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旭心头一紧,低头看怀里的女子,见她脸色白了几分,他心情顿时烦躁不已:“玄战,速叫魅王府上女医师过来为她看看哪里还受了伤。”
“玉凉痕,玉家大小姐的闺阁何处,带路。”
“至于太子与太子妃,呵,等女医师过来验完了伤再走不迟,来人,将太子与太子妃扣下。”
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一阵风就传到了秦蓉的耳边。
已经往水兰院的方向赶来了。
赢旭抱着玉韶君进入房间后,就屏退了所有人,连她的亲生父亲玉凉痕都不准进来,房门外是魅王府的护卫在看守着。
赢旭房门一关,怀里的女子顿时睁开了双眼,先前还挂着泪水的眼眸,此刻如明珠一般的闪耀,赢旭眉头顿时一紧,就将玉韶君扔到了床上。
“你装的。”
“你不是挺配合的吗?”玉韶君在床上打滚了几圈,然后侧着身,手支着脑袋说。
赢旭回头看向韶小天。
韶小天耸了耸肩膀,挑眉说:“不关我的事,我说的都是实情。”
“那这伤是怎么回事?”如此逼真,他倒要看看她怎么弄出来的。
玉韶君坐起身,双腿盘起,挽衣袖子说:“这的确是伤过,五年前的伤,只需服一粒丹药,便可将曾受过的伤再次展现出来罢了。”
赢旭猛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衣物扯开,就看到她锁骨以下的皮肤血迹斑斑,伤痕累累。
他眼眸沉了沉,指着那些伤:“都是五年前留下来的!”
“对呀。”
“现在,痛吗?”赢旭紧紧锁眉问。
玉韶君低低的呵笑了一声:“曾经痛过,现在不痛。”
“娘亲背上的伤才是最严重的。”韶小天说。
赢旭赶紧将女人按在了床上,撕了她背上衣物,就见血肉模糊,看着他都觉得痛。
“竟然下手这么重,谁打的。”
“容我想想。”玉韶君抬起了手数了数:“当初打我的是玉家的家奴,不过,却是授了秦氏母女的意,魅王要替我报仇。”
“你是本王的未婚妻,我儿子的母亲,本王的人自然得帮着。”赢旭死死的看着她的背。
这时,外头传来了玄战的声音:“王爷,媚医师来了。”
“进来。”
玉韶君立刻趴着不动,赢旭看她这般,薄唇勾起了一道弧度,说:“不必装了,本王的人自然是听本王的。”
玉韶君回头瞪看他。
一名身穿黑衣,面带黑纱的女子走进来了。
她来到赢旭面前,一脸敬意:“媚娘见过王爷。”
赢旭眉头一挑,便让玄战跟媚娘讲明刚才在外面发生的事情,媚娘福了一个身,说:“属下明白了。”
半个时辰后,魅王府婢女端着几盆染了血的水走出来,站在外头等候的众人,看到那满盆血水,皆是愁眉不展。
玉凉痕更是一脸担忧,心里却也被玉笙烟行事不够谨慎。
没一会儿,媚娘与赢旭一同走出来。
随后,韶小天也从里头走出,站在了赢旭的身旁,眼眶红红的。
此时,赢旭的眼睛沉的狠,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都有可能张开血盆大口要了你的命。
国师问道:“玉家大小姐伤势如何?”
媚娘说:“极重,玉大小姐背部被打的血肉模糊,皮开肉绽,无一处是好的。”
“不可能!”萧祈天立刻反驳:“本宫没有碰她一根手指头。”
“把他给本王拿下。”
“慢着。”赢旭的声音响起的瞬间,院门外传来了另一道女人的声音。
众人回头望去。
是玉家现任夫人秦氏风尘仆仆的赶到了水兰院来,往日她上好锦袍加身,头饰与腕饰贵重,今日素面朝天,衣着简素,实在不是一个玉家夫人的装扮。
虽说那装扮也不算差,但却与他们平日里见的玉家夫人不同了些。
传言秦氏已被贬为妾室,看来是真的了。
玉笙烟快步迎前,眼眶里微红,秦氏赶紧握住了玉笙烟的手,给她使了一个眼神,暗暗叫玉笙烟什么话都不要说,一切由她来担着。
放开了玉笙烟,秦氏走到了院中,先是一一给国师与诸王行礼,最后跪在了地面,向赢旭请罪:“魅王殿下,玉家大小姐身上的伤,是罪妇暗中派高手打伤,一切与太子和太子妃无关,罪妇愿意承担一切责罚,还望魅王殿下高抬贵手,放了太子与太子妃二人。”
她的女儿不能出事,太子更加不能被玉韶君那个贱女人给害了,如今她已被玉韶君害得成了玉府的妾室,那这罪名就由她来担着。
只要她的女儿还活的好好的,并且高高在上的,就一定会为她报仇。
且她不信,赢旭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了一个女人杀了她。
“是你!”如风一样,如雪一般,冷冷的两个字吐出,赢旭便双手负背,从石阶上缓缓走下来,问:“那你来告诉本王,你如何让人将一个弱女子打的遍体是伤。”
他身上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秦氏只觉得胸口压着一块大石,令人喘不过气来。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仅仅是一眼她就觉得自己身在人间,魂在地狱。
以往看这位高高在上的王,总是觉得他像镜中水月,像一个虚幻的人物,让人看不透。
此刻看他,并非那样。
他像地狱的主宰者,命,掌握在他的手里。
她低下头,强作镇定的回道:“罪妇觉得大小姐未婚先孕,却苟活于世间,有辱玉家门风,不配嫁给魅王这般身份尊贵的王,且她生性顽劣,不念手足情深,罪妇便想给她一点苦头吃,叫她明白,身为玉家的大小姐定要约束自己的一行一言,且……魅王殿下您说大小姐怀的孩子是您的,罪妇却觉得不然。”
“那你以为,这孩子应当是谁的种,还是,当年你知道这种是他人的?”
“大小姐在五年前与一名家仆相恋,罪妇曾多次劝说,却被大小姐训斥,罪妇不是大小姐的亲生母亲,不敢对她多加管束,怕落得刻薄前夫人孩子的骂名,且大小姐也不愿让罪妇管着,最终酿成大错,被府中管事抓了个现行,罪妇敢保证,这个孩子并非魅王的,且,魅王在五年前还未踏入天启国,时间上也对不上啊。”
秦氏越说心里越发的自信,魅王可以受玉韶君外表所迷惑,可是子嗣血统一事,却是谁都不得不认真。
赢旭停在她面前,语气平静的说:“看来本王……冤、枉、你、了!”
秦氏见他语气平和,并未动怒,心下一喜,便又继续抹黑玉韶君:“昨日,大小姐仗着王爷的宠爱,嚣张跋扈,您也是亲眼所见,罪妇在玉家掌家多年,没有教导好大小姐为此感到很是痛心,王爷……”
她抬头,就发现赢旭手中多了一条鞭子,在她还未继续接着说时,他手中的鞭子已经飞过来,重重打落在她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