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顾总。其实我们没有…最后那一步我们没有…"
这话不太好说出口,白兮兮只能结结巴巴的。
心里盼望着顾承离赶紧懂了就好了,听到白兮兮的话,顾承离惊讶的张大眼睛,"你说什么?"
没想到他竟然又问了自己一遍!白兮兮羞得低下了头,一边绞着手指一边嗫嚅着说。
"我是说我们实质上并没有…那个…"
顾承离的眼中涌出狂喜,这么说来,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辜负白岑月。
"虽然你的清誉受损,但也这是你自找的。所以我只能为你在国内或者在这儿提供一份工作。保正你可以养活的了自己。"
"除此之外,我不能许诺给你更多了。你自己考虑一下吧。"
当然,在外他没有让白兮兮看出其实自己已经是喜不自胜了。
听到顾承离竟然愿意为自己这种人安排工作,白兮兮猛地抬起了头。
亮晶晶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真的谢谢您…我不想回国了…我想在这里…"
即使在日本,她语言不通,但她也真的不想回去那个伤心地了,反正对她来说,她已经没有家人了,不是吗?
还不如自己就留在日本呢,顾承离思索了一下,显然他也想到了白兮兮在这里语言不通,举目无亲的现状。
"这张卡给你,你想办法报个语言班,先保证能跟这点儿人沟通。然后联系我的秘书就行了,她会在这儿给你分配工作。"
白兮兮有些不可置信的接过顾承离手中的卡,手指捏着卡片有些微微的颤抖。
"这里是二十万,够你生活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就试着适应日本吧。"
顾承离交代好白兮兮,又扭头吩咐司机。
"去我名下的那家酒店,给这位小姐安排一下住宿问题。不用收她钱了。"
转瞬间自己的工作,住宿都给安排好了,白兮兮早就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明明自己那个才是使用手段的卑鄙小人,现在就得到了如此温柔的对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的白兮兮任由眼泪冲刷自己的脸庞。
看着白兮兮哭的痛快,顾承离的脑子里却不断浮现另一张脸,不知道她现在过得还好吗?
又递给了白兮兮一张秘书唐婉瑜的名片。
"如果你在这边出了什么事情找她就行。"
彻底安顿好了白兮兮。
顾承离又催促着司机赶去机场。刚刚已经定了,马上就要起飞的飞机票,如果再不快点的话就会赶不上了。
已经上了飞机的顾承离双手叠交在一起,这上面的一只手指不安地敲动着自己的另一只手背,为什么心中会如此忐忑呢?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会不会是白岑月又出事了呢?
班主现在他觉得有一点后悔自己耍小孩子脾气,跑到日本去就要和外界断绝联系,弄得自己现在不上不下的,心里难受极了。
第两天清晨飞机终于落地了,但是顾承离的心还是高高的悬着。
另一边,已经是在疗养院的第七天了,可白岑月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告诉顾承离怀孕的事情,总觉得这样还是有些尴尬的。
第八天,在花鸾迟一再的逼迫下,白岑月终于坦白还是没有告诉顾承离,花鸾迟捶胸顿足的逼着白岑月一定要打个电话。
拗不过花鸾迟,白岑月决定先发个短信给顾承离。
"我怀孕了,怎么办?"
点击发送,白岑月长长的出了口气,到底还是说了啊…
叮咚!手机响起,白岑月饿虎扑食一样冲出去打开锁屏,结果是一个垃圾短信的推送,气馁的白岑月把手机甩开。
"就这样还死撑着不告诉呢?"
在一旁目睹的了全程的花鸾迟鄙夷的看着在床上装死的白岑月。
"好了,你别担心了,他看到了一定会回复的,倒是你,孕妇情绪波动不能那么大,你…"花鸾迟的话被一声短信提示音打断。
白岑月有气无力的爬过去捡起刚刚别甩开的手机,看了一眼却啊的惊叫出声了,短信赫然回复了两个字!
"打掉。"
白岑月刹那间脸色灰白,嘴唇手指都微微的颤抖,这个男人说什么?打掉?
看到白岑月脸色难看,花鸾迟小心翼翼的问。
"他说什么?怎么样了?"
豆大的泪珠掉在地板上,白岑月就这么怔怔的看着花鸾迟,嘴张开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眼神明灭,却渐渐趋向无神。
花鸾迟见到白岑月这样一时间慌了手脚,连忙下床夺过白岑月的手机,"打掉"两个字赫然在目,花鸾迟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
"他还是人吗!凭什么叫你打掉孩子?就算不想要也得跟你好好商量吧?凭什么他随便两个字,想都不想就能结束一条生命?"
花鸾迟几乎是在咆哮,但是白岑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把孩子打掉啊?
不是这样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白岑月手忙脚乱的想从花鸾迟手机拿过手机,却被花鸾迟躲开了。
"你还想干嘛?死缠烂打的问他为什么是吗?"
心事被说中,白岑月茫然的抬眼望着花鸾迟。
"我要打电话给他,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别拦着我了!"
花鸾迟心疼极了。
"你这样对你和孩子都没好处,我把电话给你,你答应我,别哭了,孩子无论如何我们都得生下来。"
轻声宽慰白岑月,白岑月也稍微冷静下来了一点。
"好,孩子我一定留住他。"
白岑月的面色布满疲惫,但还是强撑着拨通了那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心里的希望随着电话的拨通重新被点燃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 n…"
电话没有接通。
白岑月愣愣的一直等到机械的女声开始播报英文了,花鸾迟才不忍的夺过手机把它挂断了,顾承离并没有接电话。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白岑月喃呢着,刚刚那通电话彻底熄灭了白岑月眼里的光芒,看的花鸾迟一阵揪心。
"大家都清楚了吗?没有问题就散会吧。"
这边儿的顾承离刚刚结束了回忆,他一落地就不闲着,回了公司就召开会议。
把最近这段时间落下的项目投标之类的都重新布置了一遍,这种重大会议是要求手机关机或者静音的。
但顾承离因为身份特殊,关机对他影响很大,所以开会期间顾承离的手机由唐婉瑜保管,所有的事业电话都由唐婉瑜代替接听。
而顾承离的私人电话唐婉瑜则会接起来,告知对方现在顾承离不方便,再顺便做个记录。
所以就是这个时候,唐婉瑜收到了那条短信,来不及思考,会议随时都会结束,自己根本来不及思考。
直接回复了打掉两个字,将这两条短信删除,再把白岑月的电话拉黑,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拉。
花鸾迟挂掉电话,如出一辙的删掉了短信,一边骂着渣男,一边又把顾承离的电话拉黑了,才气呼呼的把手机还给了白岑月。
"别再为他伤心了,以后我们姐妹一直在一起,"
揽住白岑月的肩膀,晃了晃白岑月,关切的看着白岑月。
白岑月却完全不看她。
"我不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
花鸾迟只好一边哄她一边给她盖好被子。
白岑月抱住自己的身体,却止不住身体的颤抖,看着床上把自己窝成虾米的白岑月,花鸾迟忍不住也哭起来。
白岑月却边流眼泪边嗫嚅的睡着了,即使在睡梦中,睫毛也不安的颤动着。
"顾总,会议期间没有人打电话来。"
将电话递还给顾承离,唐婉瑜低着头说。
顾承离敏锐的察觉到了唐婉瑜的心虚。
"到底有什么事?"
唐婉瑜下了一天,支支吾吾的什么都说不出,不过顾承离确实没有手机方面想,他只是觉得唐婉瑜没有那个胆子。
唐婉瑜说不出,顾承离也懒得逼问,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公司忙了一天了,回家都是深夜了,看着手机上那个熟悉的联系人发了会儿呆,还是自己说服。
"现在太晚了,不能打扰她休息,明天一定问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
虽然下定决心了,但还是不安。
顾承离还是打开电脑搜索白岑月,搜索白氏公司,甚至搜索Anna,不过网上的消息显示除了Anna最近又不活动了之外。
看起来她应该没出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