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明白吧…”
虽然身体已经投降,但嘴上还是在逞强,白岑月还是说着不肯原谅的话。
换来的是顾承离更紧的拥抱,顾承离将头埋在白岑月柔顺的头发里,感受着久违的香气和属于白岑月的温度。
“孩子还会有的,可是我们彼此如果不在一起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顾承离声音少有的温柔,他和白岑月一惯的相处方式就是不拘小节,甚至快要称兄道弟了。
像这样温柔的语气确实少见了些,连白岑月的最近快要哭到干涸的心又重新荡起了涟漪。
已经在眼眶的打转的眼泪终于没再忍住,把脸埋到顾承离的胸膛,白岑月呜呜大哭起来,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
白岑月的每一声抽泣都狠狠的砸在顾承离的心上,让他的心也跟着抽痛起来了,最脆弱的时候自己没能陪伴她。
难以想象她是怎么度过了那段失去孩子了的日子。
“好了好了,不难过了。”
大大的手掌抚上白岑月的头,得到了抚慰的白岑月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现在可以听我解释了吗。”
在顾承离的怀里拱了拱,白岑月示意可以讲了,顾承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
“我们分开以后我就去了日本,在那里遇到了白兮兮,她好像和她家里有什么矛盾,我就给她一点钱,让她自己在日本生活。”
“我心里一直很不安,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事儿了,所以我回来之后一直在到处找你,我落地之后就在公司召开了紧急会议。”
“可是会议结束之后,我就开始心无旁骛的联系你找你,可你一直都杳无音信。”
白岑月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微微的颤抖着,即使白岑月也不是没有想到可能会是这样的情况,暂时误会终于解开。
自己对她的期盼并没有交付错,白岑月还是因此而激动的颤栗着。
“直到我们公司要给怀孕的女员工批假,我在里面看到了被混进去的你的报告。那个时候你已经流产了。”
把怀中的女人再次狠狠地抱紧,顾承离的声音也不禁染上了一丝忧伤,他低沉的说道。
“再加上有人心怀不轨的煽风点火,让我一度对你产生了误会。”
顾承离犹豫了一下,现在他们的感情还有修复的可能,所以他不想告诉白岑月自己曾经那样的怀疑过她。
可两个人在一起,若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这件事情如果以后被捅破的话,下场只会比现在更糟。
“我以为孩子不是我的,所以你才会躲着我不肯联系我。我今天才对你说了那样的话。”
白岑月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疑惑。
“你居然认为我是那样的女人吗?你竟然在这种方面不相信我。”
紧接着白岑月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连忙闭嘴了。
是啊,自己不也认为顾承离是自私冷酷的人吗?她对顾承离的误会也不小,两个人恐怕是彼此彼此吧。
“抱歉。”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一怔,凝视住了对方的眼睛。
“看样子她们是和好了,”
白兮兮,花鸾迟,亚历克斯,他们早就尾随顾承离和白岑月出了会场,这个时候正躲在一边观察事态的发展呢。
白兮兮,小声的说道,两个人一直拥抱在一起,没有要离开对方的意思,那应该就是和好了吧。
“你上哪儿来的呀?”
花鸾迟语气不善,毕竟花鸾迟对白兮兮的记忆还停留在她和林青青统一战线和白岑月作对的时候。
白兮兮自然之道面前的女人是白岑月最好的朋友,倒是也没有生气,只是畏畏缩缩的缩回了头,不再多说话。
看到白兮兮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亚历克斯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
在法国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亚历克斯都是白岑月的精神支柱,而那个时候的白岑月最思念的朋友也是花鸾迟。
所以亚历克斯被迫听了白岑月很多关于花鸾迟的故事,其实亚历克斯一直都对这种天真善良的女孩子颇有好感。
但是她刚刚对白兮兮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度,让亚历克斯感觉到有一丝不适应。
在他的想象中,花鸾迟应该是那种更加和善待人亲近的人。
“又关你什么事儿啊?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花鸾迟对于亚历克斯的发声有些意外,这个男人是白岑月带来的,那应该和白岑月是同一边的吧?
现在帮着白兮兮说话是什么意思?
同样的,白兮兮也没想到亚历克斯会突然为自己说话,涨红了脸摇着头,慌乱之中却下意识的看向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也同样在注视着白兮兮,他觉得白兮兮这样小心翼翼的活着实在是太可怜了,让他不由得心生怜悯。
除了怜悯之外,也有一丝莫名的悸动,两人对视着的空间里充满了暧昧。
花鸾迟看到这一幕,嘴里不屑的“切”了一声。
“我当是什么呢,你是白岑月带来的,你到好,你不站在白岑月这边,才一个酒会的时间,就和顾承离身边儿的这个狐狸精眉来眼去了。”
“亏白岑月还在我面前说了你不少好话,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啊,长得挺好看,倒是人模狗样的。”
“怎么着,白岑月是哪儿亏待你了?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勾结别人一起害她?!”
原本只是随口抱怨一句,没想到却中途被两人的眉来眼去给惹怒了,花鸾迟的嘴张开就合不上了。
机关枪一样说个没完,不仅数量多,质量也上来了,话也是越说越难听。
亚历克斯和白兮兮的脸色同时变得难看极了。
白兮兮做过很多对不起白岑月的事情,所以她压根儿也不想为自己多加辩解,只是移开了和亚历克斯对视的视线,默默地低下了头。
看到白兮兮这样,好脾气的亚历克斯也有点生气了。
他蹭的一下站起来,不管不顾地冲着花鸾迟大声说道。
“明明是你什么都不了解,就随便乱说话,怎么还越说越难听了,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和白兮兮勾搭到一起?”
“你又凭什么说我和她勾结是为了害白岑月,再说什么叫勾结,你又骂谁狐狸精,你现在就给白兮兮道歉。”
亚历克斯完全不记得自己也被骂了人模狗样,只记得被花鸾迟骂“狐狸精”时白兮兮眼里闪过的一丝受伤。
没想到反派还敢奋起反击,花鸾迟着实让吓了一跳,一时间呆住了。
而他们这边的吵闹声也终于惊动了白岑月和顾承离。
正在拥抱的两个人迅速的分开,像他们这个角落看来。
“是谁在那,出来。”
顾承离冷冷的说道,他的声音很冷到几乎让三人身上结了一层霜。
三个人垂头丧气的从角落里走出来,白岑月看到所有最近混在一起的人都出现在的自己面前,惊讶不已。
首当其冲的就是看到了花鸾迟,她是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她穿着一身服务员的制服,在这里到底做什么呀。
“花鸾迟,你跑到这来干什么呀?”
白岑月焦急的走了两步过去拉住花鸾迟的手,她从医院里离开的时候,花鸾迟才刚被允许随意走动。
现在就看到她在这里做服务生,白岑月怎么能够不担心呢?
看白岑月走的急,顾承离也连忙跟在她身后,但是看像花鸾迟的眼神里明显充满了感激。
花鸾迟则大气的朝他一仰头,脸上就差写着不用谢三个字了。
明显发现了花鸾迟和顾承离之间的眼神交流,白岑月转过头疑惑地看着顾承离。
既然被发现也没有办法, 顾承离瘫着手,尴尬地看着白岑月说。
“我们刚刚说到那个误会,我确实因为不信任你而犯下了过错,但是这个错误在今天是花鸾迟帮我纠正的。”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白岑月听得一头雾水,花鸾迟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呢?她又是怎么通知顾承离的?明明把顾承离拉黑的是花鸾迟自己啊。
“哎呀,就是我给他送了一份报告。”
花鸾迟冲着白岑月挤眉弄眼,但是看到白岑月的表情依然那么悲伤之后,还是收敛了一些。
“我给他送去了你们两个和那个孩子的亲子鉴定, 我觉得事实胜于雄辩,不管她背后的那个人怎样误导顾承离,手里有证据的话就不怕了。”
花鸾迟事情做的非常聪明,但说起话来总觉得傻乎乎的,白岑月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是心里就充满了无法说明的情绪,现在看上去是和好了,一切都太平安康,可是心里的伤痛却无论如何都抹不掉。
叹了口气,白岑月又问道。
“那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呢?怎么不在酒会里跑出来做什么。”
其实现在的白兮兮虽然得到了大家的谅解,但她的地位依然显得十分边缘。
比如在这种时候,她就连一句为自己开脱的解释都说不出口,想了半天,只好求助的望向亚历克斯。
她隐约觉得这个男人可能是对自己有好感,更何况现在是两个人一起偷看,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有模有样的学白岑月叹了一口气,亚历克斯撩撩自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