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醒来的白岑月,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顾承离那张帅气的脸。
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多金,温柔,超酷,完美男人说的就是他了吧。
可是这个男人却不属于自己,自己在他的身上感觉不到安全感,他总是一次次的放开自己的手,抛弃自己。
他的那栋别墅,自己都来来回回多少次了?
所以这个男人是毒药,她应该远离,不能再去承受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哪怕这次是他救了自己。
但是这也不能代表什么,也许他也只是为了淡竹去的那里,只是碰巧刚好救了自己罢。
这样想着,虽然白岑月不舍得面前的这个男人,但是为了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她还是应该远离这个男人。
时间和新欢是最好的良药,说不定她跳出去以后,可以给自己一个更好的未来。
白岑月的手稍稍的动了一下,躺了太久,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是感觉需要动一下,身上都感觉到麻木了。
这一动,惊醒了趴在床边睡着了的顾承离,他迅速的睁开眼睛,抬起头,关切的问白岑月:“岑月,睡醒了吗?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白岑月摇摇头,开口问他:“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很久吗?”
顾承离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凌晨了,然后抱歉的对她说:“看你睡觉不是很安稳,所以医生为了让你好好休息,给你加了一点催眠成分的药剂。”
“可以把窗帘拉开一下吗?”这厚重的挡光窗帘,压得白岑月透不过气来。
也不知道她是感觉顾承离在身边感觉到的压抑,还真的是这个厚重的窗帘挡住了这颗飘飞的心。
顾承离拉开了窗帘,顺便把窗户也打开了,半夜吹进来的凤,让人神清气爽。
顺带进来的还有阵阵的桂花飘香。
直到这时候,白岑月才感觉到舒服一点,睡了那么久,一直都是头昏脑胀的。
这个房间确实很好,顾承离从来没有带她来过这个医院。
整幅墙的落地窗,看得出来这里的楼层不是很高,外面的树木连躺在床上的她都能望见。
她望着窗外那树影婆娑,远处一片空矿无垠,甚至依稀可以看到一点点星辰在闪耀。
“你肚子饿了吗?这里有粥,一直温着,起来喂你喝一点好不好?”顾承离。
委屈自己可不能委屈了肚子,现在身上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了,还是要先养好自己才能去想以后。
白岑月一直都是这样理智的一个人。
顾承离打开下午保姆送过来的保温杯,里面的海鲜粥传出来阵阵香味,虽然现在的白岑月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也被这香味给吸引到了。
“我自己来吧!”看到顾承离准备喂自己吃,白岑月没有像以往那样张开嘴。
虽然曾经的他们也互相喂过食物到对方的嘴里,但是那也只是曾经甜蜜的时刻。
顾承离告诫自己,毕竟已经分开了几个月的时间,一直都是自己在拒绝白岑月,估计已经把她的心伤到了吧。
既然现在证实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他不会放弃,所以他现在只能慢慢来,再继续一步步打开她的心房。
哪怕让自己再重新追究她一次都可以,相信以自己的诚心,一定可以让白岑月重新接受自己的。
毕竟以前的他们是那样美好,美好到幸福,美好到世界都羡慕。
所以才要一次次的拆散他们,分分合合,让他们兜兜转转一次一次的错过,一次又一次的再一起。
“还是我来吧,你那只手还挂着点滴,吃起来不方便。”顾承离没有给她机会让她自己来。
他小心翼翼的喂着她,吹一口再喂一口,只怕将白岑月这个自己心爱的女人给烫着了。
就这样默默的吃完了粥,酒足饭饱之后的白岑月非常满足,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样面对顾承离。
但是对于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她来说,想多了就意味着头疼。
顾承离本来就不是一个开朗的人,他一向都酷酷的,他的人生里面,连玩笑都是少有的。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本来就是白岑月主动,话也多些。
但是今天白岑月异常安静,吃完了之后就继续躺下了,所以顾承离也是静静的在一旁陪着,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的静静呆着,顾承离想跟白岑月说说话,但是看着她继续闭着眼睛,应该是还是疲惫的,需要休息。
就这样,一夜无话,白岑月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顾承离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白岑月的睡颜,用了安定药剂后,她很安详,不再有噩梦的困扰,甚至嘴角掀起了一丝微笑。
很甜,顾承离忍不住靠近,在她的嘴角轻轻的印上一吻,良久不曾离开,是舍不得离开。
在梦里,白岑月确实很甜,那个梦是白色的,里面有妈妈,有爸爸,有白夕夕,有亚历克斯,有花鸾迟,有淡竹,有殷筱筱,却唯独没有顾承离。
之前的恶梦里面就有顾承离,但是恬静的梦里面不再有顾承离的抛弃。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承离依旧坐在床边上,他平时是非常忙碌的,但是今天他异常的安静,电话都没有响起一声。
他的电话关机了,所有的事情,他都不想管,有沧术负责处理姜轻尘那边,相信他是不会手软的。
毕竟这个牵扯到白岑月和淡竹,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公司最近都很平静,之前忙碌的那段时间,本来就是想为接下来的时间做好一个好好休息的规划。
“你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吗?”白岑月看着憔悴的顾承离,熙熙攘攘的胡茬显示着他整夜的陪伴。
“想守着你。”顾承离什么时候说过这样动听的情话?
所以白岑月反而不习惯了,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顾承离有这样大的转变?
“你不是都忘记我了吗?”一时就连白岑月这样的伶牙利嘴,都哑然了。
这样一问,顾承离沉默了,可能这个是对白岑月最大的伤害吧,什么都记得,独独忘记了她,还有包括她的一切,包括她的朋友。
顾承离想告诉白岑月,不是这样的,他对于她的忘记,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自己的纠结。
他一直都是一个果决的人,但是这感情这件事情上却想不通,也是,如果想得通的话,他们也不会一再的错过。
包括两年前,白岑月的突然离去。
当时顾承离的确找过她,但是也只是随便找找而已,并没有非要找到的那种意思。
不然淡竹他们怎么可能查不出来白岑月的出境记录呢?
看到顾承离的沉默,白岑月本来就没有抱希望的心再次冷了下来:“所以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是吗?连我都可以忘记,那么你也不必记起我。”
“不是的,岑月。”听到白岑月的质问,顾承离急了,他一向都是沉着稳重的人,可是在面对白岑月的时候,心总是不由自主的慌乱起来。
他想了想之后,继续深情的告诉白岑月:“我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只是我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而已。”
“我将你忘记也只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不然为什么这个间接性失忆症独独忘记了你呢?”
“你能忘记我,就证明我是不重要的那一个,你妈妈重要吧?为什么不见你忘记了她?”
一向牙尖嘴利的白岑月回来了,她之前非常在乎顾承离,所以从来不会在顾承离面前无理取闹,总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顾承离无奈,他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白岑月,完全就是不讲道理:“岑月,你知道不是这样的,我忘记你完全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跟我母亲没有关系,你不要把她拉扯进来好吗?”
“那好呀,那你说,你是因为什么原因?”
既然白岑月做好了放开手的准备,他也不在是她的软肋,可以随意威胁到自己了。
她问得理直气壮,不再像以前那般委曲求全,事事以他考虑为先。
“那是因为我在乎你,不然为什么我独独忘记你,然后记得其他的所有?难道你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是最特别的吗?那是跟其他人的感情不一样的,包括我的母亲。”
顾承离一口气将这些说完,这已经是他最诚恳的道歉和表白了,如果白岑月还是死死抓着这个不放,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听到这些话,白岑月傻眼了,她是在做梦吗?
她掐掐自己,可是这不是在做梦啊,这个梦是醒着的。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医院的房间里,护士刚刚还进来给她换过了药,医生也告诉自己过几天,额头这里就可以拆线了,用最好的进口药膏,是不会留疤痕的,还让她不要担心。
所以这不是梦,这是真的,面前的顾承离在对自己说着情话,他终于承认他对自己的心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却感觉不到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