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锁定了韩玺的位置,还有他扶着的聂初凉,第二眼就给了一旁瘫得毫无形象的付书宜。
“温尔?你怎么来了?”李森惊讶地问。
“知道你今天过来朗川,我怎么能不来为你接风洗尘呢?”年温尔自然而然地挤到了韩玺和聂初凉中间。
聂初凉此时满身酒气,靠在沙发上休息。
“阿玺,你很久没有回家看看了,阿姨可惦记着呢。”年温尔说,“过两天就是元旦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回一趟家吧?”
“这么说,你是来抓我回家的了?”韩玺挑眉。
“怎么会?我只是看不得阿姨每天想你。”年温尔赶紧说。
韩玺的母亲跟年温尔的感情确实很好,几乎把她当成了自己女儿一样,一心盼着韩玺能够娶年温尔回家。
但是韩玺就是不如她的意。
“李森来了还没喝几杯呢,妈妈那边我会看着办的。”韩玺避开了这个话题,他不是不想回家见他妈妈,而是不想看见自家老爸。
他还是很怀念老妈的家常菜的。
只不过他老妈总是站在他老爸那一边,所以他也是被迫抛弃了她。
说到这里,年温尔端起酒杯,优雅地敬了一杯酒,大概是不想看到旁边躺尸的付书宜,还有明显更受宠爱的聂初凉,她提议换个地方。
李森立即响应,带着他的那些模特小姐姐跟着大姐大年温尔迅速换场。而年温尔讨厌的付书宜终于是被人送走了。
但是韩玺却破天荒地要送聂初凉回家,虽然后者十分清醒,甚至还能喝倒一群人。
“聂小姐不过是一个助理,带在身边也只是为了挡酒的,阿玺你何必为了个小助理要抛下李森这么多年的好友呢?”年温尔略带不屑地说。
聂初凉轻笑,未置一言。韩玺却先开口了:“阿暖不仅是我的助理,还是我的朋友。”
“我记得聂小姐才跟了阿玺不久吧?但是阿玺你跟李森可是认识了五年的。”年温尔强调,话语里满满都是对聂初凉的敌意。
“就让人送聂小姐回去休息吧,阿玺,李森好不容易来朗川一次,你再不好好招待这像话吗?”
“阿玺,别扫兴嘛,反正你和聂小姐都是朝夕相处的,何必在乎这一次呢?让人送回去就可以啦,保证安全。”李森也说。
他话里有话,毕竟来日方长嘛,好歹聂初凉都是他的助理。
“李先生说得对,哪有老板送员工的道理。”聂初凉终于开口了,“明天早上还要开会呢,我早些回去休息了。韩总也别忘了。”
韩玺只能点点头,亲眼看着聂初凉上了车的。
“回去之后记得给我发消息呀。”他还不忘叮嘱。
聂初凉点点头,吩咐师傅开车。她时刻维持着清明,看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高楼大厦,突然觉得这个城市处处都透露出古怪。
司机把她送到景安小区,聂初凉看了看此刻灯火通明的居民楼,有些艳羡。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进去了,于是拨了个电话让老胡来接自己。
打完电话,她想找个便利店呆一会,刚刚喝酒太急了,胃里不舒服。其实她也挺不能喝酒的,喝了也会很不舒服。
但是她能控制住这种不舒服,她能控制让自己不晕不醉不闹。
这种能力听起来挺神奇的,其实挺没用的,一个女生,醉了就醉了,有什么好控制的,难道能喝真的很好吗?
她忽然瞥见小区门口有个女孩很像小透,像极了,她的身边跟着一个个子高高,穿着黑衣黑酷的男生。
聂初凉以为自己看错了,擦了擦眼睛,那个男生忽然转过身来,她终于看清了他的正脸。
那一瞬间,聂初凉惊得酒醒了,她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个男生,害怕得瞳孔都在颤抖。
是他!竟然是他!
小透居然和他在一起了。
他们是牵着手的,就好像热恋的小情侣一样。
黑衣男生把小透送到小区门口,然后看着她一步步走进去,许久才离开。而聂初凉躲在便利店里目睹了这一切。
她死死地握住拳头,指甲陷进肉里都无法抑制心里的那种恐惧和恨意。
顾易,那个让她永远都无法忘记的人。
过了一会,老胡终于来了。聂初凉迅速调整好状态,上了车。
回到别墅她才发现,由于自己太用力,指甲把手心都划破了,鲜血干了之后粘在手掌上,像一颗颗红痣。
她简单处理了一下,不再想在景安小区看到的那一幕。
次日一早,聂初凉就早早地到了办公室,准备好韩玺开会的资料。但是上班了韩玺还是没来。
聂初凉直接打电话给他,却一直没人接。响了好久,电话终于被接了,那边传来的不是韩玺的声音,而是年温尔刚起床时慵懒的声音。
“怎么?这么热心地催你的老板上班呐?”年温尔谑笑。
聂初凉一怔,心底有一丝痛,但她很快恢复正常,说:“年小姐,麻烦你赶快让韩总起床过来公司。”
“阿玺昨晚玩得太嗨,今早恐怕不去公司了。”
“今天早上有一个很重要的会,如果你不想让老韩总难堪,也不想让韩总出丑,就按我说的去做,现在马上去叫韩玺起床!”聂初凉语气认真着急。
年温尔也有些慌了,问:“什么会?”
“市府项目决策会。”
年温尔低骂了一声,挂了电话。
聂初凉带着资料站在会议室外面,原定的会议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韩玺还没有到,他不来,会议便不能开。
而更严重的是,这次的会议不仅老韩总来了,那些集团的董事也来了大半。韩玺迟迟不出现,老韩总的面子上也挂不住,脸色沉得吓坏人。
考虑了很久,聂初凉最终还是狠下心,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韩玺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聂初凉站在会议室跟所有人道歉,把韩玺迟到的错全揽在自己身上了。
谎称自己忘记去市府拿重要的资料,今早韩玺才亲自去市府拿资料的。
总之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不关韩玺的事。
看着她站在会议室里无比谦卑地鞠躬道歉,接受所有人指责批评的眼神,韩玺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分明是他的错,结果却由她来承担。
韩玺心下一热,拉开了门冲进去。
聂初凉看到他那眼神什么都明白了,赶紧迎了上去,拉住冲动的他,顺手把他手上的文件拿了过来,说:“韩总您来了,不好意思,因为的失误让您跑一趟。”
她把文件放在桌面上,那个位置刚好是留给韩玺的座位。
“各位,韩总已经来了,请各位先开会。”说完,她赶紧给韩玺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不要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