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请你不要让我难做。”
虽然黑衣男也感受到了白岑月惊人的内力,但所谓惊人也只是对于女人而言,如果他真的出手的话,白岑月还是必败无疑的。
但是人就会对漂亮的东西心存怜悯,更何况是面前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黑衣男子当然不愿意动手。
“我说过了,我一定得留在这儿。我不会吵不会闹的。”
白岑月心里明白,她根本打不过面前这个黑衣男子,所以只能半祈求半命令的跟男子说话。
“你退下吧,这位小姐是少夫人,快把你的胳膊拿开,”
正在白岑月与黑衣男子僵持的时候,淡竹气喘吁吁的感到了,一把拍开男子的胳膊,对顾承离怒目而视。
男子吃了一惊,他还不知道顾总什么时候有了少夫人,不过这可是淡竹说的话,他们没有质疑的权利。
随即便恭恭敬敬的退下,淡竹也朝白岑月点了点头,没想到,白岑月竟然到的,比它的保镖队还快。
看来白岑月对自家总裁也是真的上心了。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夫人叫我淡竹就行了。”
见白岑月并没有对少夫人这个名头表示什么异议,淡竹大着胆子又重复了一遍“夫人”这个称呼。
“现在…他怎么样?”
“医生说情况不是很好。撞击的力度太大了…尤其是伤到了顾总的头部。”
“那看来也没有办法了…”
两人进行了简单的交流,都意识到顾承离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一时间,两人也只能相顾无言。
手术中的灯始终亮着,两个人的心中都是同样的局促不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泪痕已经布满了自己的脸颊。
白岑月双手深深地捂着脸,难以想象如果自己失去了顾承离该怎么办?
突然一个医生推门而出,看到在外等候的两人,皱了皱眉头,这位病人连家属都没有来吗?连一个长辈都看不到。
“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我是!”
“她是顾总的夫人。”
两个人同时说的,医生不耐烦的随便的点了点头,看了看手中的本子,继续说道。
“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还有很多注意事项,我需要告知家属,”
白岑月这一刻,眼泪终于决堤,顾承离保住了性命,这真的是太好了,自己没有又一次失去重要的人。
“反正大概就是这些,更加详细的一些内容,等一下我会写到纸上给你,在这钟智将务室观察几个小时就可以去普通病房了。”
医生尽管态度不好,但他说的话在白岑月听来都仿佛天籁,白岑月点头如捣蒜,事无巨细地记下了医生说的每一句话。
“淡竹你听到了吗?他脱离生命危险了。”
看着面前喜极而泣的女人,一直以来,极力维持自己情绪稳定的淡竹,也不禁眼眶湿润了。
“郭总还活着,太好了。”
两个人重新坐在外面等候的长椅上,都自顾自的,默默地抹着眼泪。
很快,顾承离也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两个人隔得远远的,趴在玻璃上向里张望着,白岑月角突然对这个淡竹产生了兴趣。
他应该和顾承离只是雇佣关系而已吧,怎么现在会和自己一样,如此的关心顾承离。
“淡竹你和顾承离是有什么…有什么关系吗?”
问出口后,白岑月才觉得这话中的意味有些深长,不过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盯着淡竹。
“顾总他救过我的命,我们一家也被竞争对手逼的走投无路。我妈嫌我爸穷,离婚了,我爸受不了公司破产的事实,跳楼了。”
淡竹眼中全是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默默的低下了头。
“那个时候我被债主打了一顿,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叫什么,是谁,反正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嘲讽的嗤笑了一声,淡竹继续说道。
“是顾总救了我,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我又读到了有关自己家的报道,才想起了这些。”
“虽然我已经想起了我原本的名字,但是我现在更喜欢顾总给我起的这个名字,他是我的恩人。”
说了好些话,淡竹长长地叹了口气。
“所以即使总裁要我的命我也会给他,眼下真恨不得是我替他出了这场车祸。”
白岑月勉强的笑了笑,她没想到自己的随口一问,会直接揭开淡竹的伤疤,只好尴尬的别过头去。
“能遇到你也是他的幸运。”
最终白岑月还是轻声安慰道,淡竹眼中的光芒噌的一下亮了起来。
“血库怎么会没有血呢?这怎么可能?”
两个人聊天的期间,几位医生在他们周围匆忙的走来走去,白岑月恍惚之间听到了这么一句关于血的话题。
“你们两个,哪个是家属来着,唉,这都不重要了,你们哪个能给躺在这里的人输个血?”
没想到医院前几天经过一轮管理的改革,暂时没有新鲜的全血可以使用,一瞬间竟然把医院逼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只是普通的A型血而已,你们谁能的话快点过来跟我做实验。”
白岑月和淡竹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可以!”
医生随即把两人带到了检验室,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两人都紧紧的盯着医生的动作,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位女士可以,两侧实验都没有出现凝聚,你的效果会好一些,同意输血的话就跟我来吧。”
淡竹有些失望,但随即就打起了精神,总归只要顾承离能够得就是谁的血都好。
“周慕青那个疯子…让你受苦了…”
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一点被抽离身体,白岑月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这次终于轮到自己能够为顾承离做些什么了。
淡竹则在一旁紧张地观察着白岑月,生怕他因为抽血而产生一些不良反应,索性白岑月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
抽好了血,白岑月拿棉签随意的压着自己的针口,目光紧紧的盯着医生的动作,直到看到顾承离输上了自己的血。
白岑月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白岑月摩挲着郑重监护室的玻璃,一边在嘴里喃喃自语道,躺在床上的男人睫毛不住地颤抖着,但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吧?”
又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神情严肃的医生朝两人走来,两个人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有些情况需要跟你们交代,病人虽然脱离生命危险,但是由于他的脑部收到的重创,很可能造成间歇性的失忆。”
看着医生肃穆的神色,白岑月的心又狠狠的揪了起来。
“这个临床上暂时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如果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希望你们要有一个接受的心理准备。”
白岑月无力的点了点头,淡竹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医生也只是说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说不定压根儿就不会出现呢。”
白岑月沉默着没有说话,她不是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如果顾承离就此忘了自己,那自己有把握让顾承离重新想起来这些吗?
三天的日子一闪即过,今天正准备赶往医院的白岑月突然接到了淡竹的电话。
“少夫人!顾总他醒了,你快来啊!”
白岑月听到这个消息浑身一颤,整整三天她度日如年,今天终于盼到了顾承离的苏醒。
白岑月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赶往医院,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苏醒过来的顾承离。
“顾总,少夫人来了。”
听到了白岑月的脚步声,淡竹略微一伸头就看到了一路小跑着的白岑月,言语中都是藏不住的喜悦。
没想到顾承离却轻轻的皱了皱眉头。
“什么少夫人,你在胡说什么?”
淡竹愣住,还没来得及解释,白岑月已经杀到了病房。
“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哪里痛的厉害吗?”
白岑月轻轻地抓住了顾承离的手,一边急不可耐的问道,没想到男人却突然面露厌恶的神色,抽走了被白岑月握在手中的手。
“这位小姐,请你放尊重一点。”
白岑月彻底愣住,难道医生所说的情况真的发生了?可淡竹不也陪在他的身边吗,刚才两人明明还交谈甚欢。
“你到底再说什么呀?我是白岑月啊,你难道…”
显然面前的女人的哭哭啼啼,引起了顾承离十二万分的厌恶,他完全不理会白岑月,而是把头转向淡竹。
“这就是你说让我一定要见的人?这种女人是怎么混到你身边,让你给她说好话的?”
淡竹此刻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今天上午,顾承离第一次苏醒的时候,他表现得十分正常。
他记得淡竹,记得公司,记得所有他该记得的事情,他甚至还依稀的记得撞自己的女人是周慕青。
总之他看不出一丝记忆缺失的样子,偏偏现在他做出了一副不认识白岑月的姿态,这不由得让淡竹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顾承离是选择性失忆?在众多的记忆里,他选择了遗忘白岑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