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元年十月十八日,在四川横江镇,罗三娘、冯紫芸找到了石达开。
罗三娘送上钱江的亲笔信,石达开看完,大笑:“军师知我也!”
然而,此时,石达开遇到了钱江无法预料的困难,他拿着钱江的亲笔信,又看了两三遍,仍在屋内徘徊不已,众人看着石达开心忧如焚,却也毫无办法。
良久,石浩然说:“义父,孩儿想说说自己的看法!”
石达开说:“浩然就说说吧,大家也都听听。”
石浩然走到文案前,指着地图,说:“孩儿刚才得知,我们派出袭扰后方土司兵的队伍,已夺下巧家厅,由米粮坝渡过金沙江,正向会理开进。军师信中说,如果要进军,则由巧家厅进入川西,再寻机北上,赶在高山融雪、江水上涨之前强渡大渡河,进而控制雅州、邛州,把守要隘,那么,骆秉章军队再多,也很难吃掉我们!因此,孩儿斗胆建议,义父放弃攻占叙州计划,率领本部迅速转移!”众人认为石浩然所言,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石达开问:“骆秉章前锋已抵达江安,距横江不过百里,一日之内即可进逼横江,我们即使转移,能来得及吗?”
石浩然说:“这正是孩儿下面想说的话。义父悄悄地率领本部人马迅速转移,孩儿带领新收编的将士就在横江拖住骆秉章,待义父渡江成功,孩儿便去追赶义父,与义父会合。”
石达开虽然觉得这种办法可行,但也太冒险了,他说:“浩然,你觉得可行吗?要知道,骆秉章人马不是从江北进攻横江,而是自江南而来。你留下来,无险可守。这一次,骆秉章调集了全川精锐之师十万之众啊!你拖不住他!”
石浩然笑着说:“义父放心,孩儿自有办法。义父还记得吗?攻下横江第二天,义父就带着孩儿察看横江周围地势地形,在石城山下,义父还给孩儿说过,‘此山可挡十万雄兵’。孩儿就打算在石城山挡住骆秉章三天,三天时间足够义父本部人马渡过金沙江了!”
“石城山?”石达开不是没有想起此山,而是当初并没有打算坚守横江,所以也就没有在石城山布防。现在,骆秉章军队距横江仅有一日之程,即使马上修建寨扎,也来不及啊!
石达开说:“义父确实说过此话。但防守须修筑寨扎,你能来得及吗?”
石浩然信心十足地说:“来得及!当日义父跟孩儿说了此山之险固,孩儿便多留了一个心眼,寨扎早已修好,且储存了大量武器,还有不少火铳、黑火药呢!”
石达开一听,立即说道:“张女侠、三娘、冯姑娘、靖芠,你们立即组织横江本部人马,做好转移准备。本王随浩然去石城山看看!”
父子二人策马赶到石城山,自北门转向东门、南门、西门,一周下来,足有八十多里路程。石达开这一次是认真察看了石城山,山状如覆斗,环列如城,四周均为高达百丈的悬崖峭壁,直冲云霄,不要说人马无法越过,便是飞鸟也难飞上山巅!前人有诗赞曰:
石城门峻谁开辟,更鼓误闻风落石。
界天白岭胜金汤,镇压西南天半壁。
石达开叹道:“难怪此山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浩然,东门、北门哪来那么多的黑火药?”
石浩然说:“义父,石城山以前一直由土司把守,寨扎都是土司所建,黑火药也是土司所藏。义父率大军到达符县时,土司跑了,来不及烧毁寨扎,带走黑火药。”
石达开笑了一下,说:“义父要是土司,一定不会逃跑!”
石浩然笑着说:“义父相信孩儿所说的了!孩儿还有一个建议。为了掩盖义父真实意图,孩儿在石城山打着义父的旗号,吸引骆秉章全军。”
石达开真的不能小看石浩然了,他高兴地说:“浩然所言极是!浩然真的长大了,成熟了!”
石浩然谦虚了几句:“这都是义父教导有方!”
父子二人哈哈大笑,笑声回荡在方圆四十里的石城山!
当晚,石达开召集众人,部署下一步行动。
石达开指着地图,说:“今天半夜,本王即率主力悄悄撤出横江,预计三日后可渡过金沙江。本王刚刚得到前方报告,说我们派出的军队改走永定营、普格森,拟占领宁远,在宁远休整。那本王也打算经永定营到宁远,这是一条近路,比经会理州至少可以省下两天时间。今夜二更烧火做饭,让将士们多吃点好的,三更天准时出发。押运粮草、辎重就请张女侠、三娘负责了,你们要多带点粮草,好在横江镇本来就是云贵川三省方圆三百里的粮食集散地,多带点粮食对百姓生活不会有大的影响。据前方哨探来报,横江至巧家厅一路畅通,金沙江西岸直至宁远,有大量土司兵屯聚,那一带一向是土司盘踞的地方,到时候未必能够顺利通过。要做好与土司周旋一个月的思想准备。任务最艰巨的是浩然。浩然,你只有一万来人,而且又是新收编的,骆秉章有十万之众,且都是能征惯战之士,义父还是有些担心啊!实在有困难,就及早撤退,不必阻击他们三天!”
石浩然慨然应道:“义父绝对放心!孩儿这一万来人,可顶三万!他们都是李蓝大军旧部,与清廷有着深仇大恨,为清廷不赦之人,再说,他们长期跟随李蓝头领作战,作战经验非常丰富,最主要的,他们熟悉利用云贵川地形地势条件,不要说三天,即使守上十天半个月,也没有问题。”
石达开郑重地说:“浩然,石城山阻敌,关系重大,小心谨慎为妙!”石浩然应诺。
石达开果断地说:“各位立即分头行动!”
麦靖芠站了起来,她走到石达开面前,说道:“义父,孩儿愿与浩哥一起守卫石城山,掩护大军西进!”
石浩然连忙阻止:“芠妹,石城山我一个人防守就够了,你随义父一起出发吧!”
麦靖芠说:“义父,师父,浩哥,我留下来打着师父的旗号,可以让骆秉章更加相信我们的大部队就在横江!”
张自芳一听,认为此计甚好,便劝石达开:“翼王,靖芠说得对,因为我们一路走来,有石达开的地方,必有张自芳。就让靖芠打着我的旗号,与浩然同守石城山吧!”
石达开见张自芳说话了,当下没有不允许的理由。
当晚,二更烧火做饭,饭毕,将近三更。石达开召集众人,清点军士,约一万五千人,一声号令,悄悄出发。石浩然、麦靖芠将大队人马送出横江镇后,便回到石城山。
石浩然与麦靖芠将留守兵士分成三拨,三千人守横江镇,三千多人把守横江至石城山隘口,剩下的四千多人分别守卫石城山东南西北四个寨门。石浩然命令士兵于各据守之处分别竖起两面大旗:
太平天国电师通军主将翼王石太平天国天官副丞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