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由于是第一次接受这么一件涉及侵犯名誉的案子,比较特殊,所以格外重视。效率很高,隔天,程暖就见到了那个律师来跟她讨论起诉事宜。
很快,小洁父亲的厂子就接到了法院的传票,说他们被人起诉,侵犯了别人的名誉权,并且恶意中伤,情节十分严重。
小洁的父亲就带了一众人等开到了程暖所在的工厂。
得知他们竟然想要让她撤诉,程暖就感到一阵好笑。他们有什么立场来威胁自己?
本来她没有出面,但是小洁的爸爸一直在外面叫嚷着要程暖出来。
“程暖是哪个!快给我出来!自己做了事情还不敢承认,说我们毁谤你?”
“现在你们马上给我赔钱!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我们的产品都滞销了!”
“谁来赔偿我们的损失!”
小洁的父亲还以为程暖不知道他的身份与诡计,叫嚷着自己才是受害者。非要程暖出来撤销诉讼,还要赔偿。
直到程暖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不紧不慢的说:“您这些委屈的话,还是留着到法庭上去说吧,我现在不准备回应您的任何问题。”
“而且您也最好不要再对我进行言语侮辱,对我来说,我完全可以告你们人身攻击!”
小洁的父亲不以为意的摆手,他才不懂什么法不法的,还给他说什么人身攻击这一套,谁信!
“你别在这吓唬我!这么点儿小事,人家法院会理你?而且你们厂长不会不知道打场官司请个律师要多少钱吧!”
“而且你们官司也不一定能打赢,毕竟我们才是受害的那一方,理应要赔偿!”
“有那个钱,不如直接赔给我们,息事宁人,你们也省时省力!”
在他们看来,法院什么的都是很高大与他们老百姓没有什么关系的地方,一点小事还能闹到法院去?
小洁的爸爸看着程暖青春靓丽的脸庞,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女孩子,他对程暖的态度就又凶狠了几分。
不过他不能说他就是小洁的爸爸,不然污蔑这事情就已经坐实了!
程暖的厂长听到小洁爸爸的说辞,心里慌慌了一阵,她只知道程暖主张要打官司,但是没想到要花很多钱啊!
那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把钱给他们,息事宁人来的清净!
想到这里,厂长拽了拽程暖的衣袖,把她拉到一边,语气不由担忧的问:“小暖,真的要花那么多钱吗?我怎么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打这个官司还挺麻烦的!咱们还会打输了?”
她的厂子已经受不了太大的风险了,这要是真的输了,肯定又是一大笔钱打了水漂,该给人家的钱还可能一分不少,这损失不是更大了!
“那要不然,咱们就直接把钱给他们······”
程暖微笑着安抚厂长:“您不用担心,过程是麻烦了一点,但是我们还多了一份保障了呢!”
见厂长一脸疑惑惑,就知道她不是很了解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程暖就耐心的解释起来。
“我知道您在担心些什么,但是您想想,他们就是一群无赖,咱们给了一次钱,不说他会不会漫天要价,您能保证他们这样的人以后不会再来烦咱们吗?”
“所以我们选择打官司,就算是打输了,我们要赔他钱,那也是法院根据实际损失来判定的,不可能给他漫天要价的机会,我们那是按法办事,那不就多了份保证吗?而且他绝对不会说些别的!”
程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您,咱们这场官司是绝对不会输得,因为我们已经找了律师对我们这个案子进行分析,证据也很齐全,败诉是不可能的!”
“要是打赢了,给钱的就不是我们,而他们要赔我们精神损失费!”
程暖信誓旦旦的样子让厂长稍稍放下了心,这要是真能打赢官司,没准还能好好的宣传一波自己的厂子呢!
厂长点点头,信赖的说:“好,那我就听你的,咱们不撤诉,跟他打这个官司!”
二人敲定,又回到了人群中。见二人回来,小洁的爸爸挑眉挑衅道:“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程暖言笑晏晏:“当然考虑好了!”
“那还等什么,赶快给钱吧!”
程暖不紧不慢的摇摇手指,调皮一笑:“叔叔,很抱歉,我们考虑好了要跟您打官司了,我们法庭再见吧!”
听到这话,小洁的爸爸彻底的怒了,指着程暖的鼻子就大骂起来:“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妮子!把我女儿摔成那样,现在还想逃脱责任!”
“我们厂子都要被你搅黄了!赶紧赔我们损失!”
他一生气一激动,就把自己的身份主动暴露出来了!
程暖抚掌大笑:“看吧,叔叔,你自己承认的,是小洁学姐的爸爸,那就更不好意思了,您现在完全没有胜诉的可能,还是早点回去准备一下吧!”
被气得够呛,自己竟然暴露了!小洁的爸爸撸起袖子气急败坏的就想上前去教训教训这个让自己女儿受委屈的小丫头片子。
眼看着他黝黑的大手就要碰到程暖的衣袖,却被程暖轻巧的躲开。
“你看这人,怎么还打人啊!真没素质!”这时候,程暖的同事们也纷纷和她站在了一条战线上,主动站成一排拦住那个失去理智的男人。
而且开始声讨他。
程暖借机冲着男人晃了晃手里的小机器,前面的人堵得严严实实,垫着脚尖才能看到他的脸。
“叔叔,您刚才的所作所为,我全都录下来了哦!我们法庭上见!”
这时,厂长已经叫来了织布厂的保安们,对着小洁的爸爸冷冷的下了逐客令:“这位同志,您要是再不走,我可要叫人把你们赶出去了!”
“有什么话留着法庭上再说吧!”
小洁的父亲见状,在这里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只好灰溜溜的带着人离开了,走之前的时候还不忘留下两句无关痛痒的狠话。
“我们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