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武功高强的人一旦失去了所有修为,便会比普通人还要不如。况且,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突然没有了,不但身体受损,心理上更是要受到很大的创伤。
且不说短时间能不能找到那样以为高手,就算是找到了,人家也不一定愿意把全部修为拿来给慕容离清除毒素。
夜九歌想到这一点,便也默认了木羽辰的做法。想起他们此行出宫的目的是要帮丽妃寻找梧桐木烧制的草木灰,两人便继续朝村里走去。
刚刚到村口,一道人影从他们俩身边晃过,两人定睛一看,便看见东篱站在村口处。
东篱不是已经答应放他们走了吗,为什么又追上了他们?两人心下震惊,木羽辰不动声色往前半步,把夜九歌护在身后。
“你们不用紧张,我来并非是追杀你们。”东篱缓缓开口。
即便是他这样说了,夜九歌和木羽辰的紧张也没有少半分。木羽辰看向东篱,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不知前辈找我们所谓何事?”
“方才我差点忘了,从你的武功招式来看,我能猜出你的师父是谁。你师父药毒无双,想必你也不差,那么你一定有办法救慕容离的性命吧。”东篱看着木羽辰,眼神里都是笃定。
木羽辰知道自己若是说自己不会医术,恐怕东篱也不会相信,便点点头,承认了。“家师确实在医术上的造诣颇高,晚辈愚钝,只学到了师父的七成。”
闻言,东篱脸上绽放出奇异的光彩,他看向木羽辰,说道。“七成足够了,快随我回去救慕容离的性命。”
“等一下,确实还有法子救治慕容离,只是需要一个绝顶高手把自己的全部内力渡给她,这样才能逼出她体内累积多年的毒素。”木羽辰看向东篱。
同时他往后面退了一步,把夜九歌护在自己身后,戒备的看着东篱。
听了木羽辰所说的法子,东篱犹豫了。他脸上闪过悲痛郁闷的神色,似乎很难抉择。
过了许久,东篱再次抬起头。“用我的全部修为救治慕容离,足够了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里满是柔情,语气里都是坚决。看来不止是慕容离喜欢他,他也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慕容离。甚至愿意耗费自己的全部修为,来救慕容离的性命。
东篱竟然愿意用自己毕生的修为来救治慕容离,夜九歌惊讶的看向东篱。
要知道,东篱看着年轻,实际上已经两百多岁了。这两百年里,不知道经历多少个春秋寒暑,才能有如今这一身傲视九州大陆的功夫。
当看见他眼中沉痛的柔情时,她又觉得东篱所做的决定是理所应当的。
东篱已经深深爱上了慕容离,为了她,不惜赔上自己两百多年的修为。
夜九歌和木羽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几分钦佩,几分同情。
若非慕容离主动挑衅他们,若非慕容离争强好胜,饲养剧毒之物,她也不会遭到毒物反噬。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仍旧是东篱的徒弟,他们仍然能隐居在那一方小院落中,朝夕相处。
“前辈,你可要想好了,毕竟你已经两百多年的高龄了。若是寻常人失去全部修为,最多身体虚弱,你若是失去了全部修为,或许便大限将至了。”木羽辰提醒道。
“我意已决,你还是尽早随我回去救治慕容离吧。”这一次东篱不再犹豫,眼神坚决的看向木羽辰。
既然东篱如此坚持,木羽辰只得点点头,和夜九歌一起再次回到了那座小院落。
慕容离脸色灰败的躺在床上,东篱心疼的抚摸她的脸颊,说道。“我这个徒儿本是水月国贵族,因为得罪了水月国的女皇,所以被满门抄斩。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像只受惊的小鹿。后来,她疯狂的迷恋上了学武。”
原来慕容离竟然是水月国的人,据她所知,丽妃也是水月国的人,她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夜九歌看向床上的慕容离,如此想着。
“水月国贵族都会驱使毒物为己所用,慕容离也不例外。但是那样太伤身体了,因为驱使毒物的她们,本身便是剧毒之物。我曾不止一次要求她不要那样,可她就是不听,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强。”
东篱满脸心疼,轻轻在慕容离嘴角落下一吻。接着看向木羽辰。“我前面两百多年都孤寂的可怕,最有最近几年,我才感觉到了生命的颜色。是的,我承认,我喜欢上了自己的徒弟。”
这一点,木羽辰和夜九歌早就看出来了,此时并不惊讶,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我愿意用我的全部修为救回慕容离的性命,我们现在开始吧。”东篱神色坦然的看着木羽辰。
“好的,前辈,既然你决定了,我便开始了。现在你先把慕容离扶起来,让她盘膝坐下,我会用银线把你的修为过渡给慕容离,清除她体内的毒素。”木羽辰如此说道。
东篱点点头,照做了。
“九歌,你去门口守着,在这期间,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物打扰到我们。”木羽辰冲夜九歌吩咐道。
夜九歌点点头,朝门口走去。
接下来,木羽辰从怀中拿出针囊,打开之后,从里面拿出一根极细的银丝。原来他的针囊里不止有银针,还有银丝,夜九歌惊奇的看着木羽辰手中的银丝。
不同于东篱用来杀人的银丝,木羽辰手中这根银丝短了许多,而且看起来比东篱所用的银丝要粗一些。
木羽辰拿起银丝,往里面灌注了一些内力。那根银丝竟然隐隐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里面竟然是中空的。
“因为慕容离中毒太深,我需要辅佐你的心头血来加强功力。取人心头血,是极为耗费精力的,前辈,你若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木羽辰继续说道。
“我曾经见过你的师父用类似的手法救人,我不后悔,动手吧。”东篱点点头,语气沉稳。
此时慕容离居然短暂的清醒了一下,她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虚弱的声音响起。“师父,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