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捉住周慕青的痛处给予致命一击,所以短时间内白岑月还没有办法行动。
只好每天百般聊赖的躺在家里帮白夜看看公司的文件,也会去医院探望行动不便的花鸾迟。
那次的车祸给花鸾迟造成的大部分是撞击伤,幸亏司机也胆子小,撞完人掉头就跑,根本没看花鸾迟死了没有。
因为没有二次的碾压伤,医院才勉强救活了花鸾迟,而由于花鸾迟强烈的求生欲望和她的年轻,她的伤口愈合的也比正常人要快一些。
不过毕竟伤筋动骨的,短时间还是不能生活自理,白岑月大手一挥请了五个保姆,又花大价钱雇了几个小护士。
连人带床的把花鸾迟弄回了自己的别墅,毕竟医院是人流量很大的地方,如果花鸾迟养病期间在医院再遭遇不测。
那她白岑月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跟着闺蜜回家的花鸾迟也心情很愉快,她的父母只是普通工人。
如果这次不是白岑月包了她的所有费用,她家可能早就被压垮了,白岑月还给了花鸾迟一张卡,就是中年妇女没有收下的那张。
毕竟花鸾迟是为了自己才受伤的,有点补偿也是应该的。
保姆们推着床,小护士举着点滴瓶子,一群人七手八脚的终于把花鸾迟推进了别墅大门。
纪女士正在家看电视自娱自乐,远远的就听见了乱糟糟的讲话声,这时候抬头正碰上花鸾迟进门。
看着被一群人围着躺在床上的少女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纪女士懵了。
谁?什么东西?
花鸾迟因为身上多处骨折,满身都缠着绷带,要么就是打着石膏,也不怪纪女士一时间没认出来她。
"妈,花鸾迟从今天开始就住这儿了。"纪女士正疑惑着,就看见自己女儿的脸从人群后面挤出来。
"哎呀,是花鸾迟啊!怎么弄成这样了?来也不和阿姨说,阿姨都没给你准备点儿吃的喝的。"纪女士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花鸾迟和白岑月面面相觑,"妈,你看她哪儿是能吃能喝的样子,哎不跟你说了。麻烦大家把她推到左边那个走廊里!"
白岑月暗自觉得自己老妈好笑,一边也不再耽误,指挥着众人给花鸾迟找间宽敞的客房先住下来。
花鸾迟和白家的父母挺熟悉的,毕竟两人从小好到大,花鸾迟又招人喜欢,纪女士简直恨不得把花鸾迟当亲闺女养了。
"哎…那你们好好玩儿吧。"纪女士在背后边嗑瓜子边冲白岑月喊道。
不管什么家庭,不管孩子长到多大,做父母的总是要嘱咐这么一句没用的才安心。
只给了母亲一个挥手的背影,这种话从她白岑月上了初中就懒得应付了。
把花鸾迟安顿好,怕她觉得闷,又陪她聊了会儿天,电话响起,白岑月漫不经心的接起来。
"喂?"
"经理不好了!我们公司的股票跳水了!"本来懒洋洋的瘫在椅子上的白岑月腾的一下坐直了。
公司交还给白夜之后,情况一直很稳定,不可能突然出现崩盘,这一定是某个大单子导致的。
虽然现在的情况不算危急,但是这是一个信号,是示威。
有本事让你公司的股票跳水,下一步就有本事让你的资金链断裂。
白岑月的指甲嵌进手掌,因为握的太狠而留下血痕,看着白岑月的脸色阴晴不定,花鸾迟心里也不是滋味。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但白岑月一定是需要大麻烦了。
"有事你就去处理吧,不用管我,我在这里很好了。"安慰着白岑月,花鸾迟的眼神里也充满了诚恳。
苦涩的笑了一下,"放心吧,我能应付得来,还有顾承离帮我呢。"为了让花鸾迟安心,白岑月没有告诉她两人已经分手了。
那日的痛苦还矗立在白岑月心上,白岑月在黑夜中被淹没,但心湖有一丝光亮,还是映照着那个男人的轮廓。
"嗯!要加油呀!"花鸾迟给了白岑月一个大大的笑容,又轰她"一定是出事了,你快走吧!别想那么多了!"
点点头,白岑月顺手抓起一件外套奔向公司,其实她知道的,就算自己赶去了也没什么用的。
先去跟白夜了解一下情况吧,必要的话要把自己也从公司摘出来。
现在仔细一想,就是周慕青夺走了自己与顾承离在一起的可能性,也差点夺走自己最好的朋友。
现在还想来搅和自己的公司,果然不辜负自己的孤注一掷。
自己用什么代价来报复,都是值得的!
"爸,公司怎么样"在总裁室里见到了一脸疲惫的白父,他已经昼夜不眠的处理文件一整天了,神经和肉体都快要到极限了。
"股市那边短时间没什么交易,这样下去还会继续下跌的,哎…资金链暂时还没出问题,虽然听到了风声,但行动的人还是少数"
白岑月点点头,跟她想的差不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但是还没有下死手,而其他不明就里的人还没有轻举妄动。
还有机会可以挽回,这个公司凝结了纪晓薇和白夜全部的心血,绝不能让它毁于一旦。
"爸,明天你召开新闻发布会吧,就说我叛经离道不听管束,和我断绝关系吧。我代言的产品也赶紧下架,日后重新找代言。"
压根没想到女儿会这么说,白夜有些急了"你这是干什么?你妈不会同意的!"
"然后再宣布说我妈怀了孩子,日后公司会是那个孩子的,再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最好说的我和白家像仇人那样"
白岑月不理会父亲的焦灼,继续安排着,然后定定的看着父亲,"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答应我,保住公司!"
从未见过女儿这样严肃认真,白夜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不明白这个新闻发布会的意义,跟解决现在公司困境有什么关系。
连日的工作让白父大脑迟钝了,半晌,他惊讶的说"是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吗?"
"是有人要毁了我!我一定要报仇,但是我不想牵连任何人,爸,求你了,照我说的做。"白岑月神色痛苦。
甚至用上了求这个字,见女儿认真而且已经下了决心,白父决定不再阻拦,毕竟他这个女儿,决定了的事任天王老子来也改变不了。
"我会照你说的做。不管你做什么,事成与否,我和你妈都在家等你回来。"白夜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如果不肯开这个发布会,自己和公司反而会让女儿束手束脚吧。
所以答应她会宣布断绝关系,但最后一句等她回家则是告诉她,不管她白岑月做了什么,她都是自己和纪晓薇的孩子。
父母会永远站在孩子身后,就这样。
明白父亲话中的深意,白岑月眼眶一热,差点没忍住眼泪,她点点头,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办公室。
她决定先回家收拾东西搬出去,这样新闻出来的时候就可以报道自己已经离去,做戏就要做全套的。
看着女儿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纪女士饶有兴致的靠在门边喝茶。
"你这个疯丫头,又上哪儿去。花鸾迟还在咱家呢,你又要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纪女士还调笑白岑月。
没想到白岑月头都没抬,压根没理纪女士,受到无视的纪女士愤愤不平的从小时候白岑月有多听话讲起,一直讲到了现在白岑月长大了都敢无视自己妈了。
终于收拾好东西的白岑月突然站起身来给了纪晓薇一个大大拥抱,在纪女士耳边低低的说。
"妈,帮我照顾好花鸾迟,你自己多保重。"然后就拎着箱子匆匆离开了。
被突然的拥抱震住,母女间其实少有这样亲昵的接触,纪女士觉得肩膀有点湿湿的,是刚刚那个拥抱白岑月给她留下的眼泪吗?
心里突然被强烈的不安笼罩着,突然接到了白夜的电话。
这通电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清楚楚,纪晓薇和那头的白夜同时陷入沉默,半晌,还是纪晓薇说话了。
"你做得对。"
白岑月拉着箱子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出来的匆忙,还不知道该去哪儿呢。
身边的车子滴滴了两声,停在白岑月身边,司机探出头来问道"白小姐。您这是去哪儿,我送您一程吧?"
原来是顾家的司机,他经常接送白岑月,刚刚把顾承离送到公司,回来的路上就看到白岑月一个人拉着箱子溜溜达达。
"啊…不麻烦你了"白岑月也微笑示意,司机是老实人,人又好,才能在顾承离身边干这么多年的。
"哎,您别跟我客气,您等下。我这儿接个电话"正说着,看到手机的来电显示是顾承离,司机赶忙接起来。
"你现在离家近吗。我有个文件忘记拿了。"顾承离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白岑月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
这两日刚压抑下去的痛苦又向洪水般向她席卷而来。
"我在路上遇见了白小姐,离别墅不太远,二十分钟就可以送到公司。"司机毕恭毕敬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