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天国沉宝 > 第103章 居功贪横人财两空 滥杀狂悖身首异处 ⑤
    罗三娘当晚就住在大王庙天国水营总部。两天后,刘元合调配的“军师卫队”三百名队员到达大王庙,韦昌辉与罗三娘办了交接手续后,便撤回城内。

    八月十五晚上,一轮孤月挂在幽蓝的天幕上,也许是月亮的光太亮了,盖住了所有星星的光,没有了星星,天上冷清多了。月光投射到地面,惨白惨白的。

    北王府院内,韦昌辉、秦日纲、陈承瑢三人围坐在一张小桌旁,偌大的北王府除了几个值勤的哨兵,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人了,显得十分安静。

    一阵凉风掠过,树叶沙沙作响,院内影影幢幢,令人心生恐怖!

    韦昌辉说:“燕王,佐天侯,赏完月,两位乘着夜晚远走他乡吧,从此隐姓埋名,再也不要回来!盘缠及今后的安家费,本王已为两位准备妥当!”

    秦日纲、陈承瑢惊讶地问:“北王何出此言?我们三人同进同出、同生同死!没有理由让北王一个人留下来受死!”

    韦昌辉说:“两位听本王一言,何必都去送死?逃出一个是一个。事因本王而起,本王是绝对不能走的,必须留下来给天国上下有个交代!不能让天王承担事变的责任,天国还需要天王!”

    秦日纲说:“北王赴死,我秦日纲会偷生吗?怎么说,我秦日纲也是一条汉子!北王不要再说了,明天一早,我秦日纲安顿好属下将士,自缚前往天朝宫殿接受天王的惩罚!”

    陈承瑢站起来说:“北王,燕王,我陈承瑢岂是贪生怕死之辈?燕王,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韦昌辉慷慨激昂地说:“两位,算上本王一个!既然两位都要慷慨赴死,那明天各自安排好属下将士后,来北王府集中,我们三人一道前去接受天王的惩罚!”

    三人站在月下,同时举杯:“同进同出,同生同死!”

    八月十六日上午,韦昌辉、秦日纲、陈承瑢在十来个士兵的押解下,自缚来到天朝宫殿,恳请天王降罪。洪秀全一见三人,内心五味杂陈,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洪秀全屏退押解兵士及闲杂人等,亲自扶起三人,亲手解去了三人身上的绳索,请三人坐着说话。

    洪秀全说:“北王,燕王,佐天侯,你们三人的心意朕领了,不过,杀杨秀清是朕的旨意,与你们无关;朕也看不出你们有图谋不轨的迹象,试想一想,兵权在握、图谋不轨的人还会自缚请罪吗?你们错就错在滥杀无辜!两万多个生命啦,即使是北伐那么大的行动,牺牲的将士也没有两万啦!朕有责任,朕要下罪己诏!”

    韦昌辉大声说:“天王如此,天国就要完了!现在必须由天王出面来收拢人心!我等自缚请死,就是为了维护天王形象,维护天国上下的团结!天王若下罪己诏,那我等一死便毫无意义!”

    秦日纲、陈承瑢也说:“为了天王,为了天国,我们死得其所!恳请天王尽快宣布我们罪状,让我们受死吧!”

    洪秀全说不出是何种感觉,过了一会,他说:“三位爱卿,朕提出个折中方案。朕当众宣布你们三人罪状,然后从牢房里提出三个死刑犯,冒充三位,当众处决。朕请三位易服易装,远走他乡,隐姓埋名,过自己的太平日子!不知三位认为是否妥当?”

    韦昌辉流着泪说:“臣弟感谢天王垂怜!但是,就算臣弟能活下来,臣弟后半生必然会日日面对两万多冤魂而寝食难安,与其过着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还不如一死了之!天王若真爱臣弟,那就尽快赐臣弟一死吧!”

    秦日纲、陈承瑢也一齐说道:“天王,快赐臣一死吧!”

    面对这样的臣子,洪秀全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八月十八日,韦昌辉、秦日纲、陈承瑢被押赴刑场处决,他们的罪名是“擅杀重臣”“滥杀无辜”“图谋不轨”。

    八月二十日,洪秀全为杨秀清平反;同时,一口气任命洪氏国宗及族人共十六人担任天国各部门重要职务。

    八月底,下诏命令石达开回京主持工作;同时,紧急召见陈玉成、李秀成,责令他们负责天京城保卫工作。

    陈玉成、李秀成一到天京,立即接管了天京城的防务,使得自变乱以来近一个月松弛的防务加强了不少。

    天京城防务的加强,李鸿章很快就感受到了,曾经深入金河口乃至江浦活动的团勇不得不撤回和州城,与此同时,和州一带的防守形势又开始严峻起来,李鸿章趁机扩大的地盘有可能要收缩。

    李鸿章正准备将这一变化报告给安徽巡抚福济,不料,福济和马新贻一起来到了和州。

    李鸿章很高兴,自己的座师与同年能同时到和州城来,师生可以好好地欢聚一堂了。

    福济带来了好消息:皇帝赐予李鸿章五品知府衔,范瑾瑜、袁世坦、水青萍分别被授予正七品或从七品衔!其他将士各有封赏!

    “又是最高规格的!”福济说道。

    李鸿章恭恭敬敬地说:“全靠老师提携!”

    马新贻看到福济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说的微笑。

    马新贻借口参观李鸿章和州城布防,留了下来。

    福济一走,马新贻即对李鸿章说:“少荃老弟三年时间就从七品翰林编修升到了五品知府,不知羡煞安徽官场多少人,大家看着都有点眼红了!”

    李鸿章一听此话,觉得哪里不对劲,便说:“年兄,你说小弟这个五品知府虚衔还招人嫉妒,那你的实授知府呢?”

    马新贻笑了笑,说:“少荃老弟有所不知,愚兄已在安徽任职多年,从建平知县到合肥知县再到庐州知府,前前后后也有十多年了,大家看愚兄熬了十多年才熬出个知府,哪里会有什么不平!而少荃老弟就不一样了,先是担任翰林编修,表明朝廷有意栽培;来到地方三年多一点,就从七品衔升至五品衔,尤其令人眼红的是,你的官衔乃皇帝亲赐,而非吏部空文!

    ”李鸿章似有所悟,说:“照年兄这么一说,小弟确实有点招人嫉恨。不过,小弟也没有听到一些议论呀。”

    马新贻小声说:“他人暂未议论,主要原因是少荃老弟人缘好;但有一个人心里有点不快,老弟就不能不留意了!”

    李鸿章问:“什么人?”

    马新贻小声说:“福济大人!”

    李鸿章惊讶万分:“福济大人是小弟座师,按说门生升得越快,座师脸上越有光啊,他老人家怎么会不高兴呢?”

    马新贻说:“少荃老弟,福济大人确实是你的座师,可他也是一个平凡的人,既然如此,他认为老弟升得快,全靠他荐举!”

    李鸿章恍然大悟,他东借西凑,凑了一份厚礼,与马新贻一道,送给福济。

    福济心理平衡了不少,夸奖李鸿章会做事。

    然而,安徽官场“排李”苗头已现,范瑾瑜建议与曾国藩加强联系,将来也好有个去处。曾国藩收到李鸿章的信,非常高兴,希望李鸿章能尽快整顿人马,与湘军合兵一处,并表示他一定虚左以待。

    李鸿章在安徽官场不好受,尚在安徽的钱江、石达开也是备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