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因为顾总看到你掉进了海里,所以他也随着你跳了下去,想要救你啊,哪知道没有救到你,反而连自己也搭进去了。”
花鸾迟委屈的嘟着嘴巴,顾承离也跳了进去,人没有救着,自己到现在都还在昏迷,淡竹都怪死沧术了,说他没有照顾好顾总。
“你说什么?顾承离也跳下去了,是为了救我吗?”白岑月不顾花鸾迟的呢喃,打断她,只是想要知道自己心中的答案。
她努力回想着,她记得她沉下海里的时候,仿佛是看到一个身影也跟着跳了下来,只是那时她已经来不及想那么多了,所以不是很注意。
她一直以为那个是阿痕,原来那个为了自己奋不顾身的男人居然是顾承离。
那个自己想要逃避,想要甚至是想要借助阿痕来伤害的男人。
“顾承离现在在哪里,你刚刚是说他还没有醒过来是吗?”白岑月掀开被子,想要下床,让花鸾迟带自己去看顾承离。
花鸾迟拧不过白岑月,她太了解她的个性了,所以让淡竹举着点滴,扶着这个女人来到了顾承离的病房前。
白岑月早就转出了重症监护室,但是由于顾承离一直都没有脱离危险期,所以还在重症监护室里隔离观察。
白岑月透过玻璃看到静静的躺在床上的顾承离。
嘴巴上插着呼吸机,吊瓶里挂着营养药剂,身上盖着医院里雪白的被子,一动不动的睡在那里。
真希望他只是睡着了,而不是昏迷过去,真希望他可以快点醒过来。
白岑月一动不动的盯着玻璃里面的顾承离,呆呆的问花鸾迟:“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他的情况比你还要糟糕,因为他在海里的时间比你久,因为他们找到顾总的时候,他的位置已经比你下沉了将近100多米,大脑极度缺氧,如果他的求生意识不强的话,很有可能会形成脑死亡,就是医学上所说的植物人。”
白岑月听到花鸾迟的解说,她差一点站立不住了,还是淡竹眼疾手快的将她扶稳,才不至于她跌倒在地。
“月月,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我们回去好不好,等你好一点了,我们再过来看顾总好吗?”
花鸾迟看到白岑月的反应,当场也给吓住了,她很担心顾总,但是她更加担心的是自己的好姐妹,才刚刚醒过来的她,可不能在昏过去了。
“花花,我没事的,我想要进去陪着承离。”白岑月抬起头,用渴求的眼神看看花鸾迟,然后又看看淡竹。
她没有想到,顾承离会不顾自己安危,跳下去救自己,自己还一直以为随着她跳下去的那个人是阿痕。
他不是不爱自己了吗?他的身边不是已经有别的女人了吗?
她一直以为他在海上对自己的纠缠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先甩了他,先背叛了他罢。
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允许别人的先行背叛呢?
“可是你自己都还没有恢复啊?”花鸾迟着急的看看淡竹,希望他可以帮自己劝住白岑月。
可是淡竹知道顾承离对白岑月的感情,医生不是说要唤醒顾承离的求生意识吗?如果顾总放弃了求生意识,那肯定也只会以为是白岑月已经掉进海里,不在了。
既然这样,如果有白岑月的陪伴,顾总会不会好受一点,会不会更快清醒,他们也都在等着顾承离的醒过来。
顾承离昏迷的事情,到现在都不敢告诉老夫人,每次老夫人打电话过来,他们都在搪塞,都快要抗不住了。
于是他握住花鸾迟的手,安慰的告诉她:“你知道少夫人对顾总的感情的,我们就不要阻拦了,我们在这里好好的看着少夫人,不会让她有事的。”
花鸾迟点点头,她没有再继续阻止,因为她也知道,就算是现在让白岑月回去了,她也不会休息得安心的。
他们帮助白岑月换上消毒衣服,就把她送了进去。
“承离,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只是限入了短暂的昏迷对不对?我知道你很快就会醒过来的对不对?”
白岑月握住顾承离的手,将他的手贴近自己的脸颊,想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温暖,海水很冰,她感受过,所以她知道那种感觉,所以顾承离现在肯定是想要汲取温暖的。
“承离,对不起,我不该那样气你的,我跟阿痕真的没有什么,我只是拿他来刺激你的,只是希望你可以离开我的。”
“我知道这样不对,我的心里也不是这样想的,但是我看到你和那个女人的照片,我没有办法不去放弃你,我不想让自己爱得那样卑微,你身边已经有了其他女人,还要来纠缠我。”
“不管怎么样,你先醒过来好不好,我现在就在你身边,我在陪着你,我在等你解释呢?”
“其实也不需要解释,你追随着我跳下去的那一刻,我应该就什么都明白的不是吗?”
“我一直以为那个人是阿痕,可是原来是你,你怎么这么傻呢,为什么要追着我跳下去,难道你不知道会很危险,甚至是丧命的吗?”
白岑月看着顾承离脸上毫无生气的表情,真的希望他只是睡着了,或者假装睡着,在跟她生气,生气她拿另外一个男人来气他。
可是他脸上的呼吸管却提醒告诉着自己,这是在医院,顾承离真的已经睡着了,而且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的那种。
因为医生说这完全要看顾承离的求生意识,如果意识不高的话,这辈子醒过来的几率都不高。
白岑月心疼的看着顾承离脸上的胡茬,他什么时候这样邋遢过,从来不会不刮胡子的他,哪怕是他们窝在家里不出门,自己可以不化妆,但是顾承离却不会不刮胡子的啊。
她伤心的趴在顾承离的胸口,嘤嘤的哭了起来,据花鸾迟说,顾承离都快昏睡接近一个月了,都这么久了,自己都醒过来了,为什么顾承离还是不醒呢?
“承离,你醒醒,你要给我解释清楚,你跟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你到底还爱我吗?如果爱我,为什么身边会有那个女人,如果不爱我,又为什么会为了我奋不顾身的跳下去救我呢?”
“如果你还爱我的话,那我们不分开了好不好,因为我也还爱着你啊,我是想要离开你,但是我知道,我们分开的这些日日夜夜,我没有哪一天是不想你的。”
“虽然我也知道不应该去想你,可是我忍不住啊,我骗不了自己的心啊,我不想管这些了,我现在只想尊从自己的心,只要我的心里还有你,你的心里还有我,我就不离开你了,我们就不分开了,好不好?”
白岑月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顾承离依旧毫无反应的脸,她细心的观察他的每一个地方,一点动态的感官都不给她,甚至是一点暗示都没有。
花鸾迟来接白岑月的时候,白岑月的眼睛红红的,肿得跟灯泡一样,看来是一直在哭着。
“月月,我们先回去吧,淡竹准备了一些吃的,在你房间,我们先回去吃点东西,养好了精神再过来看顾总好不好。”她心痛的擦拭着白岑月的眼泪,将她劝回去,补充一点体力。
白岑月不想离开,可是她也不能倒下,她还要照顾顾承离,所以就算是自己吃不下,也要勉强自己吃点粥,这样才会有好点的体力过来陪着顾承离,直到他醒过来。
她让淡竹准备了剃须刀,还有水盆和毛巾,擦拭顾承离的身体以前都是护工在做,现在自己好了,就交给自己来吧。
那些护工也不知道细心吗,如果弄疼了顾承离怎么办,如果没有擦拭干净怎么办?至少连胡子也没有给他刮吧。
白岑月让淡竹将自己的病房转到了顾承离的旁边,这样她就可以随时陪伴着这个男人了。
她想就这样一直看着他,曾经那么多个日夜,想看都看不到,只有对着星星和夜空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白岑月时时刻刻都在对顾承离说着话,不管他是听得到还是听不到,她总是在他耳边念叨着。
有时就连白岑月自己都想笑,如果顾承离醒着的话,肯定会嫌弃自己烦,嫌弃自己唠叨过度了吧。
可是她有太多话想要对他说了,抑制了这么久的思念,她想一次告诉顾承离,他不在的日子,她是有多么的想他。
她压抑太久了,一直压抑着自己,放下心中的思念,放弃顾承离,远离顾承离,只是不想再受到被抛弃的伤害而已。
心中她也不知道自己每天说了这么多,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知道每天絮絮叨叨的在顾承离的耳朵边喋喋不休。
突然,她仿佛是听到了床头的呼吸机上面有了动静,她停下了那一直说着个不停的嘴巴,静静的听着呼吸机上面发出的声音是不是真实的。
因为她也不知道她说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