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抬起头,夜九歌正对上木羽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别样的轻松,仿佛遇到芊芊是一件令他很高兴的事情。如此想来,夜九歌就越发的失落了。
或许,木羽辰和芊芊才是天生一对,自己不过是一个路人罢了。本来自己就和木羽辰认识不久,又何必纠结这些呢。
想到这里,夜九歌便收敛了神色,露出一个疏离的笑。“没有,没想什么。对了,木羽辰,听芊芊的意思,你把我们此次来无妄之城的目的都告诉给芊芊了?”
若是木羽辰真的把这件事告诉给了芊芊,那么他们便不能不多留一个心眼了。这件事,就算芊芊不说,也不代表木南城不会通过其他渠道知道。
“没有,我只是告诉她,不能把我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给木南城,否则她会害死我的。”木羽辰如此说道。
“救母亲这件事,我自然没有告诉芊芊。否则,以芊芊的性子,一定会想办法帮我的。这件事太危险了,她只是个小姑娘。”木羽辰继续补充道。
听他这样说,夜九歌突然觉得自己傻得有些可笑。芊芊是一个小姑娘,不应该知道这样的危险的事情。自己就是一副钢铁打造的身子,可以陪着他陷入危险之中。
原来木羽辰回到了无妄之城,见到了他的青梅竹马,自己就真的只是个外人了。夜九歌有一种转身想走的冲动,却又不忍心离开。
若是自己也离开了,谁来帮助木羽辰呢。城主府那么危险,木南城处处想置木羽辰于死地,自己怎么能就这么离开。
算了,看在他帮助自己这么多的份上,自己就帮他把母亲救出来吧。
如此想着,夜九歌便问道。“想好什么时候进城主府了吗?你不是说你的娘亲就被关在城主府吗?”
“今晚就进去,娘亲被木南城母子关押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我再也不想让她受苦了。”木羽辰回头看了一眼高大的城主府。
他们在城中待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人越过高高的城墙,翻进了城主府。
木羽辰从小在这里面长大,熟悉这里面的一草一木,也清楚城主府中巡逻卫兵的换防间隙。
他轻车熟路的带着夜九歌穿梭在城主府中的各个角落,轻易避开一次又一次的巡逻。
城主府很大,堪比皇宫。里面的房间和院落多不胜数,不知道木羽辰的娘亲究竟被关押在哪里。这么多房间,一间一间的去找的话,就算找到天亮也找不完。
在城主府里转悠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木羽辰突然想起了天牢,娘亲会不会被关押在天牢里。
想起自己的娘亲有可能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天牢里,木羽辰便觉得一阵难受。
“我想娘亲有可能被关在天牢里。”木羽辰低声说道。
“天牢在哪?我们赶紧过去吧。”夜九歌急切的说道。
他们已经在城主府中耽误了太长的时间了,若是被木南城发现就不好了。
“在城主府的西南面,走。”木羽辰说着,施展轻功在前面带路。
他们的轻功很好,一路上都没有人发现他们。
无妄之城的天牢守卫森严,夜九歌和木羽辰潜伏在天牢外面的竹林里,关注着天牢外面的守卫。
“天牢重地,一个时辰换防一次,等到他们换防的时候,我们便冲进去。”木羽辰压低了声音,密切关注着天牢那边的一举一动。
半个时辰过后,天牢换防了。趁着两队人马交接的时候,木羽辰和夜九歌施展轻功,从他们身后飞掠过去。
那些人只感觉方才风大了一些,根本不会想到在那么一眨眼的时间里,已经有人闯进天牢了。
天牢阴暗潮湿,里面关满了人。木南城重刑罚,独断专行,只要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就会被抓起来。所以这天牢在木南城成为城主之后,就没有空过。
此时是半夜,天牢里的人都睡着了。就算偶尔有两个半梦半醒的,也只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因为无妄之城的天牢地势独特,一般被关押进来之后,除非是有城主的命令放他们出去,他们自己是绝对逃不出去的。
天牢通往外面的通道就只有一个,还只能容一人通过。而天牢门口有重兵把守。他们可能刚从通道口冒出个脑袋,便会人头落地。
所以,天牢外面有重兵防守,里面却是一个狱卒都没有。这倒是方便了木羽辰和夜九歌找人,只是他们把每一个牢房都走遍了,也没有找到木羽辰的娘亲。
“莫非我的娘亲没有被关在这里面?”没有找到自己的母亲,木羽辰满脸失望。
“可能你的母亲没有被关在这里面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想办法出去再说。”担心会被发现,夜九歌出声提醒。
从天牢的通道里,两人等到换防的时候,悄无声息掠出了天牢。同进来时一般,根本没有一个人察觉到有人进来过。
本以为木南城会把他的娘亲关押在天牢,可是他们找遍了整个天牢都没有发现娘亲的踪迹。木羽辰心中郁闷不已,一口气狂奔出几十里,来到一处瀑布面前,他一头扎进了瀑布里面。
夜九歌在岸上看着木羽辰,他把自己放在瀑布下面的位置,巨大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服,他一动不动,就仿佛一块石头。
知道他心里难受,夜九歌一言不发的站在岸边等着他。瀑布从高高的悬崖上跌落下来,溅起的水花渐渐打湿了夜九歌的裙角。
太阳从东方升起,照射在瀑布上,瀑布呈现出七彩的颜色,美不胜收。他们二人谁都没有心情看美景,木羽辰担心自己娘亲的安慰,夜九歌则想起了芊芊郡主。
那位芊芊郡主应该很喜欢木羽辰吧,她也是女人,她知道芊芊对木羽辰的心思。木羽辰呢,他是怎么想的?夜九歌想起木羽辰看芊芊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现在有些可笑。
他们分明是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自己不过是木羽辰外出游历的意外罢了,自己在这里纠结什么呢。等到帮助木羽辰把他的娘亲救出来,自己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