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坦说:“两位师弟,我听师父说,三种’大力’功夫汇到一起,就可以凝成一个真气之球,力大无比,无坚不摧,可惜,我们虽有三兄弟,却只会两种‘大力’功夫。”
刘元合说:“师兄,我师父也说过。这个不难,我们师兄弟三人能够凝成真气之球。”
说完,三人各处于圆周三分之一的位置,袁世坦“大力移山拳”、刘元合“大力倒海掌”、石浩然“大力开碑手”同时发功,汇聚一处,一齐冲向“狼心”,只听“狼心”惨叫一声,“轰”的一下倒在地上,片刻毙命!
而水中,三位水性极好的姑娘也合力将“狗肺”活活闷死!
可怜“狼心”“狗肺”纵横江湖数十年,作恶无数,到头来却死在几员小将手上!
六个人渡过河,来到河南岸,冯紫芸、麦靖芠领着水青萍去换衣服,袁世坦、刘元合、石浩然三位师兄弟站在河堤上聊天等候。
刘元合、石浩然问:“袁师兄,你怎么悄悄地回来了?”
袁世坦说:“有点不放心,回运漕看看家里人。刚才多蒙两位师弟、两位姑娘相助,愚兄在此谢过!”
刘元合笑着说:“袁师兄就不要客气啦,那天长江上不是你们出手相助,我们也不会顺利的!”
水青萍、冯紫芸、麦靖芠换毕衣服,回到河堤。
袁世坦看着麦靖芠,说:“这位姑娘,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觉得你很面熟,极像一个人。姑娘贵姓,府上哪里?”
麦靖芠说:“免贵姓麦,广东三水。”
袁世坦自言自语:“姓麦?广东三水?”
水青萍脱口而出:“那麦巡检是姑娘什么人?”
麦靖芠说:“是我父亲!”
麦靖芠的回答,与袁世坦、水青萍的预期完全一致。袁世坦含着眼泪讲述了麦巡检英勇殉职的事迹,同时,又不无惋惜地说:“当时,三师叔石达开有意放过麦巡检,还将疗伤药交给我,要我带走麦巡检,为他疗伤。可是,麦巡检执意不肯,一定要以身殉职。三师叔为麦巡检的气概所震动,特意留下一封信,请我们李大人厚葬麦巡检。我们李大人立即向朝廷奏报,恳请朝廷褒奖麦巡检,抚恤麦巡检家人。后来的事情我们就不知道了。”
麦靖芠这才完全知道她父亲殉职前后的事情,她也含着眼泪向袁世坦说明了父亲得到褒奖、家族得到抚恤的事情。
袁世坦说:“麦姑娘,朝廷要是知道你投靠了长毛,恐怕对你家族不利!”
刘元合说:“袁师兄,这件事只有你知道,只要你不说,清妖就不会知道的!”
袁世坦、水青萍异口同声地说:“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刘元合说:“时间也不早了,不耽误袁师兄和水姑娘了,你们快走吧!放心,在运漕镇范围内的安全,由师弟负责!”
夜色笼罩着大地,周围一片宁静,只有寒冷的空气包裹着袁世坦和水青萍。他们先来到西范村,敲开范瑾瑜家门之后,却被告知主人都在镇上袁府,两人只好连走带跑地赶赴袁府。
袁府上下早已吃罢晚饭,正在各人忙着各人的事情,听说袁世坦来了,袁百顺、范金莼连忙迎了出来。
一见袁世坦穿着农夫的衣服,范金莼便笑着说:“世坦哥哥的这一身打扮肯定又是我哥的主意!他什么时候做过好事?”
水青萍说:“范姑娘,原来我是一身农妇打扮,是范先生要袁管带和我扮成农夫、农妇的!”
范金莼听出了水青萍话中的得意,于是说道:“我说我哥不会做好事嘛,果然如此!青萍妹妹穿上农妇的衣服,看上去一定有三四十岁!活活糟蹋了青萍妹妹的形象!”
水青萍仿佛又挨了一闷棍,心里很不舒服,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袁世坦屏退了无关紧要的人,向叔叔袁百顺汇报了他来的目的。
袁百顺、范金莼欣赏了一会翡翠西瓜,感叹开了眼界!
范金莼很快亲自上了饭菜,袁世坦、水青萍犹如风卷残云,不到一刻钟,饭菜全都吃个精光!
范金莼撤去碗筷,泡了上等昭关翠须,袁世坦、水青萍便饮起茶来。
范金莼说:“世坦哥哥,我家门口那口塘靠南的塘壁上确实有一个鲤鱼窝,足足五尺见方,听长辈们说,一百多年来,只有一个人曾经找到过那个鲤鱼窝,还从鲤鱼窝里带出来不少小鱼苗。后来,很多人都想找那个窝,但都因为水性不太好,最后以失败告终。”
水青萍接过来说:“只要鲤鱼窝是真的,凭着我的水性绝对能找到。”
袁百顺不无担忧地说:“现在天太冷,水姑娘如何下得了水?”
袁世坦也说:“水太冷了,下去就会冻僵的,还是想一想其他办法吧!”
水青萍说:“不妨事,我父亲曾有一套用黄牛皮缝制的衣服,连鞋带帽,密不透风,穿上它,可以挡住冷水的浸入。”
范金莼说:“这倒是一个比较好的办法。不过,水老伯来无影去无踪,到哪里去找那件皮衣呢?”
水青萍说:“父亲离家后,主要的物品都是妹妹收起来的,我去洪仪泰找找。”
不一会儿,洪启元、水红菱、水青萍带着那套皮衣来到了袁府。
范金莼问:“世坦哥哥,你们来运漕的时候,有没有碰到别人?”
袁世坦说:“碰到了刘元合等人,他们帮助我们消灭了杨秀清派来跟踪的两个人,我们之间还聊了一会儿。”
范金莼说:“事不宜迟,马上行动!否则,一旦他们起了疑心,就麻烦了!”
洪启元、水红菱看了翡翠西瓜后,一行人抄近路赶到西范村。
好在水青萍的水下功夫确实不同凡响,一袋烟不到的工夫,就找到了传说中的鲤鱼窝,安放好装有翡翠西瓜的铁盒子,又用几个铁球将铁盒死死压住。回到袁府,已经三更天了,范金莼安排众人休息。
袁世坦睡自己房间,水青萍与范金莼凑合一晚。
袁世坦这一天很辛苦,躺下之后就睡着了。
水青萍到了范金莼的房间,见房间布置得贵气而不俗气,她不知道范金莼是怎么做到的,也许范金莼本身就贵而不俗吧!
范金莼与水青萍同榻而眠,两人虽然极力假装着入睡,但却怎么也睡不着。
范金莼说:“青萍妹妹,反正我俩都睡不着,不如坐着说说话。”
水青萍觉得有道理,于是两人分别坐在一头,靠在枕头上,身上搭着被子,互相看着对方。
许久,水青萍说:“范姑娘,我活了二十一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华丽的房间!”
范金莼说:“青萍妹妹,我俩不要再‘姑娘’‘姑娘’地叫了,你就叫我姐姐吧!妹妹觉得华丽吗?其实,房间里每一样东西都不是很贵,一般人家都能买得起,只是搭配在一起,看上去华丽。”
水青萍觉得范金莼与自己姐妹相称,并非客套,而是真心诚意,既然别人对自己这般示好,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的好意,于是,说道:“姐姐,我这么称呼你,总感到有点别扭。”
水青萍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范金莼微笑着说:“妹妹,习惯了就不别扭了!”
水青萍说:“姐姐,你真是个聪明、灵巧又大度的女孩子,房间布置得华贵而不俗气,全身打扮得富贵又不市侩,难怪世坦哥哥的父母会相中你,难怪袁叔叔会把整个家交给你,也难怪我的亲妹妹都认为你才是世坦哥哥的最佳伴侣!平心而论,我就是一只麻雀,而姐姐你简直就是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