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头部疼痛的加剧,顾承离指得让自己停止回想,他始终没能看清人影到底是谁。
白岑月也敏锐地发觉了顾承离的不对劲,他突然眉头紧锁的低下头,额角也沁出了一些细密的汗珠。
白岑月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顾承离的肩膀,满脸的关切,藏都藏不住。
停止回想之后头部的疼痛就减轻了,顾承离这才睁开了双眼,可以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白岑月关切的脸庞。
“拿开你的手,我为谁这样做,与你有什么关系?”
白岑月还扶着顾承离肩膀的手突然颤抖了,原本以为顾承离应该想起了些什么,可为什么他对自己的态度会如此厌恶。
“你什么都没想起来是吗?”
白岑月悲痛欲绝的问道,可顾承离只是冷漠的撇了她一眼。
“我说过了,我没有失忆,如果你再不出去这个房间,等一下,保镖队来了就别怪大家对你不客气。”
白岑月松开了顾承离的肩膀,轻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你为什么躲着我?”
在这句话问出的同一时刻,白岑月角后悔了,他现在根本就什么都不记得,自己责问他又能够得到什么结果呢?
“那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对一个女孩子过于粗暴。”
白岑月正问着这句话的时候,保镖队已经敢到了,领头的正是三天前想要把白岑月赶开但被淡竹教训了的黑衣男子。
此刻看到白岑月和淡竹都在房间里,连忙冲白岑月就是一个鞠躬。
“少夫人好!”
白岑月微微的点点头,并没有什么异议,但是顾承离的颜中头一次出现了疑惑。
白岑月不可能未卜先知到这个地步,知道这个时候他会叫保镖队来,从而提前买通保镖队。
那么保镖队的做法就有待深思了,难道自己真的与这个女人有过什么?可是如果真的是那样,自己怎么会选择忘记这一部分呢?
也许是看出了顾承离的疑惑,白岑月决定乘胜追击。
“现在,你愿意想一想你是为了谁而揭发周家的吗?”
每当白岑月说这句话的时候,顾承离就想要追上那个模糊的人影,一探究竟,可是一旦他试图这么做头部的剧痛就会让他停下来。
于是顾承离摇了摇头,当他决定给这个女孩子一次机会。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但是我确实什么都想不起来。”
两个人互相试探了这么长时间,顾承离第一次松口了,这足以让白岑月喜极而泣,不过顾承离还是在犹豫。
“或许等一段时间,我就能想起来了吧。”
“那这段时间请让我在你身边照顾你。”
白岑月的这句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觉得不够有说服力,紧接着补充道。
“现在你还没有想起我,所以我觉得我们多接触的话会对你恢复记忆有好处,反正你请人来照顾你也是一样的。”
白岑月停顿了一下,想了半天也找不到更好的措辞了,只好诚恳的又重复了一遍。
“这段时间就让我在你身边照顾你吧。”
顾承离现在对白岑月已经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开始他对面前的这个女人是那样清晰的厌恶。
可现在他的感觉也逐渐变得模糊,他不喜欢白岑月在自己身边聒噪的样子,可如果就这样放任她离开,顾承离偏偏又觉得自己会后悔。
于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白岑月高兴的几乎原地蹦起来,原本一直在旁边观望的淡竹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白小姐,用不了多久,顾总一定能够重新想起你的!”
白岑月转头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灿烂的微笑,顾承离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她怎么可以对别人露出那么好看的笑容!”
心有不满,又不能直说的顾承离,开始发挥他的腹黑属性,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引起了白岑月的注意。
“那现在去给我泡茶吧。”
白岑月惊愕的看了顾承离一眼。
“你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喝什么茶?医生准你喝茶了吗?”
顾承离大窘,一时的气愤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竟然以为自己是在办公室里,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
白岑月看出了他的窘迫,忍不住微微的笑了起来。
“你渴了的话,我去给你倒水吧。”
顾承离闷着头不说话,但心里对白岑月已经生出了一些好感,很快,水温适中的热水便拿到了手里。
顾承离随意的抿了一口,两个人相顾无言,但又确实有什么情绪在他们心中滋生。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康复生活,不知是周慕青还保存了一些良知,还是顾承离运气确实不错。
除了一些骨折之外,并没有受到严重的致命伤,而顾承离也正值青壮年,所以恢复的格外快。
除了在他试图探寻与白岑月有关的记忆是头部会剧烈的疼痛。
经历了白岑月四个月无微不至的照顾,顾承离已经可以下地行走,生活自理了。
不得不说,经过了四个月的相处,顾承离明显能感受到他和白岑月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找不回丢失的那份记忆。
他们相处的期间不是没有过暧昧,这份心动因让顾承离倍感熟悉,可是在这种难以言喻的情况下,两个人没能有进一步的发展。
而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出院的这一天,虽然两人都知道这样的相处不是无止境的,但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时,两个人却都不愿意面对。
两个人正相顾无言,明明心里都舍不得,但又却倔强的谁都不肯说出口。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记得把我的秘书开除了。”
顾承离突然打破了沉默,白岑月无精打采的点点头,还不记得为什么都是因为我呀!
“所以…你愿意先来做一段时间我的助理吗?”
白岑月猛的抬头,虽说不管大小,自家也有所公司,但是能够和顾承离继续这样朝夕相处的机会恐怕只有这一个。
直到现在,顾承离也没能想起有关于自己的任何事情,但也许已经快了呢?自己总是要做下去才知道的。
“当然,这段时间一直照顾你,我也没能做自己的工作,现在估计公司也不要我了,”
白岑月小嘴一扁开始装可怜。
“不如我就先做你的秘书,然后等你想起来我的事情了,我再出去找工作。”
为了不让顾承离心有愧疚,白岑月说了一个小小的谎言,不过她相信这无伤大雅,所以还是可怜巴巴的望着顾承离。
这自然是正中顾承离下怀的,那他还是端着架子,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欢天喜地的回了公司,其实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两个人之间关系不一般,可既然顾承离说自己什么都没想起来。
那白岑月也不好一再的逼问下去,所以两个人的关系又回到了当年不清不楚的状态。
“把这些文件打印一份。”
顾承离由于不太清楚白岑月的实力如何,所以给白岑月的都是打印文稿一类的工作,白岑月竟也乐得偷懒。
看着白岑月在办公室里忙碌的走来走去,顾承离又一次陷入了深思。
“如果我一直都想不起你来的话怎么办?”
正在打印文稿的白岑月闻言一愣,她最近一段时间都致力于想方设法的做一些以前他们一起做的事。
换言之,白岑月太投入让顾承离想起自己这件事情,所以她压根没想任何结果。
看着白岑月愣住不说话,顾承离自嘲的笑了笑,如果自己到最后也没能想起她来的话,她会离开的吧。
“不会的,我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我一定要让你想起来我。”
没想到白岑月却突然回答了,而且回答得斩钉截铁,顾承离一时语塞。
“可你就没想过这种结果吗?”
“我想过,但我觉得你一定会想起我来的,如果你实在想不起我…”
顾承离聚精会神的等着白岑月的下半句,没想到白岑月却将正在的打印的文稿放在一边,走到了顾承离的身边。
白岑月狠狠地握了一下顾承离的手,顾承离不明所以的看着白岑月,几个月的相处,他已经对这种若有若无的暧昧的肢体接触没有太大的反应了。
“如果你忘记我,我也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顾承离的心脏感觉被狠狠地击中了,但理智还是让他挣开了白岑月的手,重新坐在办公椅上,他又恢复了那个冷面总裁的一惯形象。
“别说傻话了。”
白岑月笑笑,没有理他,转过身去继续打印文稿,可是却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涌出眼眶,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在打印的机器上。
看着白岑月一耸一耸的肩膀和极力抑制的抽泣声,顾承离的心里也开始烦躁了起来,他不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去送这份文稿。”
白岑月觉得现在再也不能和顾承离共处一室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就从办公室里落荒而逃。
望着白岑月的背影,顾承离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让她留下的话,最终攥成拳的手狠狠的砸在了办公桌上。
顾承离盯着面前的文件,却一句话都读不进去,也许自己不该那样伤了她的心,他连自己都不懂自己。
从出办公室的白岑月也终于能够逐渐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这就是自己所谓的坚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