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世界第一高中生 > 第240章 对不起
    240对不起

    魏福音听见厨房叮叮当当的一阵乱响。

    以为又是哪头贪吃的小牛犊钻进去找馒头吃,甫一进去,里面一阵狼烟四起,呛的她猛烈的咳嗽起来,原来是母亲把一根潮湿的木棍添进炉膛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屋子着火了呢。

    魏福音蹲下身来,掩住口鼻,道:“妈,你在干什么呢。”

    李月华道:“你弟中午没吃饭,我给他打两个荷包蛋。”

    魏福音啧啧道:“妈,你还是心疼你儿子,依我看,他是不饿,他要是饿了,自己就会吃了。”

    李月华叹气,手心手背都是肉,质问道:“这是什么话,你们几个我哪一个不疼。”

    魏福音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嘻嘻笑道:“妈,我错了,我错了。”

    过了一会儿。

    李月华端着热气腾腾的荷包蛋,走进里屋,魏思过还噘着嘴,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保持刚才的样子,横眉竖眼,似乎心里的怨气还没有消。

    李月华见他一顿不吃饭,疼在心里,温和的哄道:“我的好儿子,你别生气了,都是我这个当妈的不好,荷包蛋我给你做好了,快趁热吃吧。”

    魏思过眼皮也不抬一下,依然稳如泰山,岿然不动,李月华端着碗,走了过去,温和道:“趁热吃点吧,现在天冷,不吃挺不到晚上。”

    魏福音站在一旁,看在眼里,心想:天底下所有的父母是不是都是这个样子,在外面一副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的姿态,回到家面,对自己的孩子,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样,看到李月华苦苦哀求的样子,魏福音哭笑不得,自己若是当了父母,碰到这样没良心的孩子,非把他的腿打断不可。

    李月华把碗放到魏思过枕头旁边的凳子上,毕恭毕敬道:“趁热吃吧。”

    魏思过不知犯什么浑了,牛脾气突然上来了,挥手到:“整天唠唠叨叨,唠唠叨叨,我都快烦死了,我说不吃,就不吃,别烦我!”

    只听“叮叮当当”一声脆响,凳子上的碗掉在地上,摔成两半,水嫩嫩的荷包蛋洒了一地,热气腾腾的冒着白烟。

    正躺在床上眼皮紧闭,气定神闲,赌气的魏思过,听闻此声,心下大骇,猛的起身,看着一地的狼藉,面露尴尬,他只是轻轻一推,哪知凳子腿不稳,搁在上面的碗摔个粉碎性骨折。

    他其实并不想如此,更不是拿东西撒野,只是心下不顺,耍小性子。

    魏思过从小如此,本性不坏,虽是家中老小,又是男孩,却并未特殊对待过,胆小如鼠,反倒处处受魏福音的教训,魏福音觉得男孩就要有个男孩的样子,勇敢坚强,顶天立地。

    魏思过却恰恰相反,胆子小,晚上上个厕所还要人陪,单单这一点,魏福音不知骂他了多少回,从小到大,最顽皮的是他,翻墙头,爬树,考试门门不及格,为此,李月华和魏付海没少打他,挨打最多的是他。

    李月华却道:“最孝顺的也是他。”

    魏思过有一点好,不吃独食,就算他手里只有一块糖,他自己不吃,也要硬塞到李月华的嘴里。

    魏思过定定的看着自己闯的祸,翻了翻眼皮,硬着头皮,不肯认错,脑袋一垂,看着地上摔碎的瓷碗,伸手,不知该不该捡。

    李月华似乎早就习惯了被这样对待,长长的叹了口气,沉声道:“你这些孩子,真不知怎么办才好,不吃就不吃吧,是我多事了。”

    说罢,就要蹲下来收拾地上的残局。

    魏福音早就看不惯魏思过的做法了,几年不见,怎么跟换了一个人,小时候他虽然是个爱哭鬼,却很听话,长大了,没想到会无赖到这种地步,怒发冲冠,非要教训教训这个不肖子不可,走到李月华旁边,一把把她拉起来,道:“妈,你别收拾了,谁弄的谁收拾!”

    魏思过“蹭”的一下从床上跳气,知道魏福音针对的是他,双手得意洋洋的插进裤子口袋里,哼了一声。

    李月华知道魏思过的性情,他只是孩子气,发发牢骚就没事了,哪能跟自己的孩子怄气,作势还要伸手去捡地上的碎片。

    魏福音拽着李月华,觉得她真是没骨气,跟自己的孩子说话还要看孩子的脸色,低声下气。

    魏福音心道:“我的孩子要是敢这么对我,我非把他掐死不可。”

    李月华把地上较大的碎片拾起,周围还散落着一些更加细微的碎瓷片,用手不好收集,转身道:“我去外面拿个扫帚过来,你们两个小心,不要踩到碎片上了。”

    看她离去时没落的背影,魏福音狠狠的看着魏思过,道:“你怎么这么不孝顺,看你把妈折腾的,妈怕你挨饿,特地给你做饭,你倒好,跟个大爷似的,吊儿郎当,换了旁人,谁稀罕伺候你!”

    说这话的时候,魏福音心里难免发怵,站在魏思过投下来的阴影里,怕自己说错一句话,他冲她动手,若是论打架,她可打不过。

    魏思过躺在床上就很高,站起来更高,魏福音仰的脖子都酸痛了,踮起脚尖,也够不到他了,虽然他们是亲姐弟,从小一块长大,可是从魏思过十二岁起,他们便不怎么见面了,这四年之间,他们只见过两次,每次见他,都像变了一个人。

    魏福音不在的这四年,魏思过正处在男孩子的青春期,变化巨大,而这四年,魏福音似乎没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大概是从初中上了高中吧。

    魏福音命运的转折点,是四年前。

    她总会把那一天当做个分割点,记忆也总是停留在那个时候,觉得自己的弟弟还是那个个头不高,动不动爱哭鼻子,半夜起来不敢上厕所的小男孩,可是她从未想过,时间不会停下来等她,她还没来得及想这些,站在眼前的,已是一个身型颀长,高高瘦瘦,五官端正,额头鼻尖冒着青春痘,喉结突出的少年了,完完全全找不出一点她印象中弟弟的模样。

    魏福音心中倍感失落,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错过了魏思过的成长期,虽然他有时犯浑,有时却很乖,魏福音隐隐有种错觉:“这个弟弟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魏福音觉得魏思过陌生,不知该怎么教育他,可魏思过并不会有这种想法,魏福音变化不大,跟四年前几乎一模一样,自然没有那种疏离感,见魏福音刚刚回来,就颐指气使,仗着姐姐的身份教训他,心里气不顺,大声道:“谁说我不孝顺了!”

    魏福音气结道:“你孝顺,你把家里的衣柜砸的大窟窿小眼睛的,有气你冲衣柜发什么啊,没本事的人才拿自己家人撒气,有本事你拿外人撒气去!”

    魏思过口齿笨拙,学业不精,脑子里的词汇量没有魏福音多,“你……你……你……”了半天,舌头像打结了一样,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比文比不过,就来武的,手臂往前一横,轻轻推了魏福音一下,他根本没用力,魏福音一个踉跄,被他退的倒退了两步,屋子里的空间狭小,脊背结结实实的撞到放电视机的柜子边缘,虽然穿着厚厚的棉服,可是她从小体质不好,还是痛的“嗷嗷”大叫起来。

    魏思过一看,稍稍愣住,大概没想过魏福音这么不经打,他只是稍稍一推,殊不知,这个时期的男孩子饭量剧增,力大如牛,身材娇小的魏福音,哪经得住他这么一推,靠着柜子,半天不敢起身。

    魏思过一见情况不妙,思忖着魏福音这尊大佛他招惹不得,走为上策,心中有愧,魏福音挡在门口,他嘴巴不肯认错,竟说风凉话:“好狗不挡道!”

    说罢,大步疾行,倏的一下,从魏福音身边闪身而过,只听房门“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

    魏福音的倔脾气来的极快,心里怒火中烧,甩了甩手,感觉瘙痒难耐,非要抓着什么打一顿难消心头之气,失去理智,飞快的追了上去,指着魏思过的背影,大声骂道:“你给我站住!”

    还未等魏思过回头,魏福音飞快的跑向他,猛的扑了上去,狠狠的往他后背锤了一拳,大叫道:“你这个王八蛋!居然敢打我!”

    她伸长胳膊,从后面紧紧抓住魏思过的头发,魏思过一时没反应过来,头发被魏福音抓住,受制于人,愣了半天。

    可是打架向来是他的长项,片刻之后,便扭转局势,原本他是背对着魏福音的,不知怎的,轻轻一转,转了过来,一手去抓魏福音揪住他头发的手,想让她把手松开,一手钳制住她的另一只手,魏福音只好手脚并用,死命抓住魏思过的头发,在他身上胡乱的踢,魏思过不想恋战,怒道:“把手松开,把手松开。”

    由于俩人的个头很不和谐,魏福音刚刚到魏思过的肩头,揪住他的头发不放,魏思过的头皮发麻,只得拱着腰,低着头,保持这种十分难堪的姿势,伸手去掰魏福音的手,怒道:“松手,松手,听见了没有!”

    这显然是一句威胁,魏福音最讨厌威胁,气急败坏,哪里肯示弱,狠狠抓着魏思过的头发,怒到:“谁让你打我的,你变成什么样子了,流里流气,跟个小流氓似的,我就不松,就不松。”

    她本来占据下风,反而越抓越勇,使出全身力气去揪他的头发。

    魏思过一下子就恼了,开始心有愧疚,让着魏福音,可他的耐心有限,见魏福音真是往死里揪他的头发了,头皮微微发麻,开始反击,伸手就去抓魏福音的头发,魏福音对痛觉向来敏感,平时揪一根头发都忍不住大叫一声,此刻被魏思过揪住大把头发,心中怨气暴增,对着魏思过拳打脚踢起来。

    她对打架不怎么在行,显然占了下风,见魏思过居然这么不顾及姐弟之情,心中悲愤交加,委屈的“哇啦哇啦”大哭起来。

    听见院子里鬼哭狼嚎,李月华飞快的放下手里的扫帚,破门而入,一进院子,里面的情景心惊肉跳。

    魏福音和魏思过二人,你揪着我的头发,我抓着你的头发,谁也不肯放手,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魏福音的两条腿被魏思过的两腿紧紧夹住,连哭带骂道:“你个小流氓,让你打我,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把手松开,松开,呜呜呜呜呜,把手松开。”

    期间,魏思过一言不发,钳制住魏福音的双腿双手,并没有还击,抓着魏福音头发的手,也没有怎么用力,若不是魏福音发了疯般的上窜下跳,几乎感觉不到头皮疼,魏思过恼火归恼火,但下手还是有分寸的,他要真是一拳挥过去,魏福音趴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魏思过紧紧钳制住魏福音,无心应战。

    李月华稍稍愣了片刻,心中微痛,手心手背都是肉,帮哪个,不帮哪个,转念一想,蹲下身来,痛心疾首的猛拍魏思过的胳膊,道:“把手松开!把手松开!她是你姐!快把手松开!”

    魏福音见李月华来了,心下更是难过,呜呜道:“你这个混蛋,不肖之子,你敢打我。”

    李月华劝了半天,见两人都不示弱,便向着更弱的一方,去掰开魏思过的手指,使劲拍他的后背,用命令的口吻呵斥,道:“别打了,她是你姐,你连你姐都打,你们两个都给我松开。”

    言罢,魏福音只觉得脑袋瞬间轻松,魏思过松开抓着她头发的手,同时,魏福音也松开抓着魏思过的手,一时茫然,瘫坐在地。

    魏思过轻轻松松,一跃而起,随意弹了弹身上沾的土,仿佛刚才不是打了一架,而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魏福音没那么气定神闲,狼狈的抹了抹眼泪,几乎是连滚带爬,靠李月华搀扶才站起来的,顾不得身上的灰尘,泪眼婆娑的指着魏思过,声嘶力竭的喊道:“妈,他打我,我就说了他两句,他就打我。”

    任何人见状,自然是更同情弱者了。

    李月华不由分说的上前两步,心痛的看到子女自相残杀,气势汹汹的挥拳,往魏思过背上连连锤去,大声道:“让你打你姐,她是你姐,说你两句怎么了,你就打她!她经的住你打么!”

    魏思过也不躲闪,就站在那里,低垂着头,仿佛心甘情愿的接受李月华的爆拳。

    李月华一边打,一边教训,道:“让你打架,就不知道让着点你姐,你姐对你多好,什么好吃的都想着你,你还打她。”

    魏福音站在一旁,看着魏思过挨打的样子,心有不忍,其实她心里最清楚不过了,魏思过压根就没有想对她真动手,抓着她头发的手,一点也不疼,反倒是她,真的对魏思过痛下狠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