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而没有感情,这是叶铮的眼睛。他西装革履地走进来,身后跟了好几个人。
查秘书站得最近,他看到聂初凉的时候,眼波动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了。聂初凉和叶铮的关系,他是知道的。
聂初凉看到韩玺何意都上去握手了,叶铮面无表情地客套了一下,然后在为首的位置坐下,一双眸子淡淡地看着她。
“阿暖,坐下吧。”韩玺提醒她。
聂初凉反应过来,忙点头坐下,垂眸看着眼前的文件。
她是韩玺的助理,坐在韩玺的身边,是除了韩玺之外,离叶铮最近的人了。她在这样的地方看到叶铮,果然还是会有些失态。
而叶铮,就好像完全不认识她一样。
本来以为他是断不会来的,可没想到,他却如此重视这次的项目,倒是让人有点无措了。
会议开始之后,大家都专心投入会议之中。聂初凉也不再想其他的了,专心投入到会议中。
叶铮话少,表情也少,他光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的人就已经输了气势。
所幸韩玺是个大心脏的,何意是个经验丰富的,才勉强顺利地介绍了项目。
虽然叶铮话不多,但是他问的都是至关重要的问题,很多问题都是方绘现阶段存在且尚未解决的。
聂初凉越听越惊心,看着韩玺满不在乎的样子,终究是有些不忍。
好不容易,难熬的会议结束了,叶铮率先带着秘书走了。余下的人都松了口气,然后才开始客套的交谈起来。
他们刚走出办公楼,查秘书就追了出来,看到韩玺,说:“韩总刚刚要的资料这边已经在打印了,估计要等一会。”
聂初凉赶紧说:“你们先走吧,我进去拿。”
韩玺刚想说话,何意就答:“那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聂初凉点点头,没再看韩玺,跟着查秘书进去了。
这种小事怎么会劳动市长的秘书呢?肯定是叶铮要找她,所以才寻了这么由头。
“叶大市长要在这里见我,难道都不顾忌着点吗?”聂初凉说。
“聂小姐只是去取文件的。”查秘书说。
聂初凉垂了眸,被他领进了叶铮的办公室。
男人坐在红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文件,右手随意抓了一支钢笔,西服的扣子解开了,稍显随意。
这个男人无论何时都这么禁欲。
听见敲门声,他抬起头,随后摘下眼镜,又是那一句命令般的话语:“过来。”
聂初凉就那样站在门口看他,而后道:“是去叶大市长身边呢还是坐在您对面谈事情呢?”
闻言,叶铮突然站起身来,主动向她走了过来。聂初凉心里忐忑着,可是也只能硬着头皮看着他。
他走到她身边,直接伸手把她拉了过来,压在门口的墙上,门还没关呢。
“做什么?这里是你的办公室。”聂初凉提醒他,这偌大的办公室,古派而优雅,跟禁欲的他很般配。
叶铮却不顾她的提醒,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轻轻舒了口气。
他的办公室外面有个小会议室,若是有人想进他的办公室,必须得经过这个小会议室。而会议室外还有查秘书守着呢,所以就算大门敞开,他也根本不用担心。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我下周外出一周,在我回来之前,希望你已经取得韩玺的信任。”
“你觉得我现在还没取得他的信任?”聂初凉问。
“若是有,今天的会议就不该是这样。”叶铮说着放开了她,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看得出来他对你不一样,但是你必须要深入参与这个项目,这会是你完成任务的突破点。”
“好。”聂初凉意外地非常听话。
她懂叶铮的意思,如果她要更深入了解这个项目,了解这家公司,必须要证明自己能力,获得韩玺的信任,获得所有人的认可。
“很听话。”叶铮评价。
“你今晚回来吗?”聂初凉忽然问。
叶铮摇摇头。
她笑了笑,说:“既然如此,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说完,她也不等他的同意,转身就走了。
她搞不懂自己到底怎么了,只是觉得心情有些烦躁,不太想看到他了。
出了会议室,查秘书果然拿着个文件夹等着她。聂初凉没说什么,接过就走人了。
打了车回到公司时,已经下班了。
天有些阴沉,恐怕晚上要下雪了。下面的街区已经换上了圣诞节的装束。是啊,要到圣诞节了。
她不再多想,裹紧了大衣,迎着寒风走向公司。
突然,背后传来喇叭声,聂初凉皱着眉头转身,刚好看见韩玺降下车窗看着她,对她说:“快上来。”
聂初凉仅思考了一秒钟,然后跑过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里有暖气,慢慢驱走了她身体里的寒冷。
她刚坐定,韩玺就递给她一杯热茶,聂初凉握着热茶,心都是暖的。
“你怎么还没走?”聂初凉问。
“在等你啊。”韩玺轻松地说,“你去了好久。”
“可能是市府的打印机有些慢吧。”聂初凉说,“我还要回公司去放资料呢。”
“资料什么时候都可以放,我们先去吃饭吧。”韩玺刚说完就驱动车子离开了,丝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聂初凉早就习惯这样的他了,所以也很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小口地喝着热茶。
正碰上了下班高峰期,又是周五这样的日子,路上挺堵的。车子开到半路,阴沉的天终于下起雪来了。
看到这样的雪天,聂初凉忽然有些高兴。
“下周五就是圣诞节了,我现在可以提前预约你的时间吗?”韩玺忽然问。
“我不过圣诞节的。”聂初凉说,“韩总要约我过节?到时候你的那些女朋友怎么办?”
“阿暖,私下就别叫我韩总了,叫我的名字吧,更亲近。”
“这样不好吧?”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他们都叫我阿玺的。”韩玺坚持。
“总感觉这样叫怪怪的。”聂初凉说,“我毕竟还是你的助理,我怕叫混了。”
“我不在乎,不过你这样让我感觉你只是把我当做你的上司,而非你的朋友。”韩玺有些自嘲,“我是做得还不够好吗?”
看他这样,聂初凉也认真起来了,说:“韩玺,我希望我是在工作上被你认可,而不是在私底下以这样的方式被你认可。我想做好这份工作,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只是靠着外貌来吸引你而得到这份工作的。”
韩玺听了,有些愣,确实,聂初凉能够进方绘任职是他一句话决定的,也是因为他单纯地对她有好感。
可是,他如今给她的,恐怕不是她想要的吧。
她可是一个认真的女孩,他不该这样埋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