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天国沉宝 > 第18章 钱东平品联三台阁 李少荃训勇巡检司 ②
    距镇约三四里,有一座三层高阁临河耸立,阁呈塔形,六角状,由六根巨柱拔地支撑。仔细一看,便见三个大字稳稳地落在匾额上,道是:

    三台阁

    钱江命船即在此靠岸,带着其他三人弃舟上岸。

    四人绕着三台阁走了一周,发现此阁建于明朝嘉靖年间。钱江看到几副楹联颇有意思,便吟诵赏玩不已。

    第一副,为明和州太守黄国宾所撰:

    古阁重新,四面云山供画本

    长天一色,满湖烟水上吟眸

    写尽三台阁周围如诗如画之景色。

    另一副,为当代运漕举人曹渊声题:

    道岸本难登,犹如天在山头,行到山头天更远

    书囊原无底,恰似月晃水面,拨开水面月还深

    钱江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是啊,人生奋斗哪有尽头呢?”

    转过北面,却是一副无名联,题撰者不知何许人也:

    我欲作一副对联,东扯西拉无非是湖光山色

    你看那许多船只,南来北往莫过于利锁名缰

    钱江笑笑说:“还是这个人看得透啊!看来,运漕镇真是一处藏龙卧虎之地!”

    石达开问道:“金戈道长何作此叹?”

    钱江说:“这三副楹联各有千秋,一副绘出三台阁风光;一副道出人生哲理,生而有涯,奋斗拼搏无涯;最后一副则是将自然与人生并提,自然无非就是湖光山色,而人生本来就是冲着’名利’二字去的。走,我们登阁饱览风光如何?”

    四人登上第三层,临河放眼望去,远处春水荡漾,烟波浩渺;近处,古镇人头攒动,村落炊烟袅袅,一派和平安宁之景象。走下三台阁,转向西,有一条约两丈长画廊,无非绘着些“忠孝节义”之类的人物故事,画廊尽头,是三间平房。四人走进平房,但见大厅内供奉着太上老君,两边厢房空空荡荡,并无一人。四人觉得有些冷清,欲从后门出去,无奈平房没有后门,只好原路折回,向左一转,就是平房后墙。

    “金戈道长,这里贴着一张告示。”张自芳首先发现了贴在后墙上的告示。仔细一看,告示竟然是横行排列,而不是习惯上的竖行排列,不过,这倒也方便识得少许几个字的乡民阅读。

    告示

    长毛为虐,涂炭生灵。为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翰林庶吉士编修李公鸿章大人,前来运漕募集兵勇,筹训“团练”。经各项考核,选拔出兵勇五百,将于咸丰三年三月二十八日巳时编营训诫。届时,恭迎十里八乡父老乡亲前来运漕巡检司衙署观临。

    附:团勇主要教习官

    袁世坦,安徽合肥人,教练“大力移山拳”。

    麦巡检,广东三水人,教练“五枚百叶拳”。

    水青萍,安徽运漕人,教练“疍家飞鱼漂”。

    团练第一营

    咸丰三年三月二十四日

    石达开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钱江问道:“羽田公何以如此严肃?”

    石达开说:“金戈道长有所不知,袁世坦教的‘大力移山拳’正是小弟大师兄‘惠民长老’的绝学,小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不知这袁世坦练到了第几重,五重以下,小弟还能应付几招。”

    刘元合惊讶得张大了嘴,感叹世界真是太小了!他说:“想不到在这座古镇上还有此等绝学,更想不到竟然与我大师伯有关!”

    张自芳也现出忧虑神情,钱江便知大概是麦巡检武功了得,于是小心翼翼地问张自芳:“长弓女是不是看到过麦巡检的武功?”

    张自芳点点头,说道:“金戈道长,‘红船咏春’祖师即为南少林五枚师太。师太一生所创拳术甚多,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红船咏春’和‘五枚百叶拳’,据说,这两种拳不相上下,看来,那个麦巡检不可小视!”

    石达开好像想起了什么,一会儿,突然“噢”了一声,众人忙问何事。石达开说:“我早年在衡山卖艺时,有一个广东三水人向我挑战,虽然被我击败,但他的武功确实不同凡响。他也姓麦,用的应该就是‘五枚百叶拳’。”

    张自芳似乎也想起来了,问道:“羽田公,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叫麦帮森?”石达开连连说“是”。

    张自芳笑了笑说:“也是我一时紧张,竟忘了麦帮森!那就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他的独生女是我的小徒弟,叫麦靖芠。那个小丫头人品很正,为人贞静,因为父亲在外做官,母亲无人陪伴,所以学成后,就回到三水芦苞家中陪伴母亲了。临行前,我赠给她一把宝剑,名曰‘贞靖’。”

    刘元合笑了笑,钱江问道:“元合,你笑什么?”

    刘元合说:“金戈道长,我笑天下的师父为什么都偏爱自己的小徒弟。”

    张自芳问:“元合此话怎讲?”

    刘元合说:“我的师父也把自己最好用的一把剑送给了我的师弟石浩然,还为宝剑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忠靖’。”

    钱江说道:“这名字真奇,与‘贞靖’正好配成一对。”刘

    元合说:“还有更奇的呢,我的师弟石浩然竟然也是三水人!”这回轮到大家一齐感叹这个世界真小了!

    钱江对那个“疍家飞鱼漂”感到好奇,张自芳说:“这‘疍家飞鱼漂’我曾经也见过,虽不是什么绝世武功,但也了不得!得此技能,可在水下憋气游出数十丈远,我亲眼见过三水几个疍民憋一口气,就能从琴沙岛游到西江对岸高要县。还有踩水行走,顺风顺水‘红单船’都没有他快!”

    钱江深有感慨地说:“这些技能,我不要说没有见过,就是听都没有听过!”

    张自芳说:“金戈道长没有在水上生活过,怎么能见到这种技能呢?这是全天下疍家都会的。他们成年累月在水上生活,没有这个本领,恐怕连命都难保了!”

    钱江沉思了一会儿,慢慢地向前走了几步,众人也跟着他向前走。过了一会儿,钱江站住了,说道:“羽田公、长弓女、元合,看来运漕镇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我们凡事小心为妙,尽量不要与镇上人发生冲突。我、羽田公、长弓女,少说话,凡事都让元合去与镇上人沟通,元合毕竟是沿河一带的人,说话口音差不多。”大家点头默记。

    石达开看看钱江,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有开口。

    钱江笑着说:“羽田公是不是认为我们来得太巧了,正好赶上李鸿章编营训勇?”

    石达开说:“金戈道长一下子就看出了小弟的心思,小弟也想混入乡民中间,到现场看看,但又担心麦巡检认出小弟,给大家带来麻烦。”

    钱江转向刘元合,刘元合立即会意:“金戈道长放心,元合知道有一处地方,可以俯览运漕巡检司演武厅,又不会被发现。”

    石达开一听,非常高兴,问道:“什么地方?”

    刘元合说:“大码头长安客栈。”

    刘元合头前带路,钱江、石达开、张自芳紧随其后。

    “金戈道长,前面就是大码头!”

    钱江顺着刘元合手指的方向望去,暮色笼罩下的河面,腾起一层薄薄的雾气,河中间只有一两艘渡船,大多数船只都停泊在码头的台阶下、水跳旁,有的船上已经掌灯。蓦地,矗立于大码头河堤上的一块石碑闯入钱江的视野,引起了钱江的兴趣。石碑正面朝向码头,背面对着大街,碑上的字看不清楚。

    钱江说道:“元合,这里竟有一块如此古朴的石碑!”

    刘元合笑着说:“金戈道长,您说是那块石碑呀!碑上有四个大字,叫‘漕川古渡’,镇上人都说是朱元璋写的,不过,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

    这倒出乎钱江意料之外,却也引起了钱江更浓厚的兴趣。他走到石碑正面,看了看,又点了点头。

    钱江来到刘元合面前,十分肯定地说:“元合,我敢断定是朱元璋亲自写的!”

    石达开问:“金戈道长说话一向是有根据的,难道这……”

    “是的!”钱江接着说:“那个‘古’字的风格我再熟悉不过的了,刚健质朴,霸气逼人。”

    张自芳不解地问:“金戈道长仅凭一个‘古’字的风格就能断定是朱元璋的字,这未免太武断了吧!像朱元璋那样咄咄逼人的,历史上大有人在,或许是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