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两人的头发就等于得到了两人的DNA,至于胚胎的鉴定结果,在白岑月流产的当天花鸾迟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拿着两人的头发去到医院,为了能够赶上这场party,花鸾迟往鉴定处塞了不少钱。
这一趟下来,快把花鸾迟的家底掏空了,不过她也根本不在乎这些。
在焦急又忐忑的等待中,花的钱终于起了效果,仅仅三条花鸾迟就拿到了这份让她心心念念的鉴定结果。
把这份鉴定抱在怀里,花鸾迟觉得分外的安心。
鉴定用医院非常正规的方式做了密封,花鸾迟拿着它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她当然相信,这个孩子一定是顾承离的,白岑月虽然平时看起来对感情方面不甚在意,但她是个忠诚的人。
转眼间就到了party的当日,花鸾迟早早就在这里应聘做服务员了,此刻穿着员工装的花鸾迟十分不起眼。
但是她躲在角落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下次别这样冒失了。”
顾承离对白兮兮说道,和白岑月的对话让他觉得糟糕透了,他实在不明白白岑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负心汉一样。
白兮兮噤若寒蝉的点点头,做起了顾承离身边忠实的装饰。
即使他和白岑月的对话不愉快,但顾承离很快就发现,他的眼睛再也离不开白岑月了。
白岑月今天穿了一身白色流苏的露肩连衣裙,脸色虽然有苍白,但是还是尽力用化妆品掩盖住了。
她花大功夫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只是脸色很冷,即使身边有亚历克斯作陪也依然如此。
“真不敢相信她竟然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白岑月的眼眶红红的,还是固执地像亚历克斯抱怨着。
亚力克斯没说话,但他隐隐约约的觉得顾承离一定是误会白岑月了,只不过他手里没有证据,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想法。
很快顾承离恢复了状态,尽管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神不断地飘向白岑月,但这也依然不方便和其他人谈笑风生。
毕竟出席这场聚会的目的是要巩固自己公司在商圈的地位或者搞到一些合作,大家都知道顾承离公司的影响力。
所以他身边的人一直趋之若鹜,从未间断过,顾承离也始终保持优雅礼貌的微笑着应对。
突然,顾承离的眼光瞟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面孔。
“好,如果你的公司有合作意向的话,详情请向我的秘书了解。”
顾承离向周边的人递了几张名片,就迫不及待地走向了会场的一个角落。
顾承离确信他看到了花鸾迟,这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儿本不应该出现在这儿,即使是在这里作为服务生。
到日本来的机票就足够她吃不消了,如果说她的目的就是来日本做服务员,那可真有点蔑视顾承离判断力的意思了。
“你就在附近随便转一转等着我,不要去白岑月那里说多余的话。”
交代过了白兮兮,顾承离大踏步的走向在角落斟酒摆盘的花鸾迟,花鸾迟无疑听到了这个向自己走来的稳健的脚步声。
但她丝毫没有抬头,她直到现在也痛恨着这个男人伤了白岑月的心,她也痛恨这个男人不相信和自己相濡以沫了那么久了白岑月。
“你在这里做什么?”
也不兜圈子了,顾承离单刀直入,好看的眉头浅浅的蹙着,语气不善的问花鸾迟。
这种语气让花鸾迟更加怒火中烧。
“先生,如果你还能看到的话就知道我是在斟酒了。”
轻蔑,不屑。
顾承离腾的上前一步用力的抓住了花鸾迟的胳膊,咬牙切齿地说道。
“别跟我兜圈子,你知道我在问你什么。”
花鸾迟也毫不示弱,冷笑着甩开了顾承离的手,虽然有点痛,但她的气势一点也没有弱下去。
“问我干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
这是非常明显的责备的语气,然后顾承离反而有些摸不到头脑,花鸾迟又为什么来指责自己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顾承离后退了一步,双手环胸,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没想到花鸾迟却丝毫不给他面子,只是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东西。
“我说过了,你先问问你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花鸾迟和白岑月是闺蜜,难道是因为自己和白岑月没能继续在一起,或者自己对白岑月不够卑躬屈膝,而让她也有胆子踩在自己头上了吗?
可自己的满腔怒火,还没来得及倾泻,花鸾迟就抬起了头。
她看着顾承离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这份不寻常的强大的情感,让顾承离一时间不知所措,难道真的是自己错过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让她把孩子打掉?”
顾承离彻底蒙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花鸾迟,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花鸾迟冷笑着。
“证据摆在你的面前,你就要一直负隅抵抗,是吗?”
仿佛是不愿意再跟他多废话似的,花鸾迟掏出自己的手机,一张截屏赫然出现在顾承离面前。
竟然是自己白岑月的短信记录,他才终于看到了那几条被唐婉瑜删掉的短信。
“可是,这话不是我说的。我怎么可能会让她把孩子打掉呢?”
事实突然摆在自己的眼前,顾承离却怎么也无法接受,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忙说道。
“恐怕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吧?”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花鸾迟觉得自己胸口血气翻涌,她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徒。
“跟我到房间里来。”
顾承离现在只想知道事实的真相,于是他想都没有想就跟着花鸾迟走进了储物间。
两人刚进入储物间里,顾承离就迅速地锁上了门,他的脸上攀满了焦急。
“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一片尴尬的安静声中,花鸾迟突然举手甩了顾承离一个耳光。
响亮的声音在储物间里散开,顾承离捂着脸惊愕的看着花鸾迟,却发现花鸾迟早已泪流满面。
“就你这样的人还敢说会对她一辈子好,你到底有什么脸面再见她?这些天来,你根本就不知道白岑月她遭遇了什么。”
“现在你想用一句话不是你说的就脱开所有责任吗?你甚至还质疑她会出轨?你自己好好想想。”
“想想他是怎么对你的,想想你心目中的白岑月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人。”
花鸾迟一边哭喊着,一边狠狠地将一直藏在怀里的报告书砸在了顾承离的身上。
随即就崩溃了,蹲在地上大哭起来,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口里还在不断的重复着那几句话。
“你为什么要伤害她?你为什么不肯相信她!”
而顾承离在看到了那份报告的密封外皮时,就意识到,这件事一定是自己错了。
而且居然有人会料到这一步,他还是颤抖着手撕开了密封条。
他仔细地一行一行的看着报告,不肯漏过一个字。
“孩子,我的孩子…没了?”
颤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着的颤栗,报告显示,这个刚刚三四个月就自然流产的胎儿,确实是他的亲生骨肉。
还蹲在地上哭泣的花鸾迟,突然恶狠狠地抬起头,她哭得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承离。
“你知道她在流产前经历了什么样的日子吗?”
顾承离痛苦地摇摇头,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做了些什么。
尽管自己从未说过要把孩子打掉这样的话,但既然这份报告是真的,那就证明花鸾迟的那张截图也是真的吧。
确实有人拿着自己的手机,以自己的名义说要白岑月把孩子打掉吧,那自己真是罪无可赦。
看到顾承离摇头,花鸾迟却站了起来,她足足比顾承离矮了一个头,但还是固执地将自己的嘴凑到顾承离的耳朵边上。
“你摇头?可是我要告诉你,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流产吗?是因为她母体自身的原因,即使,即使你说要把孩子打掉。”
“她也和我说好了,一定会留住这个孩子。可是长时间的悲伤让她元气大损,她的身体弱到没能留住这个孩子。”
顾承离痛苦地一把推开了花鸾迟,双手捂住脸,他的悔恨和心痛溢于言表。
“你知道这件事是谁的错吗,都是你的错!”
花鸾迟的话掷地有声,把顾承离的心砸出了一个大大的缺口,顾承离无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的…”
花鸾迟一把抓住了顾承离的胳膊,恶狠狠的摇着他,几乎咆哮道。
“那是什么样子的?你倒是说,你都做了些什么呀?”
在这样几近绝望的情况下,顾承离却突然在黑暗中抓过了一丝一闪而过的光芒。
“我一回中国就打电话找白岑月了,可是我打了整整两天的电话她都没有接。”
花鸾迟感到有些疑惑。
“你是说,白岑月没有接到你的电话,却接到了你的短信吗?”
顾承离甩甩头,又想到了那一张截图,自己明明做过…
“日期!你们是什么时候接到这条短信的?”
花鸾迟手忙脚乱的翻出手机,示意给顾承离看。
顾承离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连忙掏出手机查询自己的机票,两者时间一对比,时间果然对上了。
顾承离一下子就意识到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