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木羽辰从瀑布中走了出来,在空中的时候,他用内力烘干了衣服。来到夜九歌身边,却发现夜九歌看着树林的某处出神。
他顺着夜九歌的视线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我发现你最近老是在走神,想什么呢?”
咋一听到木羽辰的声音,夜九歌吓了一跳。她看向木羽辰,掩饰性的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从水里上来的?”
“别想扯开话题,问你呢,刚才在想什么?”木羽辰看着夜九歌。
“没想什么啊,就是等你等得太无聊了。”夜九歌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渐渐冰凉。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在想什么时候离开他合适吧。
“九歌,等到把我娘救出来,我们便找个安静的地方过一辈子。”木羽辰揽着夜九歌的肩膀,把人拉入自己怀中。
以前听到木羽辰这样说的时候,夜九歌还真的有一丝期待。可是现在,夜九歌的心却再也不能起波澜了。她平静无波的想着,你本该是无妄之城的城主,身份尊贵。
如果真的救出了你的娘亲,你怎么能甘心把无妄之城供述让给他人呢,那必定又是另一场血雨腥风。不过那时候,你的身边应该有别人陪着了吧,而我,大概还在找着我的孩子。
夜九歌心中满是离别的痛苦,却不愿意跟木羽辰说一个字。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他呢,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当初的誓言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现在他回到了无妄之城,遇到了以前的青梅竹马,好在男未婚女未嫁,这不是天作之合吗?
他们两人都没有说话,木羽辰想的是将来要带夜九歌和娘亲那哪里隐居比较合适,将来他们生几个孩子比较合适。而夜九歌则想着,什么时候离开木羽辰最合适。
“这块瀑布,小时候娘亲曾带我来过。我小时候顽皮,不愿意洗澡,娘亲便会带我来这里,然后直接把我推进瀑布中。我的一生好水性,便是那个时候训练出来的。”说起以前的事,木羽辰眼中满是笑意。
“每次芊芊都会和我们一起来,她是小女孩,不能打湿了衣服,偏偏又喜欢玩水,经常把衣服弄的湿透了。”说起芊芊的时候,木羽辰的嘴角缓缓上扬。
看着木羽辰的神情,夜九歌猜想,那一定是一段很美好的过往吧,可惜了,令木羽辰那么愉快的过往里没有她。
果然,她和木羽辰终究是两路人。
“父亲去世之后,把王位留给了我。在我登位的前一天,木南城母子带着人来抢了父亲的遗诏。在护卫的保护下,娘亲带着我逃亡。”说起当初逃亡的那一段日子,木羽辰的眼睛痛苦的眯起来。
从来没有听木羽辰提起过以前,夜九歌静静的看着木羽辰的下巴。
“后来护卫都死光了,母亲带着我一路狂奔,最后为了保护我而倒在木南城的箭下。”说起当时的往事,木羽辰眼神悲愤。
他当时还那么小,只不过因为父亲把城主的位置传给了他,他便要经历很多常人难以经历的痛苦。
其实他当时那么小,如果木南城要城主之位,他可以直接给他。真的没有必要赶尽杀绝,不过,他现在回来了,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到这里,木羽辰才惊觉,自己对夜九歌的承诺或许一时半会儿真的没法办到。他以为自己有夜九歌就够了,以为把母亲救下来之后,便可以带着夜九歌一起找个安静的地方避世隐居了。
可是不可能的,那段仇恨他真的没有办法放下。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仇人逍遥法外,他要为自己报仇。
当初他刚从师父的南山出来时,曾去找过木南城,他本想手刃仇人。却不曾想,阴差阳错,中了木南城房中的春药。
那本是木南城的小妾为了争宠,下给木南城的。当时他也在房中,情难自禁之际,他直接施展轻功奔出了无妄之城,到了云国。
那天晚上,他遇到了一个姑娘。那姑娘眉眼与夜九歌相似极了,身上的味道也和夜九歌如出一辙。后来听说了夜九歌的儿子,他便怀疑夜九歌便是当夜的姑娘,而夜九歌的孩子自然也就是自己的儿子了。
只是那失踪的孩子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任天眼怎么查,也查不到半分消息。
“九歌,等找到了娘亲,我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孩子的。”木羽辰轻声说道。
他没有告诉夜九歌,自己放不下那段仇恨。报仇太危险了,他可以把母亲和夜九歌安顿好之后,自己只身一人前来报仇。
“好,我一定会找到我的孩子的。”夜九歌并没有说自己会离开木羽辰。如果说出来了,两人一定会很伤心吧。
至于木羽辰对孩子的称呼,她并没有放在心上。那是她的孩子,木羽辰以后会有孩子的,不过不是跟她,大概是那位温柔如水的芊芊郡主吧。
想起芊芊郡主,夜九歌心中便仿佛堵了一团棉花。她站起身来,看看四周。“天色又要黑了,今晚我们还去城主府吗?”
昨晚在天牢没有发下木羽辰的母亲的踪迹,只要他的母亲还活着,有很大的可能就在城主府。
“今晚我们再去一次城主府吧,师父不会骗我,娘亲一定就在城主府。”木羽辰猜测道。
“当初你的娘亲和木南城的娘亲的关系一定很不好吧?”夜九歌看着木羽辰。
“对,可谓是水火不容。父亲在世时尚能护我们母子周全,父亲一过世,他们便迫不及待的追杀我们了。”木羽辰愤恨的说道。
“我想,你的娘亲有可能在木南城的娘亲居住的院落里面。”夜九歌猜测道。
这只是她的猜测,因为同为女人,她比木羽辰更加了解女人的心思。既然木南城的娘亲那么讨厌木羽辰的娘亲,那有什么比日日看着自己讨厌的人受苦更让人愉悦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今晚直接去找木南城的娘亲的住所?”木羽辰看着夜九歌。
“对,或许你的娘亲就在她的院落。”夜九歌肯定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