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你要好好在公司干吧,我可能得出去一趟。”
“我会在公司加油的!”
白舒月信誓旦旦地告别了白岑月,重新坐在座位上,认真学习。
白岑月突然决定明天不来上班是因为收到了顾承离的邀约,这是他们和好后第一次的正式约会。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一些紧张,白岑月决定先打电话给花花。
“喂!死丫头,顾承离他约我今天晚上去吃晚餐,你快陪我出来选选衣服!”
原来对一个人的喜欢,无论怎样都很难被磨灭,即使白岑月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苦难。
即使她一个人咬着牙掉着眼泪,度过了无数个难挨的夜晚,即使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不可以回去那个男人的身边。
但等到那个男人对她伸出手,张开双臂时,她却还是义无反顾,一如飞蛾扑火般的冲向他的怀抱。
“你们都在一起多久啦?吃晚饭还值得你再去买新衣服?”
虽然很不理解白岑月的做法,以及对这次约会的看重,但这就是朋友啊。
所以花花还是不情不愿的梳头刷牙洗脸决定陪白岑月去买衣服,两个人约定好在商城见面。
“你出来见我就这么不修边幅。”
花花冲一身运动衣打扮,扎了个马尾的白岑月翻了翻白眼,同样收获到了白岑月的一个白眼。
“见你怎么啦?出门见人才化妆,多年的闺蜜不算人。”
花花虽然骂骂咧咧但还是跨上了白岑月的胳膊,两个人在商场里一圈一圈的打转,挑选着自己看上眼的衣服。
当然,所有的费用都是白岑月出的,不管买什么衣服,都随意豪气地刷着卡,这种行为很快就引起了整个商场柜姐们的注意。
“你看这个,我晚上穿这个可以吗?”
白岑月把一件鱼尾裙的套装在身上比划了比划,在一旁喝着奶茶的花花嚼着嘴里的珍珠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可以可以,你这么好看穿什么都可以!快点买叭,我脚疼死了,赶紧我们吃饭去。”
每次出来逛街都是这样,明明花花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偏偏对逛街提不起一点兴趣,走两步就叫着累。
白岑月愤恨的又随意拿了几套衣服,噌噌地刷了卡,把打包好的大包小包的衣服塞了一部分的花花的手里。
“行行行,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说到这里时,两人都愣住了,这是在白岑月还没有遇到顾承离之前,她们的日常。
她们会经常一起出来逛街,花花也经常叫嚷着不想逛街,要去吃饭。
这时候白岑月也会一如既往地骂她只知道吃,然后加快购物的速度,两人一起嘻嘻哈哈的走向饭店。
可是这些日子她们经历了太多,花花车了车祸险些丧命,白岑月的母亲被刺伤住院,白岑月本人也怀孕又流产。
她们一直忙于各种各样狗血的事情,却很久没有为自己而生活过了,两人相视一笑之间,眼眶也有些泛红,发热。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白岑月突然轻声这样说道,花花别过头去不让她看到自己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
“行了,突然酸什么呀?快点去吃饭了。”
白岑月也不再多说,她们这样的朋友之间有什么可多说的呢?
吃饭的时候也一如既往的随意聊聊天,刷刷手机,生活惬意的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不过你们这样突然和好了,你们的感情还是不太牢固啊。”
花花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为白岑月分析着局势。
白岑月突然想到曾经的自己是那样的想要逃离顾承离身边,可不知何时,却又对他动了心。
直到现在,让自己万劫不复,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我觉得没什么,我们一直分分合合到现在,连男女之间最大的事儿我们都犯过了,我想没什么在能拆散我们了吧。”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其实白岑月心里一点儿数都没有,她手中拿着的叉子不断地拨动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
“行啦,我说这些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你自己真的要多保护自己呀,别总发生这些让我为你操心的事儿了。”
白岑月白了一眼花花,顺手拿起红酒给花花倒了一杯,托着脸颊眼神迷离道。
“我会的。你放心吧。”
嘴里塞满了食物的花花呜呜呜了两声,点了点头,继续埋头与面前的牛排苦战。
白岑月看着花花却若有所思。
两人吃完午餐已经是下午了,白岑月决定提前回家换衣服,洗个澡。
花花也挥了挥手打车,钻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淡竹,待会儿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记住,唐婉瑜事情不要走漏任何风声,别让她提前跑了。”
站在一旁,面色清秀的男人点了点头,随即退出了办公室。
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顾承离伸手揉了揉紧皱的眉心,唐婉瑜一定要交给白岑月亲自处置,现在就在留她几天。
自己本身穿的就是西装也不用再换衣服了,五点钟左右的时候,顾承离就已经上车,开往两人约好的泰国菜餐厅。
店内的氛围和设施都很好,唯一不好的是顾承离和白岑月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却有些尴尬的场景。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个唐婉瑜吗…”
最终还是顾承离率先打破了沉默,反正这件事情早晚也是要决定的,不如就现在跟白岑月摊牌。
微微的抿了一口酒,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自从知道顾承离身边的那个女助理是这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之后。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白岑月无论如何都无法保持镇静,紧紧的捏着高脚杯柄的手颤抖着。
“这个女人一定要下地狱,但凡是我受过的苦,我要她一丝不差的都给我还回来。”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都依你,为了方便后面的动手,我现在没有走漏一点风声。她大概还以为自己的计谋是完美无缺的。”
白岑月点了点头,满脸都是怨恨的神色,显然是自己勾起了白岑月的伤心往事,顾承离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今晚姑且就让我们忘了这一切吧,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顾承离笑着安抚白岑月。
“好,这一杯敬给我们的新生!”
两个杯子啪搭碰在一起,清脆的声音悦耳动听,可谁都不知道这是幸福的号角,还是来自地狱的哀嚎。
一段钢琴的旋律流进两人的耳朵。
“理查德克莱德曼。”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一个人名,这段正在流淌着的温和的钢琴协奏曲,正是著名钢琴家理查德克莱德曼的代表作。
“你是学过钢琴吗?还是单纯的爱好听这个?”
顾承离有些讶异的问白岑月,鉴于白岑月所生活的家庭环境,顾承离的父亲应该对这些西方乐器并不感兴趣。
那应该从小就不怎么会让女儿接触这些东西吧,但是既然能说出这个人名,那应该就是有所了解的。
“我学过钢琴啊,没跟你说过吗?”
反正是白岑月有一些纳闷,不过随即就释然了,确实以自己的家庭环境来讲,学个古琴还差不多。
但是自己小时候曾经看到过一段视频,视频里正在弹奏钢琴的人并不出名,但是那份对于乐器洋溢出屏幕外的热情。
还是深深地感染了尚且年幼的白岑月,没有分辨能力的白岑月,几乎是在那一刻也同样的爱上了钢琴。
所以不顾白父的反对,从小就执意学习钢琴,虽然后面因为自己的个人原因落下了课程。
但对于钢琴的喜爱就一直没有停止过。
“既然如此,你愿不愿意听我给你弹一曲呢?”
白岑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面前的这位男人可是全亚洲前20的公司的总裁,现在又在一家餐厅里为自己弹钢琴?
“可以请您赏脸听我一曲吗?”
看着白岑月半天没说话,顾承离又温柔地重复了一遍刚刚的句子,白岑月这才如梦初醒般的拼命点头。
“原来你也会弹钢琴,我当然想听听了。”
顾承离一个响指叫来了侍从,给侍从塞了一小把钞票,低声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侍从从未见过给这么多小费的客人,笑的都快看不到眼睛了,连忙拍胸脯说就包在自己身上。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侍从就回来了,很快就引着顾承离到了钢琴那里。
正在弹奏的钢琴曲也刚好结束,餐厅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上一位弹奏子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向大家鞠了一躬。
紧接着人们就看到了这个即将要弹奏乐曲的男人,他很快就在大厅里引起了一些骚动。
毕竟她的长相完全是可以去做明星的,所以还是引起了餐厅里很多人的注意。
大家都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顾承离不做声,也不管周围怎么样。
只是突然向白岑月投去了一个目光,两人的目光对上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