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小透惺忪着睡眼打开门。
“小透,是我。”韩玺站在她面前,脸上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韩大哥,你怎么来了?”小透打开门让他进来了。
这个屋子还是那么简单,韩玺走进来问:“你姐姐不在吗?”
“她不在这里住的。”小透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给他,“我姐没告诉你吗?”
小透那超乎年龄的感觉让韩玺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摇了摇头,说:“她没说,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你为什么会过来问我?”小透说,“你找不到她了吗?”
韩玺不说话。
“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还是你和她的事被你的未婚妻知道了?”小透又说。
韩玺看着她,眼里有惊讶。
“还真是,我说你怎么那么快公布婚讯呢。”
“那不是我要公布的,只是我父亲的想法,我从未想过要娶年温尔。”韩玺说。
“你想不想有什么关系呢?反正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要娶年温尔了。”小透略有不爽,“我姐还真是可怜啊,以为你就是她的依靠了,结果呢,你还是抛弃了她。”
“我没有抛弃她,我本来想带她走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离开我了,还说那些绝情的话,我想现在找不到她了。”韩玺有些沮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韩玺把聂初凉辞职和酒会上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小透,最后说:“小透,请你一定要告诉我她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为什么会跟叶铮在一起。”
小透认真地看着他,说:“因为我啊。”
“韩大哥你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姐姐,可是却从来都没有去了解过姐姐呢。”
她这一句话说得韩玺心里愧疚,他何尝不是这样呢?
“是我疏忽了,可是我真的想挽回,想去了解。你刚才说阿暖她是为了你才会跟叶铮在一起的?”
“是啊。”小透点头,“因为叶市长手里有我杀人的犯罪证据。”
小透这一句话直接让韩玺愣在了原地,他震惊地看着小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杀人?犯罪证据?
可是眼前的小女孩衣服天真无邪的模样,尚未成年,怎么会干这样的事?
“小透,你没有在开玩笑吧?”
小透摇了摇头,说:“韩大哥,我没有开玩笑哦。你大概想不到吧,我和姐姐有怎样恶心的一对父母吧?”
她的眼睛里透着奇异的光芒,即便是回忆起那么可怕的事情,她的表情都不曾有过痛苦。
“我的父亲酗酒好赌家暴沾了个遍,对了,他还好色,管不住下半身。所以有一天,他爬进了自己亲生女儿的房间,想要侮辱姐姐。我和姐姐在反抗的过程,我失手杀了他。而我的母亲,只会袖手旁观,助纣为虐,她甚至想亲手毁了自己的女儿。我当时大概是气急了吧,也许是杀红了眼,所以顺手把母亲也杀了。”
小透说起这件事来,语气那么轻松,就好像是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韩玺听完之后,怔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按理说,我肯定逃不过法律的制裁,肯定是要被抓进大牢里的。但是,我姐姐为了保护我,她去找了叶市长,叶市长刚好看上她了,所以就把我犯罪的那些证据啊都扣了下来。只要我姐姐一直听他的话,我就可以安然无恙。”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吧?”小透说。
韩玺呆呆地点头。
“不用为我伤心,都过去了,再说了,他们死了之后,我和姐姐都过得挺好的。”
韩玺心中酸涩,比起聂初凉和小透经历的这些,他身上的那点事实在不算什么。现在他只是心疼这对姐妹,他把小透轻轻抱在怀里。
“干嘛呀?怪矫情的。”小透不好意思地说,可是身体也没有挣扎。
难怪聂初凉那么坚强,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难怪她会离开他。
“我心疼你,以后,我都想保护你们。”韩玺说。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保护我们呢?”小透笑笑说。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姐姐,然后带你们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去别的地方生活。”
小透没有反驳他,只是在想,那个地方到底是哪里呢?
忽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韩玺拿出来看了看,是何意的电话。
“韩总,明天就是方案的终审了,麻烦你今天一定要看看我们改好的最终版本。”何意说。
她觉得没有问题了。
这个方案终审过了,这个项目就成功了一大半了。
“好,我知道了。”韩玺勉强打起精神来,“你发我邮箱。”
挂了电话,韩玺发现小透认真地看着他,说:“你还是先忙完你的事吧。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姐姐她都是迫不得已的。”
韩玺拍拍她的小脑袋,说:“等着我。”
可他没看到,小透最后目送他离开的眼神意味深长,仿佛有一种再也见不着的悲凉和诀别。
次日,在韩玺的带领下,方绘的人踌躇满志地走进市府大厅。他们坐在宽敞的会议室里,等着市领导的到来。
只是,他们没有等到期待中的人,反而等来了公安局的人。
他们破门而入的瞬间,所有人都惊住了。韩玺戴上手铐的时候,何意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扑了上去,试图解释,却被身后的公安制止住。
清江路别墅里,聂初凉端着水杯从客厅路过,却在看到电视某个画面而愣住了,手一松,杯子落地,砸在地板上,顿时摔得粉碎。
田姐听见声音匆忙从厨房里出来,看见聂初凉呆呆地看着电视,眼泪无声地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
她脚边都是玻璃碎片,露出的脚踝甚至被溅起的碎片划出了一丝血痕。
电视里播放着方绘现任总裁韩玺涉嫌泄露国家机密的新闻,这件事直接导致方绘和市府的地产项目终止。
“小姐,你怎么了?”田姐叫着她。
好一会,聂初凉才回过神来,她擦擦眼泪,摇了摇头,说:“没事。”可是她抬脚的下一秒,却跌在了满是玻璃随便的地上。
“小姐!”田姐惊呼。
从腿上传来的那种刺骨的疼痛似乎缓解了心尖上的疼。聂初凉感觉自己就像是推人下水的凶手,她现在就应该被指着脊梁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