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窗头,米珏眺望着城市夜景,凌晨的灯光是烛火般的色彩,偶有飘荡着路摊混沌面条味,勾动着如他忙碌的人,室内温存挂着收集画作,柔和光线充斥整个房间,床上集了本玫瑰花瓣相册,里头多是听茵和他的印记,飞上天空,飘进梦里。
......
等再次醒来已到了深夜,枫默整个人被微蓝坚冰包裹,皎皎月华倾洒而下在冰面上泛着层氤氲之气。滴答,冰层化水落在空缺处,顷刻间,潭水波澜,除了那平波映月之外,哪还有什么冰层。
潭幽百丈,一片嫩叶转眼橙黄凋零飞落,似起了连锁反应,飘叶徐徐打旋而下遮住了外头光亮,裁剪精贵黑亮华袍贴身,暗金明黄丝如穿线索在华袍上隐约勾勒,上有川水流纹云气绕锁,寸长黑发顺着发丝延展如瀑,极为温顺躺在后背。
额间灼灼如光,一点点刻出如竖梭紫金纹印,清冷如天绝,徐徐凌风傲立,气势尤冰。风乍起而旋,绕中心盘舞,一道道气劲绕他而转,吹地衣裾微微浮动,而丹田源液汹涌冲壁,一滴滴源液速起而落。
风旋愈发壮大,终影响天上云月,云聚而来,豆大雨滴啪啪落地,可中心处那雨珠飞转成圈,被风旋拉成条状,又成冰凌闪着亮芒。
足足等待了三小时,丹田源液中心处燃起点金芒,茫茫如星点,透着如世纪而来的永恒之光,映射着自身所有,而源液似乎找到了归宿,急向金芒涌去,也不知怎般造化,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天然凝之,不可琢磨。
金芒渐大,终成指盖大小,圆润异常,比深海珠贝孕育成熟透着幽蓝的珍珠还要玲珑剔透。苍茫辽暗天空瞬息变化,云聚倒塔,黑芒如浓烟散聚,乌紫电蛇穿梭轰轰雷鸣震颤大地,一时如天倾大地降来末日。
风起卷来的沙石、枝叶不断咆哮怒吼,深潭幽水不曾剩下一滴,与沙石一块融成冰晶棱煞是疯狂,摧毁着风暴里头所有大物件。
有那来不及跑卷上空的青蛇、老鼠、兔子等转眼成了碎末,顺着风暴卷动翻滚着。有不知缘由学生呆呆看着‘自然’鬼斧神工,才半刻钟那风暴已蔓延了三公里,幸好风暴停留树林里头,也不曾有‘鸳鸯’趁着丑时悠然山上。
燕大校园。
数千特警迅捷分散开维持着众多逃生学子秩序,整个校园所有灯光照耀亮如白昼,多是些只来得及拿件裹身衣物的学子,还算稳定听着特警指挥,稍偏过头瞥见不及五公里树林上头黑压压乌云及密布电蛇流梭便觉心头沉重。
这般变故来的太突然了,大深夜的‘搞什么东东’,即使如燕大群星荟萃处仍能听见稍杂‘嘀咕’声,一字‘操’道尽心中不平。
人群中郭龙穿着短裤、短袖,在谨强、耀光掩护下匆匆穿上宽松长裤,踢踏着拖鞋,听从指挥顺着人海‘不急不缓’跑着,倒还有时间比较前方平角视线同学‘臃肿’身材忍不住轻笑,“还好,不忘带了条长裤,不然非和他们一般比腿不可。”
等三人坐上特警专车才有空研究发生了何事,是否有同学受伤,需不需要帮忙等话题,透过车窗玻璃见着‘大自然’无穷威能,即使天才如他们心中也升起个人渺小感,‘这若是不小心‘飞’进风暴中,怕是连着尸骨都寻不到吧。’
“首长,全校师生一万六千五百一十四人撤离完毕。”特警执礼向首长报告。
首长回礼后看向远处风暴,目光深沉,等所有警员列队完成,下令迅速撤离,当然他们是不可能坐车了,迈着节奏强烈的步伐匆忙远去。
燕京安全指挥所。
身着威严军装的首长紧紧看着屏幕,这般变故实在突然,幸好风暴离燕大师生宿舍有些远。若是燕大学子出事,那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他早已打开六级安全警报,按道理来说小小风暴远不到这个级别,可它发生在燕大校园,国内多少未来栋梁在那,更不要说还有数百国内外顶尖教授学者,即使升到八级九级也无不可,若非风暴还算‘温顺’,那些后遗症有些大的导.弹早早飞了过去。
风暴蔓延方圆五公里时,天上电蛇穿行乌云暴躁非常,似与地表相连,看得那些手握望远镜的游人心头压抑,很明显,这一事件已有专门人员在各方面疏导,去除网上一些杂鱼之音,好在承平日久,国力蒸蒸日上,科技之力浸透生活方方面面,不然到了国家末期真是群魔乱舞。
明黄尾焰拖行倏地飞上电蛇中央,轰的一声爆裂开来,随行又有数十发天气导.弹炸开,使得乌云垂挂雾气聚水掺和着冰凌啪嗒下落,可四周乌云转眼再聚,电蛇穿行更显暴躁,一会,乌紫电蛇如倾天落雨哗哗轰下。
风暴中本就残留不多的树木这回算彻底遭殃,树木碎屑随空飞舞,好不纷扬。而凌空站立的枫默周身电蛇飞绕,衬得他如魔神降临,白玉脸庞闪着丝丝电弧,道道树枝(雷电)印在隐去存在间纠缠。
好在这般景色因着风暴阻挡外头看不见,不然定要打破常人心中固有认知。枫默冰冷幽深双眸满是寂静,经脉于破坏重塑中更为坚韧,丹田空窍中一个圆溜溜金灿灿金丹吞吐着穴壁慢慢溢出的雷电造化之力,氤氲紫云中使得金丹更为玄妙。
“啊--”
如魔音乍起,连着天空流窜电蛇猛地顿停,却是枫默脑海中那残缺念头觉醒,额间沁出的细汗瞬间蒸去,悠古卷尘轻音伴耳,模糊中能闻‘刀骨归兮’,本就残缺的一道念头悄然流逝,手掌处,不断延伸出一道狭长刀影。
倏一成型,四周皆静,茫茫沧远不知归处平地一声雷,方圆九万九千里方圆生灵一刹那六感具无,虚空中忽地飘起了毛毛血雨,一股腥味飘荡。
而枫默脸色惨白,砰地一声自天上掉落,双脚凭下陷半尺,双手猛地虚幻刀影,一刹那劈向了天上聚来雷劫,却见刀锋遽然庞大,飞入雷劫中心搅动风云,即使雷电窜流中也见着半截漆黑刀影。
雷劫猛地静止,刀影上飞流着极朦胧玄妙纹路,将两侧临近雷劫吞噬一空并向四周扩散,而枫默链接还未完全定型的金丹潜念,金丹低沉炸响碎成粉末,丹田窍壁上升起吞噬旋力,将散乱能量席卷吞噬重归于汹涌源液。
凝神注视着如亿万光年外传来的金芒流出,千分之一刹那将金芒隔离,将雷劫孕育的造化之力浇灌入金芒中,嘴角勾勒出半抹笑容,却是那点燃的念头彻底烧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