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留了下来,第二天韶华就挥舞着鞭子,督促着他们干活,给自己建房子,种田种菜。
作为他们打劫自己的精神赔偿吧。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糟头山这帮土匪就属于苛政杂税混不下去了,才上山当的土匪,不过混个土匪也没混出个什么样子。
这群土匪以前也打劫过几次,但也就求点财,不伤人性命,若非如此,韶华也绕不了他们性命,而不是让他们建房子种点地来偿还了。
糟头山再烂又如何,在哪里也掩盖不住她的才华,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如何利用现有资源发展,也是一门技术。
即便是当土匪,韶华也一定要做那个最与众不同以及最有钱的土匪。
而小桃则看着自己小姐越来越放飞自我,深深的怀疑就算现在夫人出现在她们面前,也认不出眼前这个粗糙的少年是她亲闺女了。
实在,实在是变化太大了。
三年转瞬即逝,顾府里,陈氏一边翻着府里的账本,一边照看着在炕上玩耍的双胞胎儿子。两个小子皮实的很,长到四岁了都没生过病,根本不像别的高龄妇人生的孩子那样体弱。为这,老太太不知道夸了她多少回会养孩子。
陈氏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三儿一女,她这辈子算是圆满了。只是一想到远在南方休养的女儿,她脸上的笑就慢慢消了。
这时候,门帘被掀开,大丫鬟满脸喜色的进来报喜:“侯府使人来报信,京里传来消息大姑娘前几日生了一个小世子,七斤六两呢!”
大姑娘自是指顾韶涵,她三年前嫁到勇毅侯府,前两年都没动静,据说是侯爷心疼她身子骨没长开,不忍她受苦,是以现在才有喜。
陈氏神思不属,只淡淡道:“确实是喜事,府上赏一个月的月钱,也跟着沾沾喜气。派人告诉老爷跟老太太一声。”
丫鬟应下后出去,陈氏叹了一口气跟陪嫁嬷嬷道:“顾韶涵也就比韶华大三岁,她三年前就成了亲,如今孩子也有了,可怜我的韶华还在受苦,亲事也没个着落。那起子嚼舌头根的还说我的韶华不行了,真是不积口德!”
嬷嬷劝她:“吉人自有天相,二小姐是个有福气的,时候长着呢。”
陈氏也不过求个心理安慰:“也不知道韶华究竟怎么样了,这几年来信总说一切都好,却不让我去看她,这叫我怎么放的下心?”
“二小姐是体贴您呢,怕您舟车劳顿的受苦。”
“也是,韶华向来是个贴心的。”
然而,陈氏并不知道,她贴心的小棉袄,正在千里之外的战场上奋勇杀敌呢。
糟头山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成了连朝廷也有些忌惮的绿林势力,当地官府还派人来围剿过,结果被打得落花流水,对此,韶华只能感叹,果然,金子在哪都会发光。
以及,她就是那块金子。
这一次刚刚把山下来剿匪的官兵打跑,糟头山原来唯一的秀才先生,她现在的军师李白清就过来了。
这几年韶华的动作,每一件都让他心惊不已,当初,韶华刚上山时,他看出对方不是那种草菅人命的富贵公子哥,而韶华也的确心怀良善,在加上形势比人强他们也就都没反抗。
这几年里韶华教他们如何建房子,种树种田,慢慢的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了,对他们这些土匪来说,能让他们吃饱的就是他们亲爹娘,自然是没有二心,韶华说什么就是什么。
接着这位大当家又带他们挖水渠,甚至于建工坊冶炼金属,铜矿。
可是后来慢慢察觉道,好像,有点不大对劲,这点奇怪之处在李白清看到韶华训练山匪的方式时,终于领悟了,这哪里是在练普通护卫,根本就是演练军队的模式。
再联系道开矿,冶炼金属,铸造兵器,囤积粮食。
他这位新主子怕是要不得了啊。
等到被军师小心翼翼地一提醒,要不要做得在隐蔽些,比如粮食分几批人去购买,工匠更秘密的去请,最好是把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给绑回来。
不愧是当过几年土匪的。
但韶华也回过神来,糟了,一不小心干顺溜了,无论是训练军队,还是其他的,谁让糟头山太穷了,要不是还有点矿产资源,根本就发展不起来。
他还奇怪呢,也就给糟头山的穷土匪搭把手,怎么就引来了官府的围剿呢,实在是她这作风过于嚣张了点,很像起义啊。
韶华自从被提醒了,也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了,既然已经做到了这步,半途而废不是他的作风啊。
还有一点,幸好上山时没说真名,报的是假名顾瑾年,不然现在恐怕就要连累家里了。
不过说起来皇帝她当过,但是开国皇帝还是头一遭呢,说干就干,于是小桃发现,她家小姐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等到他拉起的这批军队已经初建规模时,
“大当家的,在我们的营地周围抓到几个人,怀疑是朝廷派来的探子。”
韶华早已不是当初一身绫罗绸缎的公子哥样子了,而是换回来女装,活脱脱的一副女装大佬,头发凌乱随意扎起,骑着马,腰间系着鞭子,在山寨里巡视。
“让老李查一遍,没问题就放了。”
“是,寨主。”
但当看到被五花大绑的疑为探子中的一人时,韶华一挑眉,这人有点眼熟不哦,这不是她那个表弟吗?
陈家这一辈除了陈思那个不太靠谱的纨绔公子外,另外还有一儿一女,是一对龙凤胎。
而眼前这个就是她表弟陈安了,跟他哥哥比起来陈安可要靠谱多了,可惜不是嫡长子,注定了不能继承家业,不然上辈子陈家也不会败落的那么快。
韶华鞭子一挥,把人给卷了过来,笑眯眯地道:“表弟,不认得我了。”
陈安:“……”这听说姑姑家的表姐去南方修养了,没说她是去当土匪了啊。
最后,被查过不是探子,只是普通商人的那几个被放走了,至于陈安,当然不能放,韶华毫不犹豫地把人拉到了自己阵营里。
之后陈安在土匪窝里每次写家书,都要咬笔头,小心不把自己现在从事的新职业和表姐的事告诉家人。
又是两年时间而过,老皇帝缠绵病榻,各个皇子争权夺利,争抢那个位置,最后六皇子更胜一筹被封为监国太子,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
结果突然传来了急报,说糙头山的人已经连下三成,拿下了江南大片土地,距离京城不足十日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