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白兮兮这个求助的眼神让他莫名的有些受用,手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就作出了自己的招牌动作。
“咳。”
还沉浸在白兮兮求助模样中的亚历克斯被白岑月呼吸的咳嗽声提醒了一下,这才放下手小声的说。
“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所以只好不放心地跟出来看看咯。”
白岑月狠狠地翻了他一个白眼,前面那么多小动作,就说出了这么一个没有创意的答案。
在这儿看着压力克斯真是浪费时间。
亚历克斯也倍感尴尬的挠了挠头,撇过头去不看白岑月,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那你们刚刚又是在吵什么啊?偷看都这么不敬业。”
白岑月不悦的审视了三个人一番,现在的场景说来有些好笑,除了自己的父母,自己最珍视的人居然都在这儿了。
“嗯?问你们呢,吵什么啊?”
见三人如出一辙的沉默,白岑月故意逼问三人,脸上终于有点点笑意,即使是不怀好意的。
“哎,就你带来这人,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你怎么挑人做朋友的?”
花鸾迟最先沉不住气,不屑之间又翻了亚历克斯一个白眼,然后数落着白岑月。
更加不悦的亚历克斯毫不客气的反击。
“就是因为她不会挑人才会和你这么不讲理的女人一直做朋友。”
花鸾迟瞪大了眼睛摇着白岑月的手。
“瞧见没有,当着你的面诶!他居然这么说我。”
白岑月安抚的拍拍花鸾迟的手,然后转向亚历克斯。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看起来有误会?”
“你去问她吧。真蛮不讲理。明明是自己什么都不了解就大放厥词,要她道歉还反咬一口。”
“哎呀,说的什么跟什么呀,到底怎么了,花鸾迟你说!”
越听越迷惑的白岑月干脆也不在亚历克斯身上白费力气了,不过两个人斗鸡一样的表情还挺好玩的。
“呦呦呦,你还好意思说,她做了什么她不知道吗?你是不是不知道她怎么害我们月儿的?你还跟她眉来眼去”
“哎不是我说,白岑月,你这男人也是,怎么带她来?”
白岑月恍然大悟的和亚历克斯对视了一眼,面对花鸾迟的喋喋不休亚历克斯都快没脾气了。
只好向白岑月递过去一个“你懂的”的无奈眼神,白岑月微不可闻的悄悄点头。
花鸾迟确实没看见,顾承离却有些吃醋了,虽然不知道花鸾迟说的眉来眼去是什么意思。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明显就是啊!
于是伸手把白岑月揽在怀里,还示威的看向亚历克斯。
白岑月还在忧心亚历克斯和花鸾迟的事情,没注意顾承离是不是有别的意思,只是下意识的靠了过去。
而亚历克斯递完眼神也低头去看白兮兮了,压根没接收到眼神,被两人双双无视,顾承离也只好认命了。
“花鸾迟,我想应该是你误会了。”
原本还以为自己发现了重大奸情,等着被表扬的花鸾迟一脸诧异,这其中还能有什么隐情?
事实就这样已经被赤裸裸的摆在了面前,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啊?
“其实白兮兮与我们已经和解了。”
“你说什么呢?”
花鸾迟现在已经不是吃惊可以形容的了,她一把甩开了白岑月的手,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都快有些破音了。
“你就这么原谅她们母女?白岑月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疯了?她们母女把你的母亲害到那个地步。”
“甚至于都已经对你下手了,你居然现在面不改色的跟我说和解。”
花鸾迟把母女两个字咬的特别重,白岑月一下子就意识到她是误会了,连忙重新抓住花鸾迟的手安抚道。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花鸾迟冷笑一声,再度甩开白岑月双手环胸。
“你说吧,我看你能不能说出个花来。”
白岑月叹了口气,花鸾迟就是这样简单而又纯粹的人,她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感情色彩也十分鲜明。
她说讨厌的人,她视为仇人的人,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但白岑月还是决定去说服花鸾迟。
“白兮兮也是被他妈妈逼的,可他自己已经与自己的母亲断绝联系了,她也不是自己出于自主意识,想要做那些事情的。”
“她从出生开始,几乎就一直被母亲操纵,作为一颗棋子,任由她母亲摆布,现在她终于有机会脱离牢笼了。”
“我们应该给她一个机会,对吗?”
看着白岑月几乎哀求的眼神和语气,想起白岑月自己此刻也正在遭受着不幸和痛苦,花鸾迟干脆也不想节外生枝了。
“这原本是没什么的,但既然你已经和解了,那也没办法了。”
花鸾迟有一丝扭捏,毕竟刚刚是自己先张口骂了白兮兮的,抬头对上了白岑月希冀的目光。
“对不起。”
花鸾迟气的一跺脚,不过还是真诚的向白兮兮道了歉。
而白兮兮所想的,只是希望花鸾迟能不要继续误会她,根本没有想过这个直爽的女孩子会向自己道歉。
虽然自己是被骂了,但是她对花鸾迟的印象非常好,花鸾迟要骂自己,也是因为举动自己和压力克斯会对白岑月不利。
这其实就是对友情的忠诚,她愿意为了白岑月两肋插刀,还不惜做亚力克斯,这让白兮兮,没有理由可以讨厌她。
“没关系的,这也不是你的错,是我一开始都没有向你解释清楚。”
其实在日常的相处中,这样正式的道歉与接受道歉并不常见,所以两个人都十分拘谨。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那几句客套话,但其中包含的情谊,他们心里知道那是真真切切的。
“好啦,既然大家可以保证以后的和谐相处了,我们先回去酒会吧。”
他们几个人不在会场里,也许影响不大,但顾承离不在的影响是很大的。
可以说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奔着有可能和顾承离得到合作的机会才来参加酒会的,那么长时间都不见顾承离的人。
对于主办方来说,对于参加酒会的人来说,都是很不礼貌的,顾承离在一旁赞同的点了点头。
“走吧。也许我们还能来得及得到几个合作。”
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的回了酒会。
回到了酒会,为了保持暂时的平衡,还是顾承离和白兮兮一组,白岑月和亚历克斯一组,而花鸾迟干脆就躲到一边去偷懒了。
进门之后,两组人分散开,各自找着可能合作的生意伙伴。
“顾总,久仰久仰。”
一名娇媚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杯香槟,施施然地向顾承离走来,嘴里不忘加一句礼貌用语。
“是我顾某的荣幸。”
顾承离也举了举手中的香槟示意了一下,其实顾承离很不喜欢这种徒有虚表的女人。
顾承离猜想这女人能来参加酒会,多半只是为了找个有钱的人傍上,以满足自己对于金钱无底洞一样的欲望。
只是她千错万错不该找到自己头上来,按理说她顾承离应该是出了名的不好接近吧,不知道她怎么有这个胆子。
“那我不如去正式介绍一下吧,我叫陆涟漪,现在姓陆的还能开到上市公司的只有我家。”
这倒是让顾承离另眼瞧了,原来不是傍大款来的,是普通的蛀虫富二代啊。
也许是看出了顾承离眼中的轻蔑和不在意,陆涟漪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不过这家公司是我一手创立到现在的,规模还不太大。”
这时顾承离终于抬眼看了下陆涟漪,也端正了自己的态度。
“那么看来陆小姐是聪明人,那既然你会来找我说话,应该也是了解我的背景了吧。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谈吗?”
“顾总同我想的一样,大家都是敞亮人就不说暗话了吧,我刚刚也说了,我的公司规模还不大。”
“在商圈,无论多大的公司都有危机,不同的只是大规模的公司应对能力要强一些。”
顾承离微微的点了点头,看来面前这个女人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看样子她是要跟自己谈合作了吧。
果不其然,既然顾承离没有想要打断或者插话的意思,陆涟漪索性就继续说了下去。
“大公司的抗风险能力要比小公司强得多,我想要保住我一手建造的公司,所以我想和您合作。”
这并不是一个意外的结果,顾承离顺从的点了点头。
“你的公司主要是经营什么项目呢?”
“我从小就受家里人的熏陶,非常喜欢中国古典文化。可现在市面横行的香水只养鼻,不养心不养性。”
说到这里时,陆涟漪十分惋惜的摇了摇头。
“我实在不忍我们那样美的文化没落,所以我开了一家公司,开始制香。”
顾承离惊讶极了,他一直以为白岑月公司是唯一一家古典制香的上市公司,原来不知不觉间,白岑月已经有对手了吗?
没有察觉出顾承离的惊讶,陆涟漪还以为顾承离的不做声是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光制香周期太长,无法维持我公司正常运转,所以只要是有关于传统的东西,我们公司都会做一些。”
“主要还是集中在一些小物件上,衣服,鞋子,头饰之类的。”
说完陆涟漪忐忑极了,因为这些东西跟故事的公司基本上是风马牛不相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