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白岑月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会有哪里可以去,所以顾承离依旧像今天下午找白岑月一般,只能开着车到处乱串。
他真是够失败的,跟白岑月在一起这么久,居然都不知道白岑月除了自己这里,还有什么朋友。
白父那里黑灯瞎火的,没有人人烟。
花鸾迟依旧躺在医院里,不省人事。
苏晨朗自从今天回去以后就没有出门,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人进到他家。
顾承离挫败的坐在车内发呆,能想到的地方都想到了,现在就是连白岑月的车子都找不到停在哪里?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般驶向东又驶向西,围着整个城市转了一个遍,人也开始清醒了,可是还是无法思考到白岑月的去处。
她不可能离开了这座城市,她所有的身份证件包括护照都乖乖的躺在家里,所有她现在也只可能是停留在这个城市的某一个角落。
顾承离驱车来到山顶,已经半夜了,风很凉,外套在车内,可是他不想去拿,就这样吹着自己吧,这是他应该受到的惩罚,谁叫他再一次弄丢了心爱的女人呢?
他拿出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很快脚下就堆积了一堆的烟头。
他是不抽烟的人,这一次抽狠了,头都开始发昏,疼痛感驱使他又拿出车上的一瓶红酒,就这夜晚的凉风习习,痛饮着。
他渐渐站不住了,开始找块石头,想要依靠上去,但是因为湿润,都是苔藓。
顾承离只有依靠在车边,看着满天的繁星,一眨一眨的,就像是白岑月的眼睛,满带笑意,温柔的注视着他,对他说:“不要悲伤,我在等着你。”
“岑月,你在哪里,你回来可以吗,我知道错了,我向你道歉,我给你解释缘由,我带你去见王信之,那是我的好友,我还没有来得及带你去见他呢!”
不知不觉的,顾承离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你不要躲着我,我不能没有你。”
他是一个不哭的人,从来都不哭,可是这次借着酒精的麻醉,他无声的流泪着。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强大,可以给到想要保护的人需要的保护。
他努力的工作,努力的赚钱,强大自己的公司,掌握这个财团,姘弃一切挡他道路的人。
可是没有想到,最后他还是觉得很空,他这样努力是为了什么呢?
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可以过得更好,让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不用仰视别人的鼻息,可以俯视所有人。
但是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没有白岑月重要,他这样的努力,如果失去吧白岑月,他情愿什么都不要。
是的,努力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可是白岑月已经是他生活里最重要的一部分,所以他这所有的努力只是因为她。
可是失去了白岑月,他的人生已经不在有意义,这么努力又是为了什么呢?
渐渐的天空升起了一抹朝霞,红澄澄的,艳光四射,就仿佛是白岑月明媚的笑颜,挂在天边,触手可及却又是那般的遥不可及。
此时的顾承离看着很憔悴,深陷的眼窝子,里面布满了红血丝。
在烟酒熬夜伤心的摧残下,脸色暗黄,嘴角的胡茬都已经冒了出来。
就连头发也没有了往日的风采,耷拉的头皮上,乱七八糟的。
他伸出手,伸向太阳升起的地方,想要抚摸那酷似白岑月温柔的微笑,想要拥抱进怀中,汲取她身上温暖的芳香气息。
他想要狠狠的抓住她,让她听他解释,不要在逃离。
他的五指透出光来,照耀着他的眼睛,强烈的让他睁不开眼,太阳越来越烈了,可是身上却越来越温暖。
他拼命的汲取这一刻的温暖,他想闭上眼睛,但是又不想错过白岑月温柔的注视,他知道了,白岑月就是自己的太阳,无时无刻不照耀着自己,让自己可以赖以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了白岑月,他的人生将不完美,失去了色彩,失去了阳光。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他掏出电话,打给淡竹:“还没有找到白岑月吗?”
“是的,顾总,我们所有兄弟都找了一个晚上了,但是依旧没有少夫人的行踪。”
“给我盯紧苏晨朗包括他的家里,然后继续在他家附近找,看看有没有岑月的车,如果找不到她,你们都不用来见我了,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挂掉电话,他强打起精神,拍拍身上的灰尘,准备回公寓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亲自上苏晨朗家要人。
“白岑月,你玩够了吧,还知道回家的路吗,如果不记得了,我去接你,离家出走可不好玩的。”
大清早的门铃声格外刺耳,叮咚叮咚的刺激着苏晨朗的耳膜,昨晚的宿醉还没有醒,头痛得他只想骂娘。
他本来不想起来开门的,想任由哪个不识趣扰人清梦的王八蛋继续站在门口,按得手疼,站着腰累的。
但是一想到楼下放映室里的白岑月也会被吵醒,他连忙跳起身来,箭步冲下楼去。
白岑月也是宿醉,喝得比自己多多了,这个时候如果吵醒了白岑月,她该不舒服,头痛欲裂的吧。
这个让人讨厌的家伙居然是顾承离,他没有想到顾承离派人在他家附近守着,还敢亲自上门要人。
苏晨朗揉揉乱乱的头发,嘴巴打着哈欠,讽刺的问:“顾总,不知道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家来了呢?这大清早的,我还在睡觉呢!”
顾承离不想跟苏晨朗多说话,伸出手推开挡在门前的苏晨朗,大步跨了进去。
苏晨朗追进来,拦住顾承离:“哎,哎,顾承离,这里是我家,不是你家,你凭什么私闯民宅,信不信我报警啊?”
顾承离顺手丢给苏晨朗一个电话,还威胁他:“你报警吧,如果警察真的可以帮我找到我女朋友,我会非常感谢的。”
“你有病吧,你女朋友凭什么来我家找?”苏晨朗没有去接顾承离扔过来的手机,就任由那台手机掉落在地板上,发出哐啷一声响。
“我怀疑是你拐带了我女朋友,我也应该报警不是吗?相信以你这个大明星的身份,还没有以这种方式进去过警察局吧?”
苏晨朗继续追上前,拦住顾承离,并且大声喊叫起来:“顾承离,你有病吧,你女朋友那么大个人了,是我能拐带得了的吗?”
希望自己这么大的声音可以被白岑月听到,然后躲起来。
苏晨朗不断的发出暗号,声音越说越大,刺耳的声音让顾承离更加反感。
然后他也意识到苏晨朗这种音量太不正常,仿佛是在传递着某种信号,想要告诉某人他来了。
顾承离反身就是一拳打在苏晨朗的脸上,没有防备的苏晨朗应声倒地。
随即他的衣领被顾承离提了起来,听到他咬牙切齿的说:“苏晨朗,你不用装了,我知道岑月在你这里,你最好把她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被顾承离打得咧着嘴角的苏晨朗,他双手想要掰开抓着他衣领的那只手,挣脱嵌固,然后继续放大音量想让里面房间的白岑月听到。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奉劝你不要装了,告诉我岑月在哪里?”
苏晨朗感觉自己传递的信息以及足够了,但是就怕白岑月宿醉还没有醒,所以想继续叫醒她。
“真是搞笑啊,顾承离,你的女朋友,你跑来找我要,你自己不会看好她吗?”
“如果不是你昨天多事,她又怎么会跟我吵架离家出走呢?”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顾承离,你既然做了对不起岑月的事情,还怕让她知道吗?”
“我都说了我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那只是一个误会,等我找到岑月之后,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
“我们都亲眼看到了,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看到了也不一定是真的,只希望等下我找到了岑月,你不要在旁边添油加醋,我跟岑月的感情不是你可以挑拨得了的。”
“我需要去挑拨什么,加醋什么吗?我也希望岑月幸福,可以过得好,每天都开心,但是你不配,既然你在外面已经有别的女人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岑月呢?”
顾承离懒得理他,同他说话真的是很费劲,他放开苏晨朗,任由他躺在地上,自己起身去找白岑月。
他看到门就推开,口中还不停的叫唤着:“岑月,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听我解释好不好,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的。”
“岑月,这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知道错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见到了你就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就算是要判我死刑,也要给我一个辩解庭审的机会啊。”
“你这样躲着不见我,只会更加搞不清楚事情的真相的,难道你就不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顾承离开了一间又一间的门,都没有找到白岑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