“你倒是得了你师父的真传，假以时日，定能有所成就。”他的语气里有着对夜九歌的赞叹。
“东篱前辈，晚辈们误伤了你的徒儿，是晚辈们鲁莽，但是的确是你的徒儿挑衅在先。我们若是不还手，此刻也就没有跟你见面的可能了。”
木羽辰适时说道，不动声色把夜九歌护在身后，低声对她说道。“院落东南角留有一处空隙，一会儿若是我们再次打起来，你抓住机会赶紧离开。”
看着身上血流不止，却还是一心关心自己安危的木羽辰，夜九歌眼眶酸涩。她坚定的说道。“不，我不会抛下你一个人走的。”
“你怎么这么傻，我们没有必要两个人都死在这里。”见夜九歌执意不肯离开，木羽辰有些生气了。
远处的东篱开始动容，他看着木羽辰和夜九歌二人，终于松了口。“既然是故人的徒弟，我今日便放你们一马，你们离开吧。”
听了这句话，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木羽辰激动的把夜九歌揽进怀中，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多谢前辈。”木羽辰拉着夜九歌，对东篱道谢。
东篱点点头。“走吧。”
两人相互搀扶着朝院门口走去，快要到达院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虚弱的女声。“师父，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快把他们拦下。”
与此同时，利器破空的身影从他们身后传来。木羽辰手里银针闪动，用银针打落了慕容离的暗器。
他二人回头，便看见一脸苍白的慕容离依靠在门槛处，怒视着他们。“师父，他们把我伤成了这样，你可要为徒儿报仇！”
她的脸上有被毒物咬出的印记，虽然已经处理过了，看起来仍旧狰狞可怖。若是没有木羽辰这样的神医相助，这张脸怕是毁了。
“够了，慕容离，你回去，为师已经答应放过他们了。”东篱看向慕容离。
慕容离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被东篱抢先说道。“别以为为师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本来就是你招惹他们在先。还有，为师不允许你用那般恶毒的方法，你为何不停，如今被自己养的毒物反噬，你又能怪谁？”
被东篱一阵呵斥，慕容离痛苦的低下头去。她的手缓缓覆上脸上的伤疤，说道。“可是，脸对于女孩子来说，重要程度不亚于生命，师父你真的不打算为徒儿讨回公道吗？”
东篱看她一眼，冷哼一声，负手而立，转身背对着她。慕容离见状，满眼受伤。她低低的声音响起。“师父是不是嫌弃我了，因为我的容颜如今已经毁了。”
她的眼里迸射出仇恨的光芒，东篱背对着她没有看见。等到发觉的时候，慕容离已经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朝夜九歌冲过去了。
同样是身受重伤，夜九歌不论是反应能力，还是武功修为都比慕容离高出跟多。她见慕容离冲到身前，本能的抬手一掌拍过去。
仓促之下，她来不及控制掌下的力道，慕容离被打的倒飞出去，撞到墙上，吐出几口鲜血，落在地上。
“慕容离！”听到动静的东篱转身便看见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的慕容离，脸上闪过一抹惊慌，一下子朝慕容离冲过去，把慕容离抱在怀中。
慕容离重伤未愈，如今又添新伤，几乎晕厥过去。她揪着东篱的衣襟，紧紧盯着东篱的眼睛。“师父，你为什么不肯替我报仇，为什么？”
“你太偏激了，慕容离，你太偏激了。”东篱满脸痛苦。
闻言，慕容离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又惨白了几分。“师父，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那就是我其实喜欢你，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师父你有没有喜欢我？”
东篱脸上的惊讶更甚，他惊呆了，看着慕容离不知该如何反应。他从来都是把慕容离当做他的弟子，他们之间的年龄相差了何止两百岁！
可是现在不同了，慕容离这句话问出口之后，他们之间便有某种东西悄然变了。
东篱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慕容离固执的看着东篱，等待着东篱的回答，然而直到她坚持不住晕了过去，东篱也没有说出一个字。
而让夜九歌惊讶的是，慕容离晕过去之后，她的脸色迅速灰败，仿佛濒临死亡。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慕容离身后重伤，也不至于丢掉性命。
东篱看向夜九歌，质问道。“你明知道她身受重伤，为何还要下那么重的手？”
他的眼里没有了一开始的锋芒，有的只是悲痛的压抑的情愫。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能控制住力道，对不起。”面对东篱的质问，夜九歌只得道歉。
她本意不想伤了慕容离的，当时她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受到攻击，出手只是本能的反应。
木羽辰挡在夜九歌前面，看着东篱怀中的慕容离，说道。“她中毒了。”
“对，她为了趋势那些毒物听命于她，早些年便身中剧毒。一直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压制着，此次遭受毒物的反噬，再加上身受重伤，体内积聚的毒素爆发，怕是回天乏力了。”
东篱的声音里难掩悲痛。
夜九歌心脏一阵收缩，她抱歉的看着一脸灰败的慕容离，只得不停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也不能全怪你，慕容离性子太犟，又对自己的容貌过于看重，此次也算是她自食恶果了。”东篱叹息一声，冲木羽辰两人挥挥手。
“你们走吧，作为师父，我要送她最后一程。”
闻言，夜九歌还想说些什么，被木羽辰握了一下手心，轻轻冲她摇摇头。于是夜九歌什么也没有说，和木羽辰离开了院落。
两人走出很远之后，夜九歌才问道。“木羽辰，你是神医，你应该有办法救回慕容离的性命，你方才为何不出手？”
“她中毒已深，平日里一直用同样的剧毒压制着，此次爆发之后，便是命悬一线。若是想救她，除非有一位绝顶高手愿意把自己的内力全部渡给她，才有可能抵消她体内的剧毒。”
木羽辰沉声说道。
这也是方才他没有出声的原因，要想救回慕容离，就必须要让一个高手散尽全身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