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朗的家里原来也这么大。
顾承离走到角落那个房间的时候,他听到了狗叫声,就在他打开门准备进去的时候,一只狗冲了出来,守在门口,对着他吐舌头,还一边大声的叫唤着。
顾承离想推开那只可恶的挡门狗,但是那只狗就是坐在那里不动,把守着门,不让他进去。
他一脚踢开,那只狗却咬住他的裤脚,坚决不让他进去里面寻人。
里面黑暗暗的,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所有的视线,他朝里面看,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觉得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不然的话这只狗也不会独独挡在这里,看来还真的是一只有灵性的畜生。
这更加增加了他想要进去里面搜寻的心。
但是狗依然咬住他不放,不让他向里面跨进一步。
这时苏晨朗也追了过来,他看着瞅瞅咬住顾承离不放,嘴里对瞅瞅称赞道:“瞅瞅好样的,不不辜负我这么疼你。”
顾承离眼里的异样目光盯着苏晨朗又看看这只狗,然后说:“你这个畜生,快点放开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瞅瞅,不怕他,咬他,我给你买好吃的。”
收到了主人的指示,瞅瞅更加肆无忌惮了,它狠狠的咬住顾承离的裤脚不放,让顾承离动弹不得。
顾承离没有办法,只得发力气甩开瞅瞅,裤脚那位置也应声裂开,好好的一条裤子就这样被扯烂了。
但是顾承离无所谓,虽然价值不绯,还是私人订制的,但是总算是将这只可恶的畜生挣脱了。
他继续往里面进去,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好在推开门之后会有一点折射的光线透进来,顾承离适应了一下眼前的亮度向里面看去。
还没有看清楚,瞅瞅又追了过来,它这次死死的咬住了顾承离的右腿,那边已经没有了裤脚的遮挡,直接咬在了肉上,狠厉的狗牙齿深深的刺进了顾承离的肉里。
顾承离如同撕裂般的闷哼了一声,拖着瞅瞅就这样继续前进着。
这下站在门口的苏晨朗都吓到了,因为他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了顾承离的右腿上渗出血来。
他没有想到瞅瞅真的这样放狠口的去咬顾承离,他家的瞅瞅可是从来都不咬人的。
他本来想叫瞅瞅放口的,但是顾承离一定要进去里面看个究竟的样子,他也怕真的找出白岑月来。
好在他第一眼已经看到沙发上没有了白岑月的身影,估计是听到他刚刚在外面的大声叫唤已经躲起来了吧。
顾承离继续拖着受伤的右腿和瞅瞅往里面前行着,他在找这间房里面的开关,想要打开灯更加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形。
腿上的伤已经顾不得了,这只狗也不会听他的话放过自己,所以他也懒得跟它废话了。
疼痛忍忍就好了,只要能找到白岑月,什么都不重要了。
顾承离摸到墙边,想要在墙上找到开关。
还好被他一下子就找到了,他按下去,房间内的灯光应声而开。
眼前的茶几上一片狼藉,桌上放置着两个空的高脚杯,显示着昨晚这里是有两个人在喝酒的。
看来他猜得不错,没有意外的话,另外一只高脚杯应该是就白岑月的,白岑月果然在这里。
“岑月,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了解我的,我的心里只有你,怎么可能还去找别的女人呢?”
房间里面空荡荡的,听不到任何回应,有的也只是他自己的回音。
瞅瞅依然坚定不屈的咬住顾承离的腿不放,它也被占住了嘴巴,发不出来声音,有的也只是呜呜的吱吱声。
苏晨朗也跟着进来了,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目光可及的角落,没有发现白岑月的身影,他松了一口气,然后紧盯着顾承朗依旧在流血的右腿,他也无措了,不知道应不应该喊停。
他也不是一个狠心的人,可是对这个伤害白岑月的男人,他又不想让自己的同情心泛滥。
所以他忍着,没有叫住瞅瞅,依旧让瞅瞅拖着顾承离,不让他继续往里面去寻找白岑月。
这个房间里没有衣柜,也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唯一能躲的也就是洗手间,所以他不能让顾承离去洗手间里查看。
“顾承离,这里也没有人的,你不用在这里找了,我看你还是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吧。”
“你闭嘴,苏晨朗,岑月一定在你这里,她就在这个房间里,今天就算是我的血流干净了,我也要先找到白岑月。”
顾承离忍着疼痛,拖着那只受伤的脚,依然在往里面挪步。
瞅瞅没有得到主人的命令,它也不放开顾承离,嘴巴一直张着,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沾到了顾承离的伤口上,和着血流,已经分不清楚哪里是唾液哪里是顾承离的血。
苏晨朗看着那块烂肉,撇开了眼睛,已经看不下去了。
他很想让瞅瞅停止,但是顾承离已经快要接近洗手间的门,再上前一步就可以转动到门把手了。
苏晨朗抢先一步站到门边,制止顾承离的动作,对他说:“顾总,这里是我家,真的不方便你就这样闯进来,我觉得你已经差不多了,可以回去包扎伤口了,不然你会有危险的,被狗咬到也是会致命的。”
“你让开,我要进去看看,如果你不让,那说明岑月真的在里面,我的伤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因为这个怪罪你的。”
“我不是怕你怪罪,我是担心你的伤口会感染。”苏晨朗摊开双手,表示他不是没有担当的人。
“如果没有找到岑月,我是不会离开的。”
“可是你也确实是没有找到,留着小命,始终会找到的。”
转而他又开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对顾承离说:“要不我先让我的狗放开你,然后你去医院处理包扎一下伤口再过来,如何?”
“哼,苏晨朗,你当我是傻瓜吗?如果我再过来,还能找到白岑月吗?只怕早就被你转移阵地了吧!”
“顾承离,我这都是为你好,你为什么听不进去呢?”
“苏晨朗,你就得了吧,不要说什么为我好的话,你现在交出白岑月,才是为我好。”
“你现在出去,我立刻让瞅瞅放开你。”
“不用让这只畜生放开我,你只需要不挡在我面前,放开这个门把手就好了。”
说着,顾承离企图推开苏晨朗,争夺过门把手,将门打开。
但是已经被烟酒伺候了一个晚上,又一夜没有休息,然后还被瞅瞅咬着流了一路血的顾承离,已经体力不是很好了。
他没有抢过苏晨朗,反倒是被苏晨朗一个甩手扑倒在了地上,瞅瞅也跟着倒下,但是口里依然咬着顾承离腿上的肉。
就这样,一块肉脱离了顾承离的身体组织,被瞅瞅直接含在了嘴里。
顾承离这时才忍不住的“啊”出了声音,伸出手去护住失掉的那一块。
他看了看伤口,虽然不大,但是依然惨不忍睹。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狗咬。
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受到过伤害。
虽然后面也在黑道上混过,但是那时他已经功成利就,身边已经有了淡竹和沧术的贴身保护,还有各路大人物卖的面子。
可以说这是他第一次遭受到这种皮外伤,居然还是被一只家养的狗咬到的。
他从小学过跆拳道,是有两下子,但是他今天是过来找白岑月的,没有心思和一只狗去较量,所以他才没有动手去打这只狗。
这下倒好,肉直接被咬掉了一块,鲜血流了一地。
“岑月,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难道你就不想看看我吗?”
顾承离他站起来,用尽力气推开苏晨朗,来到门边,伸手转动门把手,但是才发现门已经从里面反锁了。
他趴在门上,拍打着门,向里面喊着。
两条腿强撑着站起来,忍受着刺骨的疼痛,一心要找到白岑月,要让她打开门。
瞅瞅吐掉嘴里的那块肉,站在顾承离身后,“汪汪汪”的大声犬叫着,想要上前,但是又没有收到主人的命令,只得原地转着圈圈,慌乱的吠着,想要守护洗手间里面的那个女人。
“岑月,你出来,你出来看看我,就看我一眼,我求你了,我是真的想你了,你不要躲着不见我好不好。”
心急如焚的顾承离想要踢开门闯进去,但是右腿受的伤让他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因为血已经流了很多,心里憔悴的他推不动这个门。
他慌了,里面的人完全不理会他的呼唤,就在这一门之隔,他觉得仿佛是与她隔绝了千里万里一般,想要触摸一下都这么难。
顾承离咬着牙,使出全身力气,用受伤的右腿支撑自己,让自己站直,然后伸出左腿,踢向了这个依然紧闭着的门,他想看看白岑月到底在不在里面,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有这么恨他,这么狠心的对自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