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怀疑自己有幻听了。
她紧紧的盯着仪器,擦了擦自己泪眼迷蒙的双眼,收起哽咽的声音,想再次求证自己的耳朵没有虚听。
这时一群医护人员再次冲进来,她看到这个阵仗,跟自己醒过来时一样,才再次确定到,这次顾承离是真的有可能醒过来了。
毕竟仪器是不可能骗人的。
她以前无数次幻想到顾承离醒了过来,可是那都是自己的想象而已。
梦很甜,也很美,但是却也是虚无的,醒过来之后,一切都还是空的。
看着医生们忙碌的身影,她终于确定这次不是做梦了,顾承离是真的要醒过来了。
她已经被那群医生们从床边冲击到了后方,看着医生在检查顾承离的身体,可是却还是没有看到顾承离睁开眼睛。
她依稀记得当时她可是睁开看到这一群医生在做什么的,她也是记得很清楚的啊。
白岑月着急的上前问:“医生,他怎么样了,为什么他还没有醒过来,为什么他还没有睁开眼睛呢?”
医生没有回答,倒是花鸾迟和淡竹上前将她拉住:“月月,等医生先检查清楚了再说。不要着急好吗?仪器有反应了就是好事啊,说不定检查完就醒过来了呢!”
“真的吗?”她也觉得是这样,但是为什么顾承离就是不睁开眼睛看她一眼呢?
他会不会又把自己给忘记了?
“花花,你说他会不会又将我给忘记了?”白岑月一想起上次顾承离将自己忘记的事情,她就开始担心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他的身上总是得不到安全感,总是会这样患得患失的担心很多事情。
以前的自信不知道去哪里了,一遇到顾承离就不在是曾经的自己。
他是她的软肋,可是他却不是她的铠甲。
白岑月突然很想要发泄一下,她从病房出来,里面真的很闷,闷得她透不过气来。
全部人的注意力都在病床上尚未苏醒的顾承离身上,她的离开都是静悄悄的,甚至连赶过来的陆涟漪也没有看她一眼。
或许她的存在真的是多余的吧。
白岑月来到医院的顶楼,这里风很大,看着四处的高楼大厦,那些建筑物都不是孤立无援的,都是有着陪伴和依附。
可是她呢,在顾承离面前,却是那样的孤立无援,没有依附,连想做一株菟丝花都没有办法去做。
白岑月望着朗朗晴空,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对顾承离的爱是那样的刻骨铭心,为了他可以去做一切事情,可是她也惧怕被顾承离再一次抛弃,忘记。
顾承离缓缓睁开眼睛,他转到着疲惫的眼睛在身边寻找着那个人的身影,可是很失望,没有她。
不对呀,他明明是一直都有听到白岑月对自己的呼唤和诉说的呀,难道是他的幻觉,是他听错了吗?
他看到花鸾迟和淡竹两个靠墙站着,隔着人群,他抬手示意花鸾迟近前:“岑月呢,她是不是在这里?”
微弱的声音只有靠近的花鸾迟才听得到。
“是的,顾总,月月一直都在这里陪着你的。”她抬起头,在房间里面寻找着白岑月的身影,口中还不忘记抱怨:“这个死丫头,刚刚不是还在这里的吗?这一下子死哪里去了?”
“顾总,您等一下啊,我去找她过来,估计是去上洗手间了吧。”
花鸾迟在洗手间和走廊外面都没有找到白岑月的人,她也很奇怪,白岑月守了顾承离这么久,怎么在这要醒过来的关键时候却又不见人影了呢?
她想到白岑月当时那突然不对的神情,和最后问她的那句话,意识到白岑月不会又躲起来了吧?
花鸾迟跺跺脚,自言自语着说:“这个女人就是这样让人不省心,人家陆涟漪还在里面候着呢,就等你不要这个男人。”
她也不知道白岑月会去哪里,只得到处去找。
陆涟漪在医生检查出去后,轻声问他:“承离,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老天保佑,你终于是醒过来了。”
顾承离心里记挂着白岑月,现在根本就不想搭理任何人,自然也不会回答她的话。
他知道白岑月一直就在身边,在照顾着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醒过来的时候,却不见了白岑月的踪影。
难道她不想看到他醒过来吗?难道她不知道自己醒过来的第一眼只想看到她吗?
顾承离闭上眼睛,他不想理任何人,他想休息了,他现在只想静静的等待着白岑月来到他的病床前,告诉他,她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花鸾迟和淡竹终于在天台上找到了哭泣着的白岑月,她一人独自站在最高处,眼睛里挂满了泪花。
“月月,你哭什么呢?顾总醒过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呀,为什么还哭了呢?”花鸾迟伸出手擦去白岑月脸上的泪痕,心疼的问她?
白岑月抬起头,央央的说:“花花,我不敢下去,我怕顾承离又会忘记了我。”
花鸾迟将白岑月抱进自己的怀里,安慰她:“傻丫头,没有的事,顾总一直在找你,他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在哪里,连他自己的身体状况都没有问呢。”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
“月月,你想想,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看到白岑月没有说话,她继续说:“傻丫头,顾总醒过来了,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乖,别哭了,顾总还在找你呢,我们下去看他好不好?”
“我不想下去,我怕他不想看到我,他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只怕他已经不是我的了。”白岑月拉住花鸾迟的手,迟疑的说出来。
花鸾迟很无语:“月月,顾总心里真的是只有你的,我已经向沧术求证过了,他在日本一直跟在顾总的身边,真的没有其他的女人,是一直在找你。”
“真的吗?可是,我真的看到了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照片啊,还那么亲密。”白岑月回想起那些照片,心里就在颤抖,那个女人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P上去的。
“月月,你不要胡思乱想了,顾总就在下面,我们下去找他问清楚好不好,我相信以顾总的为人,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他不是那种没有担当的男人吧。”
“可是......”白岑月依旧在犹豫着,她怕自己下去得到的答案是真实的,她怕自己下去,看到顾承离后会再次沦陷,然后离不开。
花鸾迟拍拍白岑月的手背:“别可是了,我相信顾总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你要相信我的判断,好吗,月月,我不是别人,我是你最好的姐妹,花花啊。”
看着花鸾迟坚定的眼神,白岑月也不再犹豫,她点了点头,被花鸾迟牵着,带离了这里。
他们下来的时候,病房里面依旧没有其他人了,陆涟漪还坐在床边,但是顾承离已经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熟了的样子。
花鸾迟和淡竹也不好打扰顾承离的睡眠,只得在旁边干站着。
陆涟漪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想要带着白岑月离开这里,但是被花鸾迟拦住了。
她毫不客气的说:“陆小姐,我们月月是顾总的女朋友,还是让她在这里陪着吧。”
顾承离听到声音,立刻睁开眼睛看向白岑月的方向:“岑月,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要离开,一离开就是这么久?”
他抬起手,示意白岑月到他身边来。
白岑月看到顾承离那虚弱的样子,很心疼。
顾承离昏迷的时间比她要久,自然是要虚弱很多的,他是为了救她而跳下那么危险的海里的,他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呢?
白岑月一下子心就软了,她握住顾承离的手,眼泪又直扑扑的往外掉。
顾承离看到这样的白岑月,心都碎了,还好这个女人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岑月,你告诉我,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不对?”
他想要得到她确切的答复,他做这一切都只是想要她留在他身边,不想失去她而已。
“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跳下去?”白岑月哭着控告顾承离。
顾承离依旧虚弱的说,但是这次是笑着说的:“我不跳下去,那你怎么办?在那冰冷的海里,我只想陪着你,不想失去你。”
他一边擦拭着白岑月的眼泪,一边安慰她:“傻子,别哭了,我这不是醒了吗?这样多好,我在你身边,你也在我身边,我们谁都没有失去谁。”
看着他们你浓我浓的样子,陆涟漪紧咬着牙齿,难道她还是输了吗?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拱手将顾承离让给白岑月这个女人,这次不死算她命大,总还有机会的不是吗?
陆涟漪晃了晃手中的保温桶,笑着对顾承离说:“承离,既然你已经醒过来了,肚子一定很饿吧,先吃点粥好不好?”
“不用了,我们自己准备了,淡竹,去把给顾总温着的粥取过来。”花鸾迟对陆涟漪没有好意的拒绝着她带过来的一切东西。
陆涟漪每次想要过来看顾承离,都是被她挡在门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