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冰此行就仿佛来闲话家常一般,绝口不提治病的事。洛蘅差点就以为骆冰不知道木羽辰是神医了,想着怎么含蓄的提醒一下。
骆冰却话锋一转,视线落在木羽辰身上。“多谢木神医此行对叔叔的照顾。”
他称呼洛蘅为叔,让洛蘅倍感亲切。称呼木羽辰为神医,便表示他知道木羽辰医术高深。
不等骆冰开口,洛蘅便把木羽辰往骆冰面前一推。“对,他是神医。孩子,我知道你和你娘亲一样,每年都会冬至都会经历一次筋骨重塑的痛苦。”
他满脸眼前这人能治你的疑难杂症的表情,木羽辰连推卸的借口都来不及找。当然,洛蘅也不会给他推卸的机会。他现在俨然把骆冰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恨不得把当初亏欠无双的,全部还给骆冰。
“如此,便有劳神医了。”骆冰后退一步,嘴角上扬,冲木羽辰微微施了一礼。
他是国君,却进退有度,礼仪得当,就连木羽辰也不禁对他的防备少了一些。
既然要给骆冰治病,他们的身份自然也从阶下囚变成了座上宾。骆冰把他们安排在他居住的宫殿的偏殿中,每日里好酒好菜招待着。
一连三日,木羽辰都在屋中思索救治骆冰的病症的法子。骆冰每日都来问候一番,和洛蘅闲话家常,却并没有半句催促木羽辰的话。
倒是洛蘅,每天都要问上三遍,得知木羽辰还没有找打救治骆冰的法子时,他脸上难掩失落。
骆冰对他的亲近感,让他找到了补偿无双的法子。仿佛只要对骆冰好,便能减轻他心中对无双的愧疚。
今日,下了早朝之后,骆冰照例来了偏殿,搬了个椅子,和洛蘅在外面晒太阳。他们低低的谈话声传来,无非是说一些关于无双的事情。
对于同一个女人的爱和愧疚让他们在短短几天之内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骆冰仍旧叫洛蘅叔,眉眼间却温和了许多。
从小的生产环境让他对每一个人都冷漠疏离,唯独对洛蘅是个例外,在洛蘅面前,他笑得挺开心。
屋内,夜九歌听一段外面的谈话,便看向皱眉凝思的木羽辰,问道。“木羽辰,你想到了法子没有?”
“凡人能长生本就罕见,我想答案应该在无双身上。可是无双已经死去多年,总不能把她请出来,查看她体质的特殊之处吧。”木羽辰眉头依旧紧皱着。
“只听说过给活人探脉,你也能给死人探脉?”夜九歌惊奇的看着木羽辰。
木羽辰看了她一眼,说道。“活人是探脉,死人可以解剖,能够看得更直接一些。”这是他师父教给他的方法,类似于仵作。
“咦,好血腥,你还是好好研究一下医书吧。”夜九歌看着木羽辰面前堆积成山的医书,如此说道。
把无双从坟墓里撅起来观察肯定不现实,首先外面那两个男人就不会同意。
木羽辰的视线落在书上,眉头渐渐舒展了一些。“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一试。”
他的话音刚落,门便从外面推开,洛蘅一阵风一般来到他面前,殷切的看着他。“什么办法?”
这速度可真够快的,夜九歌心中暗想,视线转移到门口,门外,骆冰负手缓步走了进来。
比起紧张的洛蘅,当事人骆冰倒是显得从容许多。
离国皇室之人的貌美是九州大陆出了名的,骆冰的皮相自然也是俊美无双。他身量高挑修长,逆光走来,竟然让夜九歌看的呆了一瞬。
骆冰的视线落在夜九歌身上,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呀,你干什么?”夜九歌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她猛地收回手,不满的看着木羽辰。
木羽辰慢条斯理的收回银针,阴阳怪气的说道。“有那么好看吗?你看够了没有。”
原来是吃醋了,夜九歌不好意思的收回视线,她没有注意到,骆冰嘴角的笑意扩大。
“什么办法?”洛蘅再次问道,倒是比骆冰更上心一些。
“凡人能长生,或许是吃了某种罕见的药材。你也说过,无双是药女,从小浸泡药浴,那么让她长生的很有可能是几种药材中和产生的药效。”木羽辰推测道。
这世间是没有长生之术的,也没有长生不老的丹药。唯一的可能便是无双本就体质特殊,再加上从小浸泡药浴,试吃各种药材,让她的体质异于常人。
“我们可以用药浴来缓和药性,我只能弄一些强身健体的汤药,来增强骆冰的抗痛能力,以缓解他的疼痛。”木羽辰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毕竟从脉搏上是看不出来异常的,只能增强骆冰抵抗疼痛的能力。
“我以前也找过很过大夫,他们也给我开过止痛的药,好像无效。”骆冰缓声说道,在木羽辰三人面前,他从未自称为朕。
“寻常口服的止痛药可能达不到预期的效果,我们可以再用药浴试一下。”木羽辰沉思道。
“好,我相信你,神医,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骆冰一口应承下来。
“就今天吧,先连着浸泡七日试一下。”木羽辰说着,便拿起纸笔,写下了许多药材。
离国本就盛产药材,他写的这些药材,皇宫里都有。很快有禁卫军找来了这些药材,他们在殿内架起一口大锅,一股脑的把药材扔了进去。
等到热气腾腾的时候,木羽辰便让骆冰脱了衣服进去。骆冰照做,手脚利索的脱下外套。
夜九歌在院中添加柴火,视线瞟到骆冰肌理分明的胸膛,脸颊羞的通红。
见状,木羽辰把洛蘅推过去生柴火,自己带着夜九歌进了宫殿里面。
“我要去帮忙呢,你拉我进来做什么?”夜九歌疑惑的看着关门的木羽辰。
木羽辰二话不说,把人打横抱起扔到床上,欺身压在夜九歌身上。“你去帮忙?我看你是想看骆冰吧。”他的语气酸溜溜的。
夜九歌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个家伙是吃醋了。她轻轻戳一下木羽辰的胸膛,笑着问道。“你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