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达开做了详细的部署,最后,石达开说:“当然,不是现在就行动,至于何时行动,请等候命令!诸位千万不要擅自行动,如有违者,严惩不贷!”
石达开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后,绝口不提何时行动,一连几天,他只是带着两三个随从到处闲逛,显得十分轻松悠闲,很多人都憋不住了,他们纷纷要求尽快动手,石达开总是笑笑说:“地利、人和都有了,现在单等天时。”
“天时?什么天时?”众人问道。
石达开总是神秘地笑笑,说:“天时,当然天机不可泄露!”
十月二十一日起,接连刮了几天北风,天气越来越冷了,幸好众人事先都有准备,倒也没有遭受寒冷之苦。
十月二十四日,天空竟然下起了冻雨,随行人员多数没有见过冻雨,一个个冻得两手通红。
石达开说:“行动开始!罗三娘率领三百多人渡过湘江,前往无名小河河湾处等候;何老板率十几名‘西江飞鱼尖刀队’队员在窑湾对面湘江江滩上埋伏;其余人众随我直奔窑湾。”
大家立即分头行动。
湘江边上,窑湾附近,夜幕降临后,天气更加寒冷。
二更天气,江边岗哨哨兵一个个都躲进隐蔽处避风了,连船上看守人员也都上岸寻找避风之处。一连二十多天的紧张劳碌,让这些湘军兵勇早已疲惫不堪了;二十多天,没有发生任何意外,让湘军兵勇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更何况在他们心中,“拦江铁索”足以让他们高枕无忧!
石达开要的就是湘军兵勇的这种精神状态,这是一场精神较量、心理战争!
江上漆黑一片,石达开等几个人轻轻跃上停泊在拦江铁索边的小船上,船上恰好空无一人。
几个人站在吃水不深的小船上,运起内功,硬是将那条吃水较深的小船托起,托过拦江铁索;又运起内功,将那条小船推往窑湾对面的湘江东岸。
小船靠近江滩,石达开数人踩着拦江铁索,迅速到达对岸,然后跑向小船停泊的江滩。
何雅林率领的十几个人早已等候在江滩上,看见小船和石达开等人,何雅林连忙迎了上去,石达开手一挥,何雅林即率领十几名“西江飞鱼尖刀队”队员上了船。
这些队员惯于撑船弄潮,因此,船行如飞,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驶至无名小河的河湾处。
船一停稳,罗三娘即指挥三百多人上船搬运黄金。
搬毕,石达开清点了一下数字,整整一百一十七箱,按每箱三千两计,总共三十五万一千两黄金!
打开箱子,即便在暗夜,众人也都能看见黄金发出的烁人的光芒!
那些金锭、金饼、金条、金砖,看了着实令人垂涎欲滴。石达开指挥众人迅速分藏黄金,三百多人一个个背着六十多斤重的黄金,感到无比充实。
令人感到意外又可惜的是,箱子底部还有不少黄金小挂件小摆设,但袋子实在装不下那么多,即使装得下,路途这么远,能否背回三水,还很难说,大家只好将其弃置在河滩上!
罗三娘笑着说:“我们太奢侈了,简直是‘挥金如土’!各位,大家多少再捡一点,带回去也是宝贝啊!谁捡着就是谁的!”
大家每人也就随便捡了几件小挂件小摆设,每人怀金不下十余两!石达开将三百多人分为四队,连夜撤回,途中不再会合,直奔三水琴沙岛!
第六天傍晚,当最后一队到达琴沙岛时,石达开让大家将黄金全部拿出来,按金锭、金饼、金条、金砖分类摆放,整个议事厅及院子里,霎时金光闪闪,晃得人眼睛都难以睁开!
石达开按照事先约定兑现奖励,同时,守岛人员每人奖励黄金二十两!众人无不欢欣鼓舞!
不久之后,何雅林联系了香港数家外国洋行,将黄金全部兑换成了银锭或银币,储存在三水琴沙岛,资助逃散的太平军及其他各路义军将士。
三水琴沙岛有个“羽田公”,他神通广大、能力超凡,他慷慨仗义、挥金如土,他全力资助逃散的义军将士出逃海外,这一消息迅速传遍两广,传到湘赣闽浙苏皖数省,乃至传到湖北、陕西、河南,每天都有数百人从琴沙岛领取足够的盘缠,由琴沙岛上船,经西江、天沙河,至新会崖门出海,到香港后,在何老板的安排下,或到日本,或去美国,也有的选择南美,更多的是前往吕宋、爪哇、婆罗洲、澳洲。
然而,有一点很让人感到奇怪,这些获得资助的义军将士从未亲眼看到过“羽田公”,“羽田公”穿什么衣服、长得什么样子、性格如何,没有人知道,总之,他是一个极其神秘的人物!
腊月中旬的一天,有两个人来到琴沙岛,他们一定要见到“羽田公”,并声称有极其重要的事情面陈“羽田公”。
罗三娘、易三姑她们没有办法,只得禀报石达开。石达开全面了解了来人的情况后,发现他们确实来自干王洪仁玕身边,于是,同意见一见这两个人。
两人一见石达开,大吃一惊:原来是翼王!
原来翼王没有死!
他们立即施礼,口称“翼王”!
石达开忙说:“本人号‘羽田公’,并不知道你们所说的‘翼王’!”
来人会意,即改口称“羽田公”。
石达开微笑着问:“两位前来,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人说:“在下只是奉干王之命,寻找‘羽田公’,呈上干王的亲笔信。干王说,这封信只有‘羽田公’能看得懂!”
石达开一听,不禁悲从中来,说:“干王已经殉国了,这封信你们是怎么得到的?”
那人说:“信写于干王被俘前,那时干王与幼天王都在江西新城,清兵包围新城已经五六天了,干王估计新城无法保全,为了掩护幼天王,他决定第二天出城引开清兵,好让幼天王逃走。当天晚上,干王写了这封信,让在下无论如何都要呈给‘羽田公’。一开始在下实在不知道‘羽田公’是谁,在哪里,后来大家都传说三水琴沙岛有一个‘羽田公’,我们两人就找到了这里,本来是来碰碰运气的,不料却见到了令我们无比敬佩的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