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病房就看到了花鸾迟那张因为痛苦而有些扭曲的脸,白岑月心中的愧疚之情更深,讨好的冲花鸾迟下了眨眼睛。
“对不起啊。”
花鸾迟狠狠的瞪了一眼白岑月,可白岑月莫名觉得她这个样子和淡竹还是蛮有夫妻相的。
“说对不起有用吗?你一天天的除了给我添乱干什么?亏了我最近没有什么工作,不然你看看我的手,我还怎么做事。”
虽然花鸾迟嘴上叫得凶,但她当然也知道白岑月只是无心之失,现在嚣张的责备白岑月的样子倒是颇有一副公报私仇的感觉。
白岑月吐了吐舌头,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这件事确实是唯一的罪魁祸首,于是她只能继续讨好花鸾迟。
“谁说我没用的?淡竹可就是我介绍给你的啊,肥水不流外人田,闺蜜还得是我这样亲的才有用。”
刚一提到淡竹,花鸾迟脸上就飞上可疑的红晕,但她还是委屈的摇了摇头。
“你是真不懂还是跟我装傻,你应该明白我配不上他,我现在连自己的工作都解决不了,可他又是什么身份?”
白岑月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此刻被花鸾迟这么一问也回答不上来了,但还是强撑着说。
“可是我看他对你也有意思呀?你干嘛不去试一试呢,这样的好男人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花鸾迟摇摇头。
“我们之间身份的差距悬殊太大了,就算我们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白岑月遗憾的叹了口气,两人一阵沉默,突然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
原来是淡竹拎着一堆水果和零食,还有一捧花出现在病房门口,白岑月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送花?花鸾迟是什么病,居然送花,淡竹真是个人才,不过看到他回来了,白岑月决定先行一步。
“公司刚刚给我打电话了,有急事,我先走了,我明天再来看你。淡竹帮我照顾一下她。”
说完白岑月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朝花鸾迟递过去一个眼神,跑出了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了花鸾迟和淡竹,淡竹有些尴尬的放下水果零食,又把花放在花瓶里。
刚刚白岑月那声没能憋住的嗤笑,让他明白了他有多么愚蠢,回过神来他也羞愧万分,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买了一捧花。
而花鸾迟为了缓解尴尬开口说道。
“这束花很漂亮,里面还有我最喜欢的满天星。”
花鸾迟的眼睛亮晶晶的,不像是在说谎,淡竹没出息的红了脸,他搬来凳子坐在病床旁边。
“我知道你受伤都是为了救我,真的谢谢你。”
花鸾迟低下头掩饰自己已经红透了的脸颊,小声回答。
“没关系,我相信如果是你,你也会那么做的。”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都是不痛不痒的客套话而已,场面很快就再次冷了下来。
淡竹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查找着,拨打了一个号码。
花鸾迟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一首英文歌。
“Talk to me softly.There's something in your eyes”
淡竹愣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挂掉电话,一只听到了副歌,因为呼叫时常的限制才自动挂断了电话。
整个病房好像还回荡着那个富有磁性,满含悲伤的声音。
“Don't you cry tonight…”
花鸾迟痛苦的闭上眼睛,没想到淡竹会拨号给自己啊,自己根本没来得及换铃声!
早知道有这一出她就换个更淑女更温柔的铃声了,用一首金属摇滚当铃声,淡竹会怎么看她啊?
肯定会觉得她粗鲁没有女人味的,难道自己的恋情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没想到却突然听到了淡竹的声音。
“你也喜欢枪炮与玫瑰?”
花鸾迟睁大眼看着淡竹,这个男人那种清澈的气质曾让花鸾迟相信,他一定是喜欢古典音乐一类的东西的。
怎么…
“我确实是挺喜欢枪花的。”
淡竹眼中流露出惊喜,他刚刚怕花鸾迟只是误打误撞的喜欢这一首歌而已,所以他说了乐队的全称。
枪炮与玫瑰,但是花鸾迟却直接说了枪花这个简称,这证明这首曲子并不是一个特例,花鸾迟这个小姑娘竟然会喜欢这种摇滚。
其实这的女孩子都是非常罕见的,淡竹会喜欢这种音乐,其实也在情理之中,男生嘛,这些东西对他们的吸引力是天生的。
没想到花鸾迟会和自己在这方面意外的合拍,淡竹的语气都轻快了许多。
“刚刚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号码是我的私人号码。平时不用来办公的,你可以存一下,我有事的话就打这个电话找我。”
花鸾迟点点头,她现在反而庆幸自己没有时间去换铃声了,没想到她会在这样的地方有意外收获。
两个人之间一旦有了共同的爱好,交流就会快愉快许多,围绕着摇滚两个人整整聊了一个多小时。
而两个人聊天的时间越长,花鸾迟带给淡竹的惊讶就越多。
他完全没想到花鸾迟是个行家,两个人越聊越投机,之前在空气中弥漫的尴尬荡然无存。
一直到夕阳照的屋里暖暖的,也昏暗起来时,两个人才惊觉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
淡竹只好告别,走后只留下花鸾迟一个人在屋子里傻笑,随即给白岑月拨去电话炫耀自己刚刚和淡竹是多么投机。
白岑月也只好在电话的另一端扁扁嘴,这个女人明明嘴上说着不可能和淡竹在一起,现在还不是都抛之脑后了。
淡竹回到公司加班,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微笑,偏偏他自己还注意不到。
因为白岑月和顾承离的彻底分手,顾承离的助理只好暂时由淡竹来承担,他一晚上都带着笑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笑的顾承离心里直发毛,他知道淡竹是什么性子,也就是因为他的沉稳和冷静,顾承离才会留他在身边直到今天。
也不知道今天是出了什么事,顾承离也干脆懒得管他了,直接把他叫到身边来交代事情。
“之前我看了报表,两次因为白岑月的代言,那些钻石饰品都卖得很好,不过马上就该出下一季的饰品了。”
“公司里交上来的设计方案我都看了,没有一个新颖拿得出手的,你再去外面招聘几个设计师,这一切的产品绝不能落了俗套。”
淡竹点头称是,心思却又活泛起来,通过今天和花鸾迟一下午的交流,他当然知道花鸾迟是设计师。
只不过顾虑到她的手臂受了伤,不知道还有没有余力做设计呢,今天也听了不少她关于就业困难的抱怨。
也许自己能够帮她一把呢。
晚上回到了住处,淡竹思虑再三决定邀请一下花鸾迟做个设计,当然如果她不做,自己也不会强求。
编辑好了短信,淡竹点击了发送就忐忑不安的等着。
在病房里的花鸾迟早就睡着了,却被刺耳的提示音吵醒,原本被吵醒是让人不怎么愉快的。
但花鸾迟听到了那个特别关心的提示音,她知道是淡竹,赶紧拿起手机查看。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用完好无损的右手揉揉眼睛,又看了一边短信,在心里重复读了几遍。
“我居然能到顾氏的公司里画设计稿?我不是在做梦吧?”
就算顾氏公司的主业不是做珠宝生意的,但是又有哪个敢随意看清顾氏集团?就连他曾经学校的优秀毕业生,挤破了头都进不去顾氏公司的。
而自己现在竟然有机会去那里做设计?这么多年怀才不遇所受到的委屈都涌上了心头,花鸾迟哽咽了。
想也不想的打电话给白岑月,听到对面女孩子慵懒的声音,花鸾迟带着哭腔喊到。
“白岑月。你真是我一辈子的好闺蜜。”
白岑月在睡梦中被惊醒,听到她没头没脑的这么一句话,打了个哈欠说道。
“你慢慢说,怎么了?”
花鸾迟抽抽搭搭的交代了事情都缘由,白岑月也不由得为她高兴,同时也感到有些担心。
“这确实是一件好事,按照你的能力,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胜任,可现在的问题是你伤到了你的手,你还来得及画设计稿吗?”
对面沉默了,白岑月也跟着犯愁,果然不行的吧,没想到对面跟着就大吼起来。
“你说的是什么屁话?这可是去顾氏公司工作的机会,除非我手断了!不然我一定能得到这个机会!”
白岑月被花鸾迟突然的大声震的耳朵发麻,于是没好气的回答道。
“那你就别在这儿跟我说了,你倒是快点回答人家呀?”
花鸾迟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甚至都没有和白岑月说句再见就挂断了电话,留下握着手机的白岑月一脸黑线。
见色忘义这个词果然不是没有根据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回复了短信,花鸾迟抱着手机一脸幸福的躺在病床上,自己终于要时来运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