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的光打在顾承离脸上,映出座位上的人满面的愁容,Anna是没出事,但是还有机会再续前缘吗?
心思重重的顾承离还是关掉了电脑,明天,明天一定知道她的下落。
清晨五点,白岑月毫无征兆的醒来,不是噩梦,也不是噪音,就是突然的惊醒了。
白岑月扶额,精神状态好像太差了点,不过依然惦记着顾承离的白岑月还是第一时间就翻身找出了手机。
因为哭泣而肿起来的眼睛还是没能消肿,白岑月不安的翻动手机,但是并没有顾承离的消息。
叹了口气,白岑月关掉手机屏幕,最近公司的事情自己也没怎么管,花鸾迟那边自己也完全没上心。
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花鸾迟,揉揉尚且迷茫是睡眼,花鸾迟抬头看了看时钟,惊呼道。
“白岑月,你干嘛呢,才五点啊,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白岑月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睡不着了。”
花鸾迟鄙视的看了一眼白岑月,又把自己当傻子骗,没有理会花鸾迟显露于表面的鄙夷,白岑月径自撇过头去。
心中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不安心,不是因为顾承离没有消息,而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到底怎么回事!”顾承离气得狠狠的砸掉了手机,手机直接摔碎在地上,碎片四处迸溅。
所有在附近的仆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恨不得把头低到地底下去,顾承离愤怒的在屋内来回踱步。
一早上自己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了,生生把电话打到关机,对面竟然一直是无法接通!
没有说不在服务区,那么就只是普通的不肯接自己的电话是吧,还是说已经把自己拉黑了?
刚刚浮现的这个想法让顾承离气得快要失去理智了,亏自己想了那么多,为她担心了那么多。
原来自己根本就对她是生活不能产生任何影响是吗?一路黑着脸来到了公司。
上楼期间有几个不长眼的小姑娘看不出气氛,又冲顾承离抛媚眼又试图靠近顾承离来个肢体接触的。
震怒期间的顾承离根本就没有经过思考,直接开除了三个女生,三个女生刚还笑颜如花,转眼就面如死灰了。
一旁职位高一点的官员原本有些于心不忍,想要劝阻顾承离再想想,但是看到那张不怒自威的脸,自己的气势又弱了半截。
一连开除了三名职工,也算是有了发泄的地方,顾承离的心情才逐渐平静下来。
他走进办公室,作为一名女性唐婉瑜的直觉告诉她,顾承离一定是和白岑月出了大问题。
但是自己现在还不能告诉他白岑月怀孕的事情,万一原本形同陌路的两人因为这件事情再度联系起来怎么办?
自己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明白岑月是和顾承离在一起的期间出轨怀孕,所以最好还是按兵不动。
顾承离不耐烦的向唐婉瑜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手却无意识的点开网页又搜索起了Anna的消息。
唐婉瑜站在顾承离背后气的咬牙,既然这么念念不忘,那她一定要彻底摧毁顾承离的念想!
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注意到自己,那也值得豁出去了!
与此同时,在疗养院里的白岑月内心越来越忐忑,她烦躁的摇了摇头,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呢?
看到白岑月愁容不展,花鸾迟好心提醒道。
"你如果每天都这样情绪波动很大,或者心情不好的话,对孩子也很不好哦。"宛如一道晴天霹雳。
白岑月忽然就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如此忐忑不安,是孩子。
其实她自己潜意识里早就意识到这样情绪不稳定,对孩子不好,但是始终没能被明面上的自己承认。
因为她放任自己悲伤堕落,才会将孩子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正在担心着,白岑月突然觉得腹部一阵绞痛。
剧烈疼痛使白岑月两眼发黑,眼前的事物都扭曲翻转了,看出白岑月身体不适的花鸾迟连忙跑过去扶了一把。
但是腹部的疼痛并没有减轻,看着白岑月疼的汗如雨下,脸色也越来越差,花鸾迟还是慌了神。
带着哭腔去找医生,白岑月清楚的能感觉到下半身突然的一股温热,心里不好的预感终于在此刻炸开了。
随着疼痛的不断加剧,白岑月没能忍住,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后,终于昏了过去。
医生随后赶来,心中也暗叫不好,八成是要流产,但是现在去正规的医院说不定还来得及!
几位医生护士手忙脚乱的把白岑月抬上了车子,一路飞驰赶往最近的医院,坐着车上抓着白岑月的手。
花鸾迟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白岑月的手上,医生也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只能期盼车子的速度能再快一点。
由于在路上时花鸾迟就已经给医院打过电话了,所以已经有医护人员和小担架在楼下等候了。花鸾迟在一旁哭的快说不清话了,她和白岑月在一起也算是经历了生死,现在已经有一些心灵相通的意味。
虽然不断提醒着自己不要乱想,但是花鸾迟的直觉还是告诉她,孩子可能会保不住。
终于来到了急救室,白岑月已经是面如金纸,不断有暗红色的血液从下体滴出。
一直跟在白岑月身边的花鸾迟被拦在了抢救室外,花鸾迟也只能焦急地不断踮脚向里面张望。
躺在手术台上的白岑月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又轻浅,几个医生暗自摇头,对视了一眼。
一看就知道孩子的月份还小,出血已经成这样了,就预示着孩子一定是保不成了。
干脆也没有询问谁是家属,保大保小这样的废话,医生只能帮助做一些善后了,白岑月永远的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眼前的景象歪曲着,逐渐在眼前慢慢还原了原本的样貌,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和一个支架吊瓶。
白岑月缓缓地又眨了眨眼。
“嗯…我这是在哪儿?”
白岑月的喃呢声惊醒了花鸾迟,白岑月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后,就一直处于昏迷,花鸾迟担心白岑月醒来找不到人就一直陪在身边。
刚刚才体力不支地趴在床边睡过去,白岑月转头就醒了过来。
花鸾迟愣住,她看着一脸茫然的白岑月,一阵悲伤涌上了她的心头,所以还没能说出话来,眼泪就又先掉了下来。
看着花鸾迟无缘无故的哭泣,看着身边陌生的环境,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看到自己干瘦的手上插着的输液针。
白岑月情绪在一瞬间崩溃,她甚至没有力气支持自己大喊大叫。
她只是深深地把头埋到胸前,双手环抱住自己,低声问花鸾迟道。
“孩子…是不是没有了。”
一边说着又一边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果然,那里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了。
大滴大滴的眼泪打在手背上,白岑月又断断续续地重复了一遍。
“我的孩子是不是没有了?”
花鸾迟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
只能徒劳的说着对不起,花鸾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最好的朋友就在自己的眼前,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白岑月缓缓的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空洞,她望着房间对面的枪毙,却好像永远望不到尽头一般。
“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白岑月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与花鸾迟没有关系,是自己不好,才会失去这个孩子的。
“你不用道歉。是我自己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白岑月看向花鸾迟的眼神里充满了认真,这却让花鸾迟感到一丝惶恐。
花鸾迟能够明显感觉到白岑月的身上发生了变化,虽然说不清,但她知道这绝不是一件好事。
好像白岑月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情感,突然冷静的不像是一个失去了孩子的准母亲。
“白岑月你别这样,以后还会有的,以后你还会有孩子的。”
花鸾迟的语句苍白无助,花鸾迟只希望白岑月赶紧变回原来的那个样子,别再这样压抑自己。
“但这个孩子永远回不来了,不是吗?”
白岑月毫不领情地反问道,她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握住了花鸾迟的手。
“顾承离!他是不是还是没有联系我?”
花鸾迟摇了摇头,她没有告诉白岑月自己已经将顾承离拉黑了,顾承离自然是联系不到她的。
白岑月的眼睛里渐渐染上了仇恨的颜色,如果说,原来她还相信顾承离不会说什么打掉这样的话,那么现在,她知道是自己天真了。
毫无保留的相信一个人,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怪自己一时被爱情蒙蔽了心智。
花鸾迟看着白岑月充满仇恨的样子,却觉得宁愿去愤怒也比忧伤强,所以干脆就决定把已经把顾承离拉黑的这件事情瞒下来。
“等我的身体恢复之后,我可能会回法国了。”
白岑月毫无征兆的对花鸾迟讲,花鸾迟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但还是决定支持白岑月。
“这个地方发生了让你太多悲伤的事情,我也觉得你应该出去散散心。”
白岑月勉强的对花鸾迟扯出一个笑容,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