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韶华走后没两日，京郊的万佛寺迎来了一位位客人。
万寺在京都又有护国寺这个更为响亮的称呼，但真正的万佛寺却不是京都人人皆知的护国寺，或者说不止是。
明面上的护国寺顶多是万佛寺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真正的万佛寺是离护国寺不远的另一座香火一般的萧索佛寺。
“园念师侄，你师父这都好几年了，还没从房间里出来呢。”
园念看着眼前的玉清山山主周瑾，念了声佛号，起身前去迎接，周瑾一进万佛寺他就知道了，这人身份不一般，他也不好怠慢，恭恭敬敬的回答:“师傅自从上次受伤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没有出来过。”
“连方丈都不知道吗？！”周瑾逼近一步，怀疑的看向园念。
园念也不脑带着两人往寂灭的住处走，这两人为何而来他心中清楚。
“阿弥陀佛。”
几人走到寂灭的屋子前，顿时被一阵动静惊动，只见屋子外霞光满天，几人惊讶的张大嘴。
“这是突破了。”
周瑾的问题注定没人回答，屋子里的寂灭睁开他那双睿智的眼睛，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天他负伤回来后，脑海里韶华的那套说法怎么都挥之不去，一回房间就陷入了这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没想到自己不过只是参悟了一点，几百年没有存进的修为居然突破了，要知道现在的修真界他已经是顶尖的高手了，在往上万年都没人突破了。
感觉到门口的气息，寂灭叹了口气，收拾好自己打开了房门。
刚一见面，不待寒暄，周瑾便开口道：“你这和尚居然突破了，说说看是怎么回事，让我也借鉴借鉴，还有妖孽的事情要怎么办，前几天妖孽杀了我们玉清山的朗晴，我打算召集高手诛杀妖孽，你要不要参加。”
对上周瑾的双眼，寂灭沉默摇了摇头。
这下周瑾急了:“不是寂灭你都突破了，一个妖孽而已有什么对付不了的。”
寂灭看着周瑾终究是不忍，劝道:“你已经入了魔障，还是早早清醒的好，免得危及性命，凤凰乃是神兽，神兽一族子嗣不易，买一只神兽的出生都得到了天道的赐福，要是死在我们手里恐怕我业障缠身。”
周瑾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什么业障，他们几千年不都是这么干的吗，怕什么。
“行了，寂灭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就是你参不参加吧。”
寂灭摇了摇:“不止我，以后我们万佛寺不会见妖就杀了，同为生灵，既然天道允许它们的存在那肯定有它的深意，咱们何必于天道为敌呢。”
周瑾霍然起身，这话简直把他吓到了，就连园念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不过碍于对自己师傅的信任也没说什么。
寂灭看着两人的眼神静默不言，只一下又一下转着佛珠。
双方对峙着，气氛沉闷。
良久，周瑾确定寂灭不是在开玩笑，一甩衣袖气愤的离去了。
……
这一日韶华在客栈里打坐修炼，忽然一道身影飞快的创了进来，剧烈的咳嗽声听的韶华眉头一皱。
“大王，”不敢等她开口，旋娘主动跪在地上，雪白的衣裙勾勒出女子姣好的身材，也显得上面嫣红的血迹触目惊心，碍眼至极。
“小妖不是有意擅闯大王住处，只是想求大王看在同属妖族的份上，容小妖暂避。”
韶华嘴角一抽，“你叫我什么？”
微冷的女声让萱娘身体不自觉一颤，抬头小心翼翼回道：“大王……”
韶华：“……”大王什么的，听着别扭，像极了凡间占山为王的强盗，不过说起强盗好像她也是有经验的。”
察觉到她似乎对这个称呼的不喜，旋娘不由紧了紧心神，绞尽脑汁正想着该怎么办，听到大妖冷漠的声音道：“说说是怎么回事。”
旋娘心神又是为之一颤，咽了口口水，勉强镇定道：“小妖与一位姐妹住在平波湖，昨日阿玖离开平波湖，迟迟不归，小妖心忧，故而出来寻找，不想撞见了两个道士，小妖法力低微，难敌那道士，不得不慌乱逃窜。”
韶华微蹙眉头，不等在开口问些什么，就听见一阵破空声，剑光迎面而来。
韶华一把拽起地上的旋娘护在身后，挥手打散剑光。
随后出现两个道士打扮的人，韶华挑了挑眉，没想到其中一个居然还是熟人。
罗盛看见韶华的那一刻就暗道不会，果然没一会就感觉到一阵威压:“二位能否给我个解释，半夜闯进我的住处是要做什么。”韶华扫了前面的中年道士一眼:“一言不合就出手伤人，不知道长仙乡何处。”
玄灵子感觉到眼前的威压，心下暗惊，什么时候修真界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她居然不知道，这威压，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玄灵子皱眉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跪下去，朗声道:“道友恕罪，我们二人为你身后的妖物而来，得罪之处还望道友原谅。”
韶华挑眉，哼了一声，收回了威压。
玄灵子和罗盛都抹了把冷汗，退到一旁，玄灵子躬身道:“不知道友可否把身后的妖物交出来。”
韶华斜眼看过去，眼神里不带一丝温度，看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战。
“我要是不呢。”
玄灵子皱眉:“道友修为高深，怎么能与妖物为伍。”
韶华闻言眉目清浅，抿唇一笑:“倒是让道长失望了，我就是你可中的妖物啊。”
此言一出两人顿时傻眼了，罗盛更是不敢相信的打量着韶华，手已经握紧了剑柄。
“人如何，妖又如何，人和妖都是生灵中的一员，天道之下众生平等。”韶华说这话的时候带了点大道威严。
玄灵子跟罗盛都是灵魂一怔，脑海里反复的浮现这句话。
大道之下众生平等。
人和妖也能平等。
一旁的旋娘听了心神激动，修炼多年，她第一次听见这番言论。
世人都说妖生性狡诈，作恶多端，难道人见天生良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