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来到大厅,赵天海躺在一张椅子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懒散劲儿。看到王辰走进来,赵天海连忙从椅子上蹦下来笑着迎了上去:“王老爷子好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常年混迹在官场,王辰对赵天海的笑容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这种笑脸典型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海,过来让爷爷看看,几天不见,长高了。”
王辰同样像是见到自己许久未见的孩子一般审视着他。
如果不知道的,还真的会以为这是一对亲爷孙。
王辰搂着赵天海的肩膀,将他送回座位自己再做到主位上。
“小海,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啊?”王辰温和地笑道。
“王老爷子,我这次来一是想看看富贵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二是来给你送一条消息。”赵天海道。
两个人都心有灵犀地没有提到刚才的那场闹剧,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多亏有你的灵药,富贵捡回来一条命。”王辰道:“老夫在此谢过了。”
“欸,老爷子灵药是你从我这儿买的,咱们是等价交换,你不需要谢我。”赵天海接着道:“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再跟您等价交换一次,老爷子你可愿意?”
“怎么个等价交换法?”王辰问道。
“你想不想知道伤害你孙儿的真凶在哪?给我十万两黄金,我就告诉你。”赵天海一副奸商的模样说道。
就知道这小子是来坑钱的。
十万两黄金,你想的美!
“你有那人的消息了?”王辰眉毛一挑道:“不过单凭这条消息就想要我十万两黄金,未免也狮子大开口了吧。”
赵天海沉吟了一下又加了一句:“那人修为境界是武皇级别。这样够了吗?”
武皇?
听到赵天海的话,王辰稍稍震惊了一下。他并不怀疑赵天海消息的真实性。赵天海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找麻烦,既然他来了,而起提出来明确的价码就说明消息极有可能是真的。
自己的孙儿被打成了残废,既然已经知道了凶手的消息,这仇当然要报。但问题是怎么报?如果凶手是武皇级别的,要想将其抓住就需要好好的准备一下了。
“十万两黄金我出了。告诉我凶手是谁。”王辰淡淡道。
“爽快,不过很遗憾我不知道凶手是谁?”赵天海摊手耸肩道,还没等王辰发怒,赵天海又接着说道:“但是,我收到消息,凶手正在赶来相府的路上,大概一会儿就到了吧。至于他的目标依旧是你的孙儿王富贵。”
“一会儿就来?你怎么不早说!”王辰猛地站起喝到:“管家,快……把府内所有的护卫都叫来,从现在起让他们贴身保护富贵,一刻也不能离开。”
开玩笑,武皇级的武者要来,必须立刻开始准备了,而且就算准备好了,也不一定阻止得了。
“是。”管家躬身退出大厅。
“且慢。”赵天海叫住了他:“王老爷子,你们府上有武皇级的护卫?”
王辰冷声道:“没有。”
如果有的话自己还用这么紧张吗?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自己孙儿的生命安全,王辰实在没心思再和赵天海把这场亲清戏装下去,对赵天海的厌恶立刻暴露无遗。
“你没有,但我有。”赵天海也看出了王辰的不耐烦,所以言简意赅地说道:“我身边的这位就是我花重金买来的护卫,武道修为已到武皇三层。保护你的孙儿绰绰有余。”
“你肯把他让给我。”王辰看了一眼铁牛,试探性的问道。
赵天海笑道:“让给你当然不可能,租给你还是可以滴。一个月一千两黄金,怎么样不贵吧。”
不贵你大爷,一个月一千两黄金,你怎么不去抢啊!看着赵天海那一副奸商的嘴脸,王辰真想一巴掌抽过去。
王辰混迹朝堂几十载,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什么样的手段他没用过?可偏偏一遇到赵天海,他是什么手段也使不出来,一点儿应对的办法都没有。
王老爷子心里很纳闷。
赵将军虽然是自己的敌人但也是行的正坐得直的英雄好汉,怎么会生出赵天海这么一个小无赖。
看着王辰脸上焦急且犹豫的神情,赵天海催促道:“老爷子你想好了没?到底租不租,如果王老爷子嫌贵,也无所谓,你可以自己再去找便宜的。不过武皇级别的强者可不好找,你应该没那个时间了吧。”
停顿了几秒,赵天海继续道:“看来老爷子是不想租了,既然如此,告辞了。铁牛我们走。”
赵天海装模作样地往门口走去,心里还默数着:“一,二,三,四,五。”
“慢!”
背对着王辰的赵天海微微一笑,回过头一脸狐疑地问道:“怎么了,老爷子?”
王辰目光凝重地说道:“一个月一千两黄金,我租!”
赵天海笑着直视着王辰道:“铁牛,从现在开始你留在相府保护王富贵的安全。”
“是。”铁牛恭敬地回道。
“王老爷子,铁牛从现在起归你了,千万不要忘了把钱送到将军府。见不到钱我可是会随时把铁牛叫回来的。”赵天海认真的说道。
王辰道:“不用你提醒,慢走不送。”
赵天海淡淡一笑,潇洒的离去。
王辰看着赵天海离去的背影,眼中曝露杀机。
把铁牛安插进相府,第一个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该去找牡丹了。
日到晌午。
赵天海来到寻欢坊,轻车熟路地来到二楼。
咚!咚!咚!
敲了敲牡丹的房门。
房门打开,牡丹见到赵天海后十分的激动。
“赵公子,你终于来了。”
赵天海迈步走进房间笑道:“这么着急想要见到我,看来你已经做好决定了。”
牡丹关上房门然后忽然转身对着赵天海双腿跪地道:“牡丹愿意追随赵公子,还请赵公子收留。”
如果说赵天海是挑起柳叶和王辰两家战争的罪魁祸首,那牡丹毫无疑问就是他的帮凶。
一个是武道世家,一个是当朝丞相,牡丹没有揭露赵天海的身份等于同时得罪了他们两家人,如果被他们两家人发现,她将失去一切。甚至寻欢坊也会受到牵连。所以他只能投身于赵天海。
对于牡丹来说这是一场豪赌,她赌赵天海昨日对她说过的话不是在开玩笑。她赌赵天海会遵守昨日的承诺。
把自己的现在和未来都压在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儿身上,由此可见这个女人心里是有多么的疯狂。
赵天海坐在椅子上淡淡道:“起来吧。”
牡丹缓缓站起。
赵天海道:“从这一刻开始,你不再是寻欢坊的歌姬,只是我赵天海的侍女,这一点你要深深地记在心里。”
牡丹猛然抬头惊喜地看向赵天海。
赵天海也在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这场豪赌,自己赌赢了。
牡丹激动地身子微蹲回礼道:“是,公子。”
“走吧,去拿你的卖身契。”赵天海打开房门,向外走去。牡丹连忙跟上。
……
老鸨看了看牡丹,又看了看赵天海,面露难色地叹了口气道:“黑龙商会刚挖走了一个林雪,奴家费劲千辛万苦才培养了一个牡丹,您又要带走,您于心何忍呐。”
赵天海笑道:“姐姐,您应该清楚如果我想带她走,你是拦不住我的,而我之所以在这里跟你商量是因为我知道您是一个讲理的人。姐姐爽快点儿,您开个价吧。”
赵天海实在是懒得绕弯子,直截了当地把话说了个明白。
老鸨立刻委屈道:“赵公子瞧您说的,好像我要把牡丹卖了一样。”
“姐姐误会了,如果姐姐舍得割爱,在下当然不能让姐姐白受委屈才是。”赵天海笑道。
前戏演的差不多了,该聊正题了,老鸨收起了楚楚可怜的面孔,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奸商的脸:“好,既然如此,一口价,十万两白银。”
听完老鸨的报价,牡丹双眸瞪大,不敢相信地看着妈妈。她自知身价不值十万两,妈妈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牡丹有些担忧地看向赵天海,她害怕赵天海会因此放弃为她赎身。
赵天海微笑地摇了摇头:“姐姐,你跟我来。”
赵天海来到二楼牡丹的房间,让牡丹关上了房门。
“姐姐可是要的十万两白银?”赵天海道。
老鸨趾高气昂地说道:“当然,只要你能拿的出十万两白银,随时可以带牡丹离开寻欢坊,从此寻欢坊与牡丹再无半点关系。”
“好。”赵天海应道,然后右手一挥,几个箱子凭空出现在牡丹的房间内。
“姐姐打开看看吧。”
老鸨和牡丹被赵天海的手段吓了一跳,走到其中一个箱子前,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顿时一道金光顺着夹缝慢慢溜了出来映在了老鸨的脸上。
等到箱子完全打开,金灿灿的黄金照的老鸨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老鸨整个人一动不动陷入了呆滞。
良久,老鸨回过神来,第一时间跑到了其它几个箱子前,慢慢地打开。
其余的几个箱子同样装满了黄金。
老鸨捂住嘴看着几箱黄金,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叫出声,鼻子一酸竟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
黄金!
全都是黄金!
老鸨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黄金!
赵天海走到老鸨的面前,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胳膊,道:“姐姐,箱子里一共装着十万两……黄金。喜欢吗?”
老鸨用力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又用力的摇了摇头。
她现在脑子一团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姐姐喜欢便都是你的。”赵天海笑道。
老鸨还沉浸在激动的情绪中,听到赵天海的话她猛然回头。
嘴唇有些颤抖地问道:“赵……赵公子,你……说什么?”
赵天海笑着说道:“我说,我赵天海喜欢交朋友,我想跟姐姐您交个朋友,可否?”
老鸨咬着嘴唇含着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心想道:“财神爷,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死缠着你的。”
“那牡丹姐姐的卖身契?”
老鸨闻言,立刻从胸口里逃出了一张纸,递给赵天海。赵天海看都没看直接递给牡丹。
赵天海道:“姐姐,我这个人交朋友有一条准则,那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一丈。你夺我一粟,我抢你三斗。’,如此说来姐姐可明白我的意思?”
老鸨脑袋如捣蒜一般道:“明白,当然明白。以后有需要寻欢坊帮忙的地方,赵公子尽管吩咐。”
“如此甚好。”赵天海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做了几年老鸨的女人,就是善解人意。
赵天海带着牡丹离开了寻欢坊,走在街道上,周围的人无不侧目观看。
赵天海昂首挺胸,悠哉前行,他很享受这种被别人羡慕的目光。
女神级的美女就跟在身边还成了自己的侍女,你们这群凡夫俗子也只有看看的份。
“赵公子,我们接下来是回将军府吗?”牡丹恭敬地问道。
“不,要先去一趟黑龙商会,替你挑选一件趁手的兵器。”赵天海道:“做我的侍女光长得漂亮还不够,还要有实力,在天兰大陆上有实力才能有说话的资本。”
牡丹道:“公子,牡丹从未习过武。”
赵天海自信地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武功我会教你。三个月内,我保证会将你培养成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高手。”
赵天海和牡丹在去黑龙商会的路上,与此同时丞相府中正发生着激烈的战斗。
铁牛正和一名武皇级的白衣蒙面男子过招。
画面回到半个时辰前。
赵天海离开丞相府不久,王富贵坐在一个木制的轮椅上,被侍女推进了大厅当中。
王富贵道:“爷爷,你相信赵天海的话?”
王辰叹气道:“不得不信,你是咱们王家唯一的血脉,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做赌注。”
王富贵面色冷峻道:“赵天海这小子真是掉进钱眼儿里了,张口闭口都要钱,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贪财。”
说道贪财,王辰突然想到了什么:“富贵,你觉的赵天海这小子有什么变化没有?”
王富贵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有。自从他三年前受伤醒来后,我感觉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他孤傲,自大,目空一切,可是现在我总觉得他像是一个官二代,无耻,下流,没有底线。依我猜想他应该是脑子受到重创变傻了。”
一旁的铁牛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鄙夷道:“自己被公子废了,还被公子坑了一百多万两黄金,还有脸说公子傻。”
就在他们谈论的过程中。
一白衣蒙面男子突然从天而降,如一根羽毛一样飘落在他们面前。
“你是何人?”王辰目光警惕的看着他。
白衣男子没有理睬王辰而是把目光移向了坐在轮椅上的王富贵,他淡淡地问道:“你是王富贵?”
王辰的精神一下子绷紧,这个男人是冲着富贵来的,他难道就是赵天海口中说的武皇强者?
可是既然他曾经把富贵打残过,为何现在一副不认识富贵的样子。
王辰察觉到其中的蹊跷,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见自己的孙儿高声说道:“没错我就是王富贵。”
王辰惊愕地看了自己孙儿一眼。
竖子啊!见过傻的,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家是来杀你的,你还光明正大的承认?
白衣男子邪魅一笑,抽出手中长剑直接冲向王富贵。
铁牛移形换影挡在王富贵的身前,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剑尖用力一折,剑身弯曲呈环状。
接着铁牛一掌拍了过去,男子也一掌迎了上来。
两掌相对,既拼内力也拼力量。
以他们两人为中心一股气浪向四周散开。
僵持一番后最终两掌分开,铁牛倒退三步,男子倒退了七步然后猛地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男子万万没想到铁牛竟然也是武皇级别的武者而且实力还要远超于他。看来是王丞相知道自己要来早有准备。
狠狠刮了一眼王富贵,男子确定今天是肯定报不了仇了,自己现在身受重伤,而铁牛一点儿事都没有,再打下去自己肯定要把命留在这儿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来日方长。
脚下轻点,男子腾空而起飞出了丞相府。
铁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半点要追过去的意思。
王辰皱着眉头问道:“你为什么不追上去杀了他?”
铁牛道:“我的主要任务是负责王富贵的安全,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对方是不是想要调虎离山。”
听到铁牛的回答后,王辰表情缓和了许多。
是自己考虑不周,幸好铁牛没有追上去,万一他走了之后,这里再来一个武皇强者,那可真的就全完了。
王辰对着铁牛拱手道:“多谢铁牛兄弟今日出手相助。”
铁牛道:“不必谢我,我只是在服从赵公子的命令而已。”
王辰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自己好歹也是当今的丞相,你说话的态度能不能客气点儿?
“铁牛兄弟你是武皇级高手为何愿意屈尊在一个小孩子的手下?倘若铁牛兄弟愿意来我相府,我可以相府总教头的位置给你。”王辰道:“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向陛下举荐,以你的实力当个大将军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武皇级强者能招揽就招揽,如果能将他永远留在相府,相府的安全就有保证了。如果留不下来,与他交好也没有坏处。
铁牛板着脸道:“你不用白费心思了。我是赵公子从组织里高价聘请过来的杀手,我只服从他的命令。”
“赵天海给了你多少钱,我可以双倍给你。”王辰觉得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儿都不叫事儿。
铁牛淡淡地说道:“一百万两黄金,双倍就是两百万两黄金,你出的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