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就静静地看着底下的大臣们滔滔不绝的说着,直到每个人都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后,韶华看着手里的茶汤轻启朱唇说“所以呢,这与本宫要和离有关系吗?”
下面的众臣被韶华说蒙了,想着这元宸公主怎么不按剧本走呢,正常的情况下不应该是皇上不同意,然后他们死谏,最后皇上无可奈何的夸他们忠心耿耿一心为皇上的名声考虑,然后就同意他们说的话了吗?
韶华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他们反应过来,她直接走到户部尚书面前说道“大人掌管户部,不如今天给本宫解释解释本朝的婚姻法吧。”
户部韶华没想到他被韶华点了出来,下意识的看向贺缙,发现皇上没有要管的意思只能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回公主的话,本朝婚姻法中包含‘出妻’‘和离’,以‘义绝’三种。”
户部说完之后抬头看了看韶华的脸色,然后接着说道“出妻,即男子强制休妻,是我本朝使用最多的婚姻法。礼法为男子出妻规定了七种理由,分别是(不顺父母,无子,,淫,妒忌,恶疾,多言,窃盗。)
和离则是允许夫妻通过协议自愿离异的法律制度。
义绝制度则是如果夫妻之间,夫妻一方与他方的一定亲属间,或者双方的一定亲属间发生了法律所指明的相互侵害如殴斗、相杀等犯罪事件,在追究犯罪人刑事责任的同时,夫妻关系必须解除。
义绝具有强制性,合当义绝而不绝者要受到处罚。”
韶华听完后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户部尚书问道“所以按大人所说的,本宫和离可有违反了那一条律法。”
没等户部尚书回答呢,礼部的人就坐不住了声泪俱下的说道“虽说公主和离符合律法,然如今京城百姓皆知公主不尊婆母,责打驸马,过后又讲几人赶出府中,此举不顾天理人伦,如果此时公主和离百姓要如何议论皇上的名声。”
“哦,这位大人是在和本宫谈礼法吗?”韶华挑了挑眉毛,语气带着压迫感说道。
“还请公主为陛下声名考虑。”说着这人就给韶华行了个大礼,起来后额头上一片红肿。
韶华看着面前这一幕冷笑着说“本宫可不敢受大人的礼,大人既然和本宫谈礼法,那就烦请大人为本宫解释解释国法和家法应当谁为先。”
“自然是国法为先。”
韶华点了点头看着下面跪着的人说“既然如此,那本宫何错之有,天地君亲师,本宫为君,郑杨氏见到本宫不行礼,言语间还以本宫母亲自居,本宫让王嬷嬷教教她规矩有什么不对。”
“可是……”
“大人还想说什么,另外本宫是否和离都属于家事,而不是国事,诸位既然这么担心父皇名声,不如去好好想想怎么让百姓吃饱穿暖,也比在这里盯着本宫要好,是不是政务都太闲了,让你们这些人大白天的拿着朝廷俸禄不去办公,一个一个倒是跪在这里威胁君上来了。”
韶华这话说的极其不客气,吓得一众大臣急忙磕头请罪“皇上明鉴啊,臣等忠心耿耿,绝对没有威胁之意啊。”
贺缙看着这一幕只好收起看戏的心情来,把手里的茶杯发现清了清嗓子说“咳咳,诸位爱卿请起,朕相信诸位只是担心朕的名声,并没有胁迫之意,只是刚刚元宸公主说道也对,此事毕竟是朕的家事。”
贺缙刚刚说完尚书令那个老头就反驳道“皇上,天家无家事,元宸公主身为帝女一举一动都带表这天家威仪,本朝并无公主和离的先例,此举容易让百姓议论皇上太过纵然公主,要走天下百姓都是皇上子民,切不可让百姓寒心。”
韶华的嘴角抽了抽,心里想着这老头不愧是两朝老臣官拜尚书令,别的先不说这胡扯的功夫是真心的厉害,她就想和个离,居然都能和百姓寒不寒心扯上关系。
“咳咳,杨大人您是两朝老臣了,本宫也不想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只是什么叫本朝从未有过公主和离,难得没有公主和离的先例,律法就是摆设了,本宫倒是不知,身为帝女平常人家能做到事情,本宫却做不得了。”
“臣无此意,只是公主出身皇族自然要以皇族名声为重,皇上不只是公主一人的父亲,更是天下万民的父亲,绝不能因自己的私心而让百姓寒心。”尚书令没有看韶华,而是对着贺缙说道。
“哦,杨大人此话的意思便是身为帝王就不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了,本宫是父皇亲女,为人父这为子女考虑本就是天理伦常,而大人所想的境界恐怕古往今来连圣人都未必能做到吧。”
尚书令听懂了韶华的意思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低头退了回去。
“可是公主与驸马成婚不过一年的时间,此时和离要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啊。”御史大夫陈言看着尚书令退了回了,自己又站出来说道。
韶华按了按眉心,看着又跑出来的人,心里就不明白了,这些人一天一天的都这么闲的吗,她就是想和离而已,这些所谓的众臣就在这御书房里争执一上午了,他们都没有政务要处理的吗?
“陈大人是吧,你放心只要你们这些人想办法能让百姓吃饱穿暖了,他们是没有时间讨论这些事情的。”
陈言还是不甘心的接着说“可是女子和离,于名声有碍……”
韶华这下是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拿起一旁的茶杯就往陈言的头上扔去“放肆,本宫要是没记错的话,陈大人的嫡幼女前不久刚刚因为于夫家不睦而和离归家,而本宫没记错的话此时还是陈大人亲自去办的吧。”
陈言低着头不敢在说什么,头上被茶杯砸出来的伤口还在滴着血。
看着陈言不在说话了,韶华哼了一声用眼神扫视着下面的一众大臣问道“怎么样,现在还有人反对本宫和离吗?站出来。”
“臣等无意义,择日就为公主办理好一应事宜。”
现在大臣没哪里还敢反对,经过几天的事情后,他们发誓在也不用对上元宸公主了,一年多没见公主发脾气了,他们发现元宸公主的脾气更大了。
呜呜,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