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跨越春天走向你 > 第8章 女人男相
    文|木鱼书缃

    “……小卡拉,你知道吗?我是怕你像我一样……”我没再说下去,我知道,小卡拉会明白。

    “你这算是同意有新的合租者啦?夏心姐!”小卡拉带着活力。

    “恩……”我瞬间觉得自己很糗。小卡拉开开心心的和女朋友打扫房间,很快,一个阳光澄清的下午,小卡拉带着她有着闪亮短发的女生搬了进来。

    “夏心姐,这是褚晶。”

    “褚晶,这是我一直跟你说的夏心姐。”小卡拉很正式的把我们拉到一处做介绍。

    我抬眼打量,褚晶剪着齐耳短发,短到露出发迹,左耳耳垂上,闪着三个明晃晃的耳钉,牛仔风衣外套,里面是干净的白T恤。牛仔裤下是一双简单的帆布鞋。斜背着一个双肩包,一手插着裤兜,另一只手拉着一个银灰色皮箱,眼里,是桀骜不驯。我朝她点点头,她丝毫没有陌生感的冲我咧嘴笑了笑,一副男人的英气。

    “你好,夏心。这段时间小卡拉多亏了你照顾。”褚晶说着,一只胳膊揽住小卡拉的脖子。

    “没有没有,都是她照顾我。”我礼貌的朝她点点头。

    这个女孩子,真的完全一副男人相。两句寒暄,再多也无话,从眼神里,我纵然知道,这个有着男人相的女孩子对我是不屑一顾的。晚上,打开博客,脑子里再没有多半个字。我看着屏幕闪亮,合上了电脑。一夜反反复复辗转难眠,我不知道为什么,褚晶的眼神,让我总觉得有一种不安,她那天的背影,今天的桀骜不驯,在我脑海里徘徊不散,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混混睡去。

    遥远的大洋彼岸,曲秋泽热着牛奶,早上习惯的打开电脑,盯着银幕的文字和日期,喃喃了一句:“咦?……没更新。”

    周末,我还是去了医院,挂了神经科的号。我需要倾诉,并且要保证,这个倾听者要听我讲完所有我想说的话。

    秋天是个我爱的季节。即便是这充满病患的医院里,这个小小的咨询室,也是泻满斜斜的阳光,我在咨询室的座椅上,迎着阳光沉沉睡去,又好像一直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曲秋泽在那个周末如约而至。

    我们不熟,隔了这么多年,没有过多交集,只是上次他帮了不少忙,再怎么说,我得请他吃顿饭。时隔数年,没有过多开场白,相视一笑,便都把岁月抛开了几万公里。

    “曲医生,上次真的谢谢你……”我不擅长说老套的客气话,只憋出这一句。

    曲秋泽看着我一本正经的模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夏心,你还是叫我曲秋泽吧!你真是一点儿没变……”曲秋泽说着,低头切披萨。

    “以前……以前我什么样?”我喝了一口咖啡,问他,我们的交集,我似乎真的没有太多记忆。

    “我们和你们班的联谊,你抽到的是卓文君,我抽到的是司马相如,可是你从头到尾只跟我说过两句话……拒人以千里之外。”

    曲秋泽笑着说,没有看我。我坐在曲秋泽对面,看着眼前这个30几岁的大男孩,终于想起了那次联谊会。那是大二的一年,托班长的福,我们这种二流院校才能邀请了985的高材生们来我们这里搞联谊活动。我这种沉默又自卑的小人物,自然只顾在角落里听候个个环节的安排,只是滥竽充数,走了一个流程。以至于,早就忘记了那个叫做曲秋泽的人曾经抽到司马相如那一签。

    我庆幸青春这东西,只消一个线,就把岁月全然勾起,仿佛一切都不曾远去。

    曲秋泽穿着宽大的风衣,双肩包斜跨在身后,阳光带笑颜。多年后我还曾想起这个场景,只是那一天,我没有那么多话,大都是在听他讲着自己的这几年。我唯一庆幸的是,他没有提起那次我们在秦沐婚礼上见面的事情。

    “你今天还有其他计划吗?”曲秋泽突然问我。

    “……没有。”我回答,眼睛里带些许询问。“跟我去趟安德医院吧!”曲秋泽喝着咖啡,问我。

    “你是说,安德心理咨询中心?”我脑海里一闪。

    “恩。”曲秋泽咕噜一口把咖啡全部喝完,站起身。我也起身跟在他身后。

    “左老,是我在美国导师的师兄。”曲秋泽看着我半迟疑的脸,解释说:“我这次主要是拜访他的。”

    “左医生是个很亲切的人呢。”我说着,带他到附近等出租车。

    曲秋泽突然扭头看我说:“夏心姑娘,你这减肥也得悠着点儿,过了。”我噗嗤笑了,心里想,这两天因为出差加上小卡拉的事情,休息的不好。

    我顺势问他:“老曲,你见过同性恋吗?”曲秋泽听到我的问题愣了两秒,瞄了一眼我的脸说:“你们这些新媒体,难道又要做相关专题?”

    “没有没有,就是我问问。”我赶紧回答,我心里只是有一个猜测和疑惑。

    他看着我,若有所思,然后说:“你不适合聊这个话题。”一辆出租车在我们面前停下,他突然转头跟我说:“我还是自己去吧,也许我晚上就不回市区了,你明天还有工作,改天再聚。”

    其实他的提议倒是正合我意。没等我开口,他拉开车门,扬长而去。我站在街口,看着他逐渐消失在车流里,长长舒了口气。

    我想,为什么我不适合聊关于同性恋的话题呢?手机滴滴想起,又是母亲。自从从深圳回到北京,我已经快有两年没有回家了。我的伤痛不能和她提起。对于父母来说,儿女的伤痛,便是他们人生最大的不幸。我只能等我的伤痊愈,才能有勇气直面她们的慈爱关怀,现在还不行,因为我怕我一看见他们就会宣泄而出。

    母亲说:“什么工作那么忙?秦沐和你上次还说要买房子,到底婚期定了没?”我举着电话,愣在那里。我该怎么说呢,告诉她,秦沐结婚了,最后娶得人不是我吗?

    “妈,我正在赶车,一会儿给您回电话……先不说了。”

    “……唉,还是那么忙,再怎么忙,也不能误了大事啊……”母亲带着责备的话语从遥远的另一边传过来。“我知道,忙完这阵子,我就回去……”我含糊的回答。挂了电话,看着长长的街道,落黄的秋叶,人满为患的京城,特别想回家了。

    自己写到这里突然就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