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王叹了一口气:“平时见长公主一面,总有你们一群人挡着实在煞风景。”
“今日可真是好,自己送上门来了。”匈奴王冷笑一声,一把扯下了方才景迟给伏惟君披上的披风扔在了地上:“装模作样!”
看着两人被气的几欲吐血,匈奴王更是得意,笑道:“这就受不了了?”
他招了招手,让婢女把伏惟君压到前面来,魏叶落双眼猩红,拔剑站了起来,只是没坚持多久又摔了回去。
匈奴王看他们这幅无力的样子就觉好笑,一把将奋力挣扎的伏惟君圈怀里,低头在她脖颈处轻轻一嗅,叹气道:“要是夏帝识时务将你送来和亲,本王或许也就不那么执着疆土了。”
“你松开她!”景迟跟魏叶落气得目眦欲裂,景迟说道:“你若是碰她,无论大夏还是燕国都会将匈奴踏平,完颜无忌会直接杀了你。”
“这才刺激。”匈奴王将伏惟君紧紧压在自己怀里,忽然间肩膀一阵刺痛,他微微皱眉,伏惟君口中的纱布已经掉了,给他的肩膀上毫不留情的咬了一口。
匈奴王一见她那张愤怒的脸便忍不住笑了笑,伏惟君瞪着他往后退,脚却是被捆住的动不了摔在了地上。
“这地上摔了疼,我带你去和摔了不会疼的地方。”匈奴王将她横抱而起,径直往后院走去。
魏叶落手掌握住刀锋,鲜血顺着刀刃流了下来,他稍稍清醒了一些,拔剑上前拦住了匈奴王的去路。
依旧有些力不从心,魏叶落紧紧攥着剑,匈奴王把伏惟君放在地上,掏出刚才用过的白粉撒向魏叶落。
“真是会耽误本王的时间。”匈奴王看着缓缓倒下完全站不起来的魏叶落冷笑了一声。
伏惟君眼眶红润,眼泪如同水珠一般落了几颗下来,看他的眼神尽是厌恶。
匈奴王皱皱眉,正要伸手给她去擦眼泪,一道锐利的掌风朝他当头劈了下来。
匈奴王条件反射般躲开掌风,一把准备好的剑径直撞进了他的胸口,匈奴王不敢相信的看着插进自己胸口的剑,鲜血瞬间从他嘴里涌了出来。
魏叶落跟景迟如同绝处逢生,终于松了一口气彻底倒了下去。
完颜无忌圈住伏惟君,将她口中的纱布扯了出来,见她红着眼眶不禁一阵心疼,恨不得将在匈奴王胸口里那把剑再插深一点。
伏惟君方才真被吓坏了,解开绳子之后眼泪还在掉,想起魏叶落跟景迟才清醒一些。
魏叶落跟景迟都余惊未定,还走不了路侍卫一个个的扶着他们出去了。
完颜无忌皱眉道:“还好叶落让她们去禀告我了,你闯进来的时候不怕,现在知道怕了?”
伏惟君当时一时生气,更何况并不清楚匈奴王如此胆大包天,她看了要地上躺着匈奴王,仍然有些不敢置信:“死了?”
“你觉得很容易?”完颜无忌一边替她整理着发丝一边说道:“匈奴王武功不低,想要快速取他的命不容易,我就是利用了他本能的一个躲闪,让他自己撞上那把剑。”
完颜无忌深深望着她,说道:“也是因为他心神大乱,我刚才才能一击即中,要是被他察觉就没那么简单了。”
伏惟君依旧有些恍惚,说道:“伏青在里面,找些人把她带出来吧,她这些天过得不容易,回去找个好大夫,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完颜无忌将她横抱起来,低声说道:“先照顾好自己再说吧。”
伏惟君已经累极了,在完颜无忌怀里便睡熟了,那些惊吓和可怕的事情还有匈奴王的死都变成了一场冗长的梦。
她一觉醒来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因为匈奴王的死,六皇子犹如秋后的蚂蚱,安安分分的等着被清算总账。
燕王如同他承诺的那样,立刻将完颜无忌立为太子,而身为燕国邻国的哈桑听说他们在燕国便来信说要过来。
一切都好似十分安稳平和,要说有什么不安心的地方便是匈奴王的妹妹那燕逃走了。
匈奴王是完颜无忌手刃的,以那燕的性格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那燕一日没有抓到她便一日不放心,看着完颜无忌时心中总是没有底。
因此伏惟君对完颜无忌衣食住行上的关心,比从前上心了许多。
只是这一上心却让她发现了她或许不应该发现的东西。
她跟完颜无忌并未同房住,但他有时候去到完颜无忌的房间,总是能似有若无的闻到一些脂粉气,而且这种脂粉气的味道还很熟悉。
味道的主人她应该认识,只是这样猛然一闻想不起来是谁。
伏惟君虽然在许多世上行断果决,但是在感情上,她总觉得自己反应并没有那么快。
比如说完颜无忌明明不喜欢吃甜食,但房中偶尔会出现用过一些的甜食。
比如说完颜无忌的拓本上会出现明显不是他的笔迹,写的还是一两句春日小调。
再比如他的衣袍上绘有一两根长发,颜色与他的发色并不相同,且他一向注重细节,从未出现过这样几次三番长发留在衣袍上的感觉。
即使伏惟君再不留心,这一桩桩,一件件被她一次次地发现,她若在没有感觉就太迟钝了。
开始留心便会摸到一些蛛丝马迹,终于有一天,她故意没有在特意的时间去整理完颜无忌的房间,就正好撞上了从完颜无忌房里出来的妙娘。
若是在以前她没有发现那些长发,没有发现那些小词,没有闻到那些脂粉味,看到妙娘的第一反应,她或许会以为是小偷。
只是这一切凑巧让她将从前,完颜无忌对妙娘那种闭口不谈的怪异感重合了起来。
是匈奴王的死让她忘记了她跟完颜无忌之间的隔阂,妙娘的事情,完颜无忌从未对她解释过。
而被她遗忘的事情,如今切切实实的在她面前展现了出来,连猜都不必猜。
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心里的空荡将不可思议的感觉冲淡了许多。
人跟人之间是一辈子的缘分,和这一辈子的缘分或许有些不同,经历不同,导致的情分也就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