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真的都结束了吗?”
白岑月蜷缩在沙发上,头深深地埋到了双膝之间,声音闷闷的说道。
心疼的抚上了白岑月头发,顾承离声音也低沉极了。
“结束了,都结束了。我已经让人处理唐婉瑜了,你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白岑月只是将头垂得更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曾经苦难的一切都已经远离自己,可现实却还是这样没有实感。
顾承离心疼的从侧面抱住的白岑月,两人久久沉浸在悲伤之中,说不出话来。
“我妈这周大概要出院了,我现在得去帮忙收拾收拾东西。”
良久之后,白岑月才挣脱了顾承离的怀抱,将外套搭在胳膊让,顾承离顺从的点了点头。
“我今天公司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我让司机送你吧。”
两人简单的告别,白岑月上了车,车子飞驰向中心医院。
站在医院的电梯里,白岑月看到镜子反射出自己憔悴苍白的脸庞,手指不禁抚上了自己的脸颊。
很快到了病房门口,白岑月听到屋子里叮叮当当的声音,有时感到莫名其妙的进了屋子。
“你来了。”
正趴在地上找东西的季女士,百忙之中抽时间回头看了一眼来人,发现是自己的女儿,马上又低头继续找东西。
白岑月咬牙切齿的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纪女士身边,虽然气势汹汹的但还是温柔的搀扶起了纪女士。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受了多严重的伤,还蹲在地上找什么东西,如果你的伤口要裂开了的话,今天是真的不用回家了。”
被女儿搀扶的坐到床上,纪女士愤愤不平地回答道。
“谁叫你来的这么晚?我本来想早些回家的,偏偏找不到我穿的鞋了,床底下也没有。你别说了,快帮我找找。”
白岑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白岑月虽然脸上写满了不屑,但还是乖乖地俯下身去,给纪女士找起了鞋。
很快,纪女士就穿戴整齐,神采奕奕地催促着白岑月快些回家,白岑月被催的头晕脑胀,连忙拎着东西跟在纪女士身后。
但好像不是因为收拾东西而累到,白岑月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感觉可能会发生一些大事。
“亲爱的,你回来了。”
没想到纪女士和白岑月一进门,就闻到了屋子里缭绕的饭菜的香气,身穿围裙,手拿锅铲的白夜,正笑眯眯地看着母女二人。
“你居然还会亲自下厨做饭。”
白岑月也不由得对自己的父亲高看一眼,原来那个大男子主义的父亲,原来也会为了心爱的人下厨。
纪女士撒娇的拱进了白夜的怀里,两个人卿卿我我的好不腻歪,终于亲够了,抱够了,三个人才来到饭桌前,开始吃晚餐。
原本是其乐融融的景象,但很快就被白岑月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白岑月示意父母不要管自己,起身去接电话了。
“你好,请问是白岑月小姐吗?”
原本看着屏幕上所显示的顾承离的名字,白岑月还以为顾承离是想自己了,没想到接起电话后,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耳朵。
对面好听的男音,语气里充满了焦急,白岑月感到事情发展有些不对,连忙回答道。
“对我是白岑月,请问顾承离出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的,今天顾总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商业会议,等各位总裁都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从人行道里窜出一辆车。”
听到这话,白岑月已经验证了自己刚刚不好的预感,她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眩晕,我这手机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他还好吗?是谁做的?!”
面对白岑月歇斯底里的质问,电话对面的淡竹再也沉不住气了,愤愤地回答道。
“是周慕青!!顾总以为她父母坐了牢,他也失去了经济来源,就会乖一些,听话一些,没想到她竟然在筹谋这样的事情。”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居然去伤害顾承离?”
白岑月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毕竟站在同为女人的角度来看,一个女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去伤害自己深爱着的男人的。
更何况顾承离只是礼貌地拒绝了周慕青,是她自己不依不饶,才会导致后面的事情的。
“这个女人开车直直地冲向了我们顾总,事出突然,顾总也躲闪不及,周围的几位合作商代表人也受了轻重不一的伤…但最严重的还是顾总。”
白岑月的脑子嗡的响了一下,是这女人本身就是冲着顾承离去的,顾承离还有命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他现在在哪家医院?情况怎么样?我现在得去看看他。”
淡竹欣慰的叹了一口气,幸亏白岑月愿意来看她,就他自己的观察来看,这对情侣之间总是阴晴不定。
至少这样还能证明白岑月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
“顾总已经被送到中心医院去抢救了。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不好说,您快去看看吧。”
白岑月答了一声好,然后就匆忙的挂断了电话,跑回屋子里,顺手拿起外套,扭头就往外走。
“月儿,你干什么去?”
看着白岑月匆忙的样子,纪女士一副摸不到头脑的样子,连忙出声询问。
“我有个…朋友出意外了。我得去看看他,今天可能不回来了,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白岑月说这句话几乎都没来得及喘气儿,纪女士和白夜面面相觑,他们女儿什么时候有关部门要好的朋友了。
总不可能是那个苦命的孩子,花花又出事了吧?两人摇摇头,也不想再去管,反正白岑月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可以做定夺。
“师傅麻烦开到中心医院去,我赶时间。”
白岑月上了出租车,气喘吁吁的吩咐司机,司机一见自己拉了个长得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连忙满口答应,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车子左摇右晃,见缝插针的开着,速度照比一般情况下来说是快了很多。
但白岑月还是焦急万分,手指不断的敲打着手机的屏幕,急得几乎快要淌出泪来。
就在车祸发生的短短十分钟之内,各大媒体,商家几乎都拿到了一手材料,大家都知道顾氏的总裁出了很严重的车祸。
而肇事者更是当场就被控制了,周慕青只是一个弱女子,她完全凭着心中的一股愤恨,才做出了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
而做完这一疯狂的举动之后,她的脑子也终于清醒了过来,看着逐渐向自己逼近的警察和警车,伏在方向盘上痛哭流涕。
但这个时候的眼泪已经没有用处了,她很快就被警方控制关了起来,邹家没想到时隔多月还会在牢里重新团聚。
白岑月紧赶慢赶总算是到了医院,扑到前台去随便拉住一个护士,焦急地只说出了顾承离的名字。
小护士虽然面露鄙夷,但还是告诉了白岑月。
“他在二楼的抢救室。”
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这时候白岑月也顾不上计较,护士的态度恶劣,连忙朝着楼梯奔了过去。
没想到抢救室外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原来所有得到这条消息的媒体都指望着能拿到第一手的资料。
别人的死活,他们不在乎,他们在乎的只是热度和销量,所以也完全不管自己会妨碍医生的救治。
几乎叫的上名字的各大媒体都在门口堵着,白岑月一个女孩子自然是抢不过的,但好歹救助也是练过跆拳道的。
人家是自己越挤越向外圈走去,白岑月终于还是急了,随手抓住身边的一个记者,往后一拉。
记者也没想到这股力量来得如此突然,被拽地向后一个踉跄,正当他看向罪魁祸首白岑月时。
却被白岑月眼中的暴怒给震惊到了,他几乎下意识的就让开了道路,白岑月冷冷的撇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接二连三地动用武力,虽然引起了人群的不满,但白岑月好歹是走到了最前面,最中心的位置是一位门外的医生。
“请大家不要在外面吵闹,你们这样真的会影响我们的救治的,请大家安静一点!”
可是不管医生怎么解释,记者们就是在下面喋喋不休的吵闹,甚至还有几个大胆的将话筒时间的递到了医生面前。
“您也知道这个车祸新闻将成为本月最大的新闻,请问您能透露一下顾承离现在的受伤状况吗?”
医生无奈地往后躲了躲话筒,只能重复疲劳,但是又毫无效果的重复着,请大家安静一些这类的话。
白岑月此刻真是怒火中烧,一巴掌就拍掉了那个伸在最前面的话筒,随着设备掉地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场面此刻才终于安静了一点。
“都给我闭嘴!”
随着白岑月的一声怒吼,淡竹调度的顾氏的保镖团队终于来了。
数十个肌肉黑衣男将嘈杂的人群拨乱开来,然后一一劝出了二楼,期间也有恋恋不舍者,轻轻的挨了一巴掌之后,就不敢再试探了。
唯一敢跟黑衣男门对着来的就是白岑月,她抓住一个黑衣男子的胳膊,随着她的愤怒,指甲也深深的嵌进了男子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