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这一次有了异于常人的能力,是好是坏。
如果她预知未来的能力没错,说不定未来的几个月,会好戏不断呢!
“你在干什么?”顾承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听见敲门声,白岑月收回思绪,连忙收起纸。
“没什么啊!”
“在想我吗?”
看白岑月犹豫,顾承离薄唇边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意味:“怎么,见到我来就开始躲?”
想起他之前那样对她,白岑月的眼神按下去。
她拿出手机,找到一个人的电话发给顾承离:“你能不能帮我查下这个?”
“这是?”
“我的好朋友夏菲菲,她遇到了点麻烦,你帮我查下这个电话,还有照片上这个男人。有什么事,他都能帮我的好朋友夏菲菲解决,后来跟他和菲菲一起查林栩栩死的事情,可是却被菲菲的丈夫慕容子枫误会,他跟夏菲菲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交个我吧。”
“菲菲被慕容子枫弄伤,去医院包扎后开了验伤报告单,随后去报警,可是慕容子枫巧言令色,警-察又忌惮他的权利,不敢下定论。最后慕容子枫把菲菲抓回去继续折磨。如果能证明他们的关系,菲菲也能好过点。”
菲菲真是可怜。
顾承离沉沉看她一眼,还想说些什么,忽然,门外传来苏茉儿的声音,他便离开了。
白岑月落寞地谈了口气,回床上躺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
夜幕重重,一座精神病院外,倏地飞过一只黑鸦,留下一串可怕的惨叫。
“放开我!我没杀人!”
一个带着生锈铁脚链的女生拼命挣扎。
寂寥了半年的阴暗回廊,突然出现两个衣着华丽的女人。
保安冷冷瞥了眼门内的白岑月,又一脸恭维的笑:“苏夫人,苏小姐,那个女人是疯子,你们小心,有事叫我就行了。”
苏茉儿点点头,拿手绢捂着鼻子,一脸厌恶地推门而进。
白岑月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看到她们的脸时,迟钝许久的脸,倏地风起云涌!
竟然是她!
顾承离妈妈,还有苏茉儿!
她敬爱的她们,也是顾承离默认的青梅竹马!
所有酒宴,聚会,顾承离从来都只和苏茉儿一起,其他人看来,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白岑月呢,只是一个被退了婚的疯子,众人避之不及!
“白岑月,你还没死呢?”苏茉儿瞥了眼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白岑月,恶心感立即不见,红唇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顾承离呢!”
“谁?”苏茉儿不屑的笑了笑,“哦,你说承离哥哥?这是他让我给你的。”
她从新款香奈儿手包里掏出一个黑瓶,扔在杂草丛生的地上:“承离哥哥念着你喜欢的,特地让我拿给你。”
“是橙汁!”白岑月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不枉她掏心掏肺,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还想着她!
她迫不及待地喝下,松了口气,“承离哥哥打算什么时候见我?”
“见你?呵呵,别做梦了!你放火,吸毒,偷偷转移南宫家的财产,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被你推下楼梯的爷爷现在还昏迷着,承离哥哥当然希望你被凌迟,被疾病缠身,被恶鬼吞噬!”
白岑月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不可能!他不是还让你带……”
“是啊,你刚才喝下的橙汁……”苏茉儿冷冷看着白岑月大半张脸上的火疤,“里面加了不少分量的毒药,浪费我不少钱呢。”
白岑月心里一沉,发抖的手将黑瓶猛地砸出去,残留的汁液咕嘟咕嘟地冒泡,仿佛死亡的前奏。
“不是我把爷爷推下去的,我只是去查看他的伤势!”她无助地辩解,手掐着脖子,想把毒吐出来。
“没用的!”
“我知道这事跟你无关,那个死老头极力支持你嫁给承离哥哥,如果他不死,只是昏迷了。”
白岑月痛苦皱眉,仿佛忽然明白了什么:“难不成,所有的事,都是你一手策划?”
为了嫁入豪门,狠毒到要毒死她!
“来人啊!快开门!”白岑月高声吼道,“有人陷害我,我要报警!我要告诉承离哥哥,我是被冤枉的!”
铁门外的保安静静听着,不发一语。
“你只是一个疯子,你说的话有谁会信?”
苏茉儿得意地看了眼铁门上的锁和白岑月脚上的铁链,这些都是她送给白岑月的“礼物”。
“为什么会这样!苏茉儿,我对你向来尊敬有加,你为什么要害我!”
她跟顾承离的婚约一经提起,便马上被远亲夏家接过去。
她挣扎着朝浑身光鲜亮丽的苏茉儿扑过去,却被脚链绊住,磕到旁边潮湿的墙,布满疤痕的脸上瞬间一片血红。
白岑月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把大火烧起来紧接着她就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竟然看到了一个男人,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白岑月揉了揉脑袋,“我们认识吗?”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半分钟后,她摇了摇头。
她确定不认识面前这个男人。
而且她记得,自己不是死了吗?
她被苏茉儿抢了未婚夫,霸占了家产,还被她一把火烧死……
她娇小虚弱的身子渐渐被熊熊大火吞噬的时候,暗暗发誓,下辈子一定要手撕渣男贱女!
可是……现在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是死了吗?这是哪里?你到底是谁?”如果她没死,怎么可能在陌生男人的床上醒来?
男人冷哼一声:“你确实死了,不过,我可以让你活过来。”
“你……能让我重新活过来?”
人死了之后还能还阳,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
男人扔给她一份文件:“当然有了。你签下这份契约,做我的奴隶,我可以让你活过来。”
看着陆盛铭递过来的厚厚一沓文件和笔,白岑月犹豫了。
如果她能还阳,那岂不是也能报仇?
苏茉儿害死她的仇,岂不是都能报了?
“现在你只是一缕魂魄,存在不了太长时间的,还有一分钟,如果你不签下名字,你就永远失去了还阳的机会。”
白岑月一咬牙,看也没看就签了字。
“可以让我活过来了吧?”
她挣扎着想起身,浑身酸痛地使不上一点力气。
不对,还有那个男人!
忽然,白岑月发现自己在一个泳池中,快溺水了,一只黑猫趁她不注意,悄悄挪到岸边,看着水中的人快没有呼吸了,伸出爪子往水里拨了一下,随即又收了回来。
她并不觉得那是猫,甚至觉得他是个人!
要命的是,猫最怕水!
这次他就算想救,也没机会!
唯一的一个办法,就是等到夜里12点。
12点的钟声一敲响,他就会化成人形,可以跟人一样随意出入任何场所!
抬起眼,看向不远处的时钟,11点58分!
黑猫又四处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泡沫板,跑过去叼到游泳池里。
可刚放下去,泡沫板就漂出去好远。
咬咬牙,伸出爪子拨着水,好不容易滑到白岑月身边,她却直接向水底沉了下去!
11点59分!
白岑月,你坚持一下,无论如何也要撑到12点!
看到白岑月渐渐消失的身影,黑猫又纵身一跃,跳到岸上,四处找了找,发现一根竹竿。
咬着,伸到水里划拉了几下,可却毫无作用!
白岑月的身子已经彻底沉到水底……
黑猫再次抬眼看向时钟,12点整!
“嘭!”
一阵白烟自黑猫身上袅袅升起。
烟雾散去,一个俊朗的少年出现在眼前。
白岑月终究……
还是没能等到自己来救她。
深呼吸,双手在胸前画了几下,忽然从白岑月的身体里,浮现出一抹虚无的轮廓。
少年把这轮廓渐渐收入手掌,一转身,消失不见。
……
白岑月恍惚了一会儿,发现那张脸,和陆盛铭一模一样!
她猛地想起,人死后不是没有知觉的吗?
她掐了掐自己的脸,嘶~好痛!
陆盛铭满意地收起契约,随便念了几句咒语,丢下一句“好了,下周你们学校百年校庆,记得去参加”,便拿着浴袍进了浴室。
她有些奇怪,为什么明明现在没还阳,却会有痛觉?
好端端被害死还重生,可真诡谲。
“我读的大学,已经建校一百零三年了,百年校庆,那是三年前的事!你搞错了吧?”白岑月顺势瞥了眼墙上的万年历,愣住。
时间怎么是三年前?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是谁?”
“我叫陆盛铭。”
陆盛铭?
这都什么?
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忽然,脑中一闪,她想起了所有事情!
刚才那个男人是她的好朋友陆盛铭,还有,顾承离,就是被苏茉儿抢走的那个男人!
还有苏茉儿!
眼前又浮现出苏茉儿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她一脸震惊加失望。
想起昨夜苏茉儿恶狠狠害死自己的样子,白岑月脸色一沉,冷冷道:“怎么,苏茉儿,你在梦里看到我没被烧死,你很失望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