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师弟说:“羽田公找的地方隐蔽性真的很强,我们住的洞穴根本看不到!”
石达开和另一位师弟极力向半山腰望去,试图搜寻驻扎的洞穴,可是,连洞穴的影子都看不到!就在他们收起目光、准备返回洞穴之时,突然看见另一处较大的灌木丛中有人影闪过。
“有人!”一位师弟喊道。
灌木丛中的人是什么人?
他们绝对不是石达开带来的人,因为石达开知道他的那些人离刚才见到的那片灌木丛有一点远,他带来的那些人这么短的时间内是不会走到那片灌木丛中的。
“去看看!”石达开说。
一位师弟说:“羽田公,我去洞穴里再多叫几个人。”
石达开阻止了他:“人多未必是好事,说不定会暴露我们自己。”
三个人悄悄地向那片灌木丛前进。那边的人也似乎发现了石达开三个人,他们又紧急地向别处转移,石达开三人紧追不放。终于在另一片更大的灌木丛中相遇了。相遇之时,双方都大吃一惊:原来都是自己人!石达开三人追索的竟然是何雅林他们十几个人!
石达开急忙问何雅林:“何老板带着人钻进灌木丛做什么?”
何雅林有些尴尬,说:“我想金牛岭上应该有山洞,可以让我们十几个人暂时藏身,谁知道在山上找了一两个时辰,还是没有找到!羽田公,你们隐蔽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石达开笑着说:“何老板,我们三百多人全部分散隐藏在这金牛岭上的山洞里,你又怎么能看到呢?”
何雅林吃了一惊,问:“全部在山洞里?金牛岭上有很多山洞吗?”
石达开大笑:“当然,当然。何老板看到没有,你穿过这几丛杂树,就会看见一处山洞,洞内面积挺大,足够你们十几个人藏身的;洞中有水,水还比较甜!不信,我们一起穿过去看看!”
石达开带着两位师弟、何雅林的十几个人,穿过几丛杂树,果见一个洞口,洞口高约八尺,宽约五尺,洞口不大,因此藏在杂树后面,不易被人发现。
何雅林有些失望,石达开笑着问:“何老板是嫌洞太小了,是不是?”
何雅林笑了笑,算是表明了态度。
石达开打头,何雅林紧跟石达开身后,走进山洞,果然别有洞天!
把个何雅林惊得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这哪里是山洞,简直就是一处府邸!
洞内平整,宽敞,比一座三进五间两个天井的院落还要大!
更奇的是大洞套小洞,洞**有十几个紧挨在一起的小洞,每个小洞深一丈有余,宽五尺多,高八尺左右,形似一个个小房间!
洞穴的最深处,有一股细细的泉水,一直流个不停!
何雅林带来的十几位“西江飞鱼尖刀队”队员一个个喜不自胜,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天造地设的“院落”,便纷纷寻找适合自己的“房间”!
石达开笑着对何雅林说:“还够住吧?”
何雅林早已是合不拢嘴,连说:“够住!够住!”
何雅林又疑惑了,石达开说:“你大概在想我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一间好洞的吧!十二年前,我在金牛岭一带驻扎近六个月,战事不紧张的时候就带着几个人上金牛岭,没想到竟然发现了许多洞穴,有时候,我们晚上就睡在洞穴里,真惬意啊!何老板,你们不在湘河口,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呢?”
何雅林皱了皱眉头,说:“羽田公,说起来真是一言难尽啊!你们来的时候应该没有从湘河口经过,所以不太清楚那边的情况。”
石达开说:“是的,为了赶路,我们没有从湘江乘船顺流而下,而是绕过湘潭,直插金牛岭。你快说说湘河口那边是什么情况。”
何雅林喘了一口气,说:“自湘河口至窑湾绵延十里的湘江上,全是曾国荃的船队。我们看到,大船首尾相接,从湘河口一直连到窑湾,大船在江中编成四排,把湘江航道都堵得水泄不通!在湘河口上游、窑湾下游,曾国荃各设一道拦江铁索,铁链都有茶杯口粗细,任何船只都无法从水上越过铁索!而要从岸上进入湘江则更不容易,从湘河口至窑湾的湘江两岸,每隔十丈就有一个哨兵,每一个时辰,都要报一声‘平安无事’,很难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进入湘江。所以,到现在也没有侦察出哪一条船是装运黄金的!”
石达开听罢,神情顿时严肃起来,他知道曾国荃上次在黑沙洲丢了三百万两银子后,现在变得警觉多了。
“是啊,总共六百多条船,船的外观也都差不多,谁也不容易马上就能看出哪条船是装运黄金的。形势比我们事先预想的要严峻得多啊!这样吧,你先安排好这十几个人,等一会到我的洞穴里,大家反复商量一下!”
石达开与罗三娘、何雅林、“琼花会馆”掌门师兄、“西江飞鱼尖刀队”负责人齐聚洞穴开会,会上,石达开让何雅林简单地说了一下曾国荃的防备措施,众人听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难度太大了!
石达开说:“眼下最主要的是先弄清装运黄金的那条船到底在什么位置。”
“琼花会馆”掌门师兄说:“还是我先去侦察一下,确定装运黄金的大船的位置。”众人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石达开提醒道:“根据曾国荃的个性,他很可能把装运黄金的那条大船停靠在窑湾附近。”
下半夜,“琼花会馆”掌门师兄回来报告说:“曾国荃果然把装运黄金的大船停在窑湾附近,准确地说,停在湘江中间紧邻拦江铁索处!”
众人一听,立即兴奋起来,纷纷说道:“真是天赐良机!曾国荃配合得真好!”
石达开笑着说:“大家先不要太高兴了,还请掌门师兄注意黄金分装到了哪两条小船上。”
几天后,“琼花会馆”掌门师兄报告了新的消息:“黄金已经分装到两条小船上了,从吃水深度看,两条小船上装的黄金重量不一,紧贴拦江铁索的那一条小船显得很沉重,估计应该有三十五万两黄金;另一条小船轻飘飘地浮在江面上,显然装的黄金比较少。”
众人一听,不禁发出一阵骚动,纷纷说道:“要截就截多的!”“羽田公,你就安排吧!”
看着一班人跃跃欲试、按捺不住的样子,石达开笑了,笑得相当开心。
石达开说:“诸位,我们盼望已久的时机到了!不过,曾国荃也非等闲之辈,更何况他已加强了戒备。湘江两岸自湘河口至窖湾,真可谓五丈一岗、十丈一哨,防备得相当严密。因此,划出来的装满黄金的小船在湘江里航行的时间越短越好。原计划划到见家河,可见家河距离窑湾有七十多里水路,即使顺流而下,也需要四个时辰!四个时辰啊,太耽误事情了!幸而有另一条无名小河可以让我们藏匿船只,分藏财宝。我们也看过了,湘河口之内十丈远的地方有一个河湾,河湾周围都是矮小的山包,隐蔽性很强;我们可以把船引入河湾,在河湾处分藏财宝。小河南岸是一片山冈地,丛林布满山冈,便于我们隐藏或转移。为此,特作出如下部署,请各位务必记住自己的位置,记住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