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离把白岑月带到了自己的私人医院,这里有最好的医疗团队,一般都是只接受政府要员或者商界名流。
白岑月看到这里的设施,想着,如果当时自己的孩子来这里保的话,以这里的医疗环境和专业团队,应该是可以保住的吧。
不自觉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果孩子还在的话,她也不会选择离开顾承离了。
为社么要离开呢?爱情是自己承受不起的东西,顾承离已经抛弃自己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的失忆更加可以证明自己在顾承离心目中的位置。
什么都可以不忘记,唯独忘记了自己,和关于自己的一切。
自己为了顾承离那么努力,逼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逼自己去迎合他的母亲,逼自己将国外隐藏的身份在国内曝光。
可是这一切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顾承离的忘记和抛弃。
想到这里,白岑月的心一直在疼着,疼得不能呼吸,每呼吸一下都可以牵扯到被打的位置。
顾承离感受到了怀里白岑月的不安,急切的问道:“岑月,你是哪里不舒服吗?你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他吼起身边的医生和护士:“你们可不可以快一点,都在磨蹭什么?”
医生护士都傻眼了,平时都风平浪静的医院,今天接连送了三个受伤的病人过来,还有一个是挨了刀伤,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
一进来就直接送入了抢救室输血抢救。
另外一个是娇滴滴的小姑娘,身上也都有伤,那完全就是被人围殴了的伤痕。
然后这个,是他们心目中的男神亲自送过来的,也是明显被人围殴了的样子,这个受的伤比上一位重多了。
但是他们这么久了,还没有看到过顾男神亲自护送过哪一位女人进来过,而且还是紧紧的抱在怀里的。
在医院外面的时候,顾承离甚至拚弃了急救推车的便利,抱着这个女人一路小跑的进来。
看到顾承离急匆匆的样子,在场的医生护士不敢再耽搁,连忙疏散本就不多的人群,往医疗室带路。
白岑月被顾承离轻轻的放下,就像放下一件心爱的瓷器一般,生怕磕磕绊绊的碎掉了。
顾承离向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年轻白大褂医生吩咐道:“陈向,你赶快帮我看一下岑月的伤势如何!”
说完把陈向拉到跟前,但是他自己也只是稍稍挪了一下位置,并没有让其他的护士近前。
他不想让白岑月脱离自己的视线,这是他不能允许的。
“承离,这是怎么了,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陈向医生查看过白岑月的伤势之后,质问身边的顾承离。
顾承离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白岑月的身上,但是白岑月却闭着眼睛,没有看顾承离一眼。
“都是那可恶的姜轻尘和姜力两兄妹,我定不会放过他们。”顾承离咬牙切齿的说道。
边说的时候,手也握得更紧了,彷佛现在就捏着姜轻尘一般,可以直接这样一把把她捏碎。
陈向看到这个样子,也没有再询问什么,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安顿好白岑月之后,顾承离依旧坐在病床边,静静的守候着始终不肯睁开眼镜的白岑月。
她脸上的受伤部位贴着纱布,额头还有一处缝合伤口。
也不知道现在的白岑月是睡着了还是闭着眼睛,反正自始至终,她的眼睛都未曾睁开过。
顾承离握着白岑月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靠近自己的脸颊,亲吻着纤细的手指,看到她苍白的脸上,伤痕累累。
平时的烈焰红唇,此刻都白得吓人。
顾承离多希望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大道理说得比谁都历害的嘴角可以张开来,就像说服他母亲一样,来对他说说话。
门轻轻的被推开了,是沧术走了进来,他俯首在顾承离的耳朵边上,轻轻的说:“顾总,都处理好了。”
顾承离点点头:“姜力呢?”
“已经被活活打死了,尸体送回了姜家。相信他们姜家看到姜力的尸体,刺激应该不会小。”
他继续汇报着:“姜轻尘也被从外地绑了回来,等她一下飞机,就会带过来见您的。”
顾承离点点头,继续问:“你调查清楚了吗?到底是为社什么引起的?”
“是姜轻尘暗恋淡竹,淡竹喜欢花鸾迟,姜轻尘吃醋,所以让家里的黑道哥哥来对付花鸾迟。”
“而且。”沧术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尽管说出来。”顾承离最讨厌这样磨磨唧唧的。
“而且,据调查姜轻尘这种手段不是只用了一次两次了,以前我们公司经常有设计师被辞职,一般都患上了多多少少的精神疾病,也都是姜轻尘和她哥哥做的。”
说到这里,沧术也开始讨厌起这种心思歹毒的女人起来,为了上位不择手段,迫害无辜的同事,还采用黑道手段,那些可都是单纯的女孩子,只是为了一份工作,落得了如此下场。
都是在花样年华,而且还有几个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有什么心机,就要被这样迫害,一辈子都毁掉了。
顾承离听到沧术说的这些,居然这些都还是发生在自己的公司里面,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这个女人这样歹毒,她是怎么进来的公司?接连迫害了那么多入职的女孩子,为社么公司里面没有任何风声传出来。
看到躺在床上,依旧紧闭着眼睛的白岑月,她的眉头总是皱起,嘴巴里面喃喃的说着什么,但是凑近了又听不清楚。
还时不时的惊叫一声,彷佛是在做着恶梦。
顾承离继续凑近听着,想听到白岑月睡着时在想些什么,在说些什么,他想知道她的心里。
睡着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最能体现内心想法的时候,所以顾承离想知道。
白岑月挣扎的呼救着:“救命,快救救我,顾承离,你在哪里?花鸾迟,快跑,你们不要伤害她。”
这次顾承离总算是听清楚了白岑月嘴巴里的呼救,看来这次对白岑月来说,受到的惊吓不小。
就连做梦也是在呼救,还不忘记让花鸾迟快跑。
顾承离轻声的告诉白岑月:“岑月,不要怕,我在这里,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不要怕,一切有我在,我以后会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他在她耳边喃喃的诉说着,可是依旧说不尽这段时间自己憋在心里想要对白岑月说的情话。
想到这段时间对她的不理不睬,顾承离就恨不得此刻躺在床上的是自己,哪怕自己受再重的伤也不足以弥补白岑月受到的伤害。
想着想着,顾承离的手不知不觉的握得更紧了。完全忘记了加注在白岑月手上的力度,会不会弄疼她。
“疼……”果然,白岑月的手动了动,彷佛是想要从顾承离的手掌心内挣开出来。
顾承离意识到自己的用力过猛,急忙松开力道,却依旧抓着白岑月的手不放开,自责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岑月,原谅我。”
“原谅我来晚了,我早该意识到淡竹突然的消失肯定有问题,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原因。没有第一时间赶过去,让你被他们这样打了。”
“以后我一定保护好你,不再让你受到任何欺负,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顾承离喃喃的做出承诺。
他从来没有做出过任何承诺,哪怕是以前跟白岑月在一起的时候,也依旧会放开白岑月,让她离去,忘记她。
可是现在不会了,他意识到自己对白岑月的爱。
在看到白岑月躺在地上被人围殴的时候,在看到白岑月出事的时候。
他突然意识到,他心里这段时间为什么会惶惶不安,为什么会牵挂着白岑月。
为什么会逼着自己不要去想她,可是越是这样逼自己,反而想她越历害。
原来这就是爱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对白岑月的感情已经这样根深蒂固了。
她是自己的软肋,以前的自己就是怕这个软肋,所以推开白岑月。
他是一个商人,想要成功,就不允许自己有软肋,不允许自己有感情,这会牵畔到自己,做什么事情都会瞻前顾后的。
所以他选择遗忘,选择性失忆,任何都记得,独独忘记了她。
对不起,这段时间我也很痛苦,很想来找你,可是我极力控制着自己。
不让自己来找你,想继续忘记你,不想让自己有软肋,有可以威胁到自己的东西。
可是爱情可以控制吗?心可以控制吗?控制了就可以不想了吗?
如果爱情可以控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为情所苦,怎么会有这么多心低到尘埃里呢?
顾承离也很矛盾,他到达今时今日的成就,已经有钱有地位了,为什么不可以保护自己喜欢的女人呢?
为什么还会逃避,放弃,什么都怕失去,却不怕失去自己最爱的女人。
顾承离终于看透了自己的心,也想透了这些,现在他只想抓住白岑月的手,让她陪伴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