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远每次路过明志湖,都会幻想湖底下封印着不知名的宝藏,就等有一天他失足水,获得湖底下潜伏的神秘力量,从此开启一段少年屠魔的传奇。
然而,现在真正掉下湖,他完全没有感受到神秘力量的召唤,只感到了透彻心扉的寒冷,以及他身上的衣服真的很重!
黄河远抱着救生圈,脱掉羽绒衣,四处张望找能爬上岸的地方。
郑潇往下伸手,急切:“快,拉你上来!!!”
“不,你拉不动我!”黄河远刚想把羽绒服扔,脑海里突然闪过穆临星看他的眼神。他这两个月来才真正明白赚钱不容易,这件羽绒服三千多,要帮穆临星卖三千个茶叶蛋能赚到!
“你先帮我把衣服拿上去!”
长款羽绒服吸饱水,奇重无比,高倩抢着去拿,被坠得一沉,郑潇讥笑一声,冷眼看高大小姐把羽绒服拖上来。另一边黄河远扒护栏,水淋淋地跳上岸,从头到脚都在滴水,仿佛一条瀑布。
“你……”黄河远指郑潇,“你刚刚是不是在打她?你哪个班的?”
郑潇:“……你不记得?”
郑潇变化很大,之前的她像个土里土气的小灰兔,而现在的她,像一颗散发着野性美的黑珍珠。
黄河远一直没忘记郑潇,愣了一下马上想起来,哆哆嗦嗦地问:“你现在怎么这样了?”
黄河远出于震惊,随口一问,然而在郑潇听来,这更像质问。质问她为什么变,变得又脏又坏。虽然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是,唯独不愿意让黄河远看见她现在的样子。
“怎么样?”郑潇挑眉反问,“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回寝室换衣服吧。倩倩,把衣服还他。”
高倩拖滴水的羽绒服递给黄河远。
黄河远同样认出了高倩是上次给他送牛奶,疑似暗恋他的女生。湿衣服不停地带走身上的热量,他没有时间和她们耗,是他又隐约觉得这事儿不简单,要是不解真相就这么走了,简直对不起他去湖里泡的这一遭。
“你跟过来,”黄河远接过羽绒服,哆哆嗦嗦地拉过高倩,“边走边说。”
黄河远没有回头看郑潇,高倩却回身扫了郑潇一眼,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她一直以为郑潇什么也不怕,是就在刚,她找到了郑潇的弱点。
郑潇:“……”
寒风掠过明志湖,郑潇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往明志湖旁边的小山走。
头顶交错黄绿斑驳的树叶,石板路上满棕黄的松针,小路尽头有一小亭,名作守心亭。
此时亭子外正有一个男生对着亭子的柱子挥舞树枝,鞭打还不够,他还拳打脚踢,恶毒谩骂。
“黄河远,你给去死,诅咒你。三年之内,你家破产,你在路边讨饭,断子绝孙!!!”
“你在说什么?”郑潇问。
男生猛地扭过头来,瞪着郑潇。
“你在骂黄河远吗?”郑潇皱着眉头问。
雷锦龙一看,就知道又是一个喜欢黄河远的脑残女,“对啊,就是在骂他!你是不是心疼死啊?!你们都被他那张脸骗,要是没有他多好,多清净!!!”
“对啊。”郑潇叹了一口气,“要是没有他多好。”
雷锦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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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在欺负你?”黄河远一边跑,一边问高倩。
高倩哭着摇头,楚楚可怜,欲言又止。
“……你告诉你爸妈和老师吗?”
高倩心知她和郑潇的事绝不能抖出去,扯谎说:“其实们闹着玩而已,和郑潇是好姐妹。刚只是闹了矛盾。”
黄河远一脸懵逼:“……啊?”
高倩专门练过如何含着眼泪微笑,特别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斩直男一斩一个准,“黄河远,今天谢谢你。以后我能常来找你说说话吗?”
黄河远更加茫然:“找我说什么?”
高倩:“……就一些话。”
黄河远冻得不行,快速点了点头,“也行,别说废话,控制好字数。”
高倩:“……”不好,今天没有化妆,直男斩的威力大不如前!
下课铃响,吃饭大军汹汹而来,顾海宇一行跑在最前面,老远就看见黄河远。
“黄桑!”顾海宇猛男挥手。
白云间没说话,加快了跑步速度,很快就来到了黄河远面前。
高倩就见前一秒还面容冷酷的黄河远,后一秒就涌出了比她还多的眼泪,委屈巴巴看白云间,“哇,幻灭了!”
白云间脱下外套,罩在黄河远身上,冷肃地问:“雷锦龙把你推水里吗?”
“不是,”黄河远一副失去梦想的模样,“是我自己掉湖里,而且,湖底并没有封印着上古留存下来的力量!”
“阿弥陀佛,你在说什么玩意儿?”顾海宇震惊地比个指,“就算有上古力量,佛也不渡憨批……”
白云间拉黄河远往前:“快点回寝室换衣服,别发烧了。”
“白云间,你少咒!”
黄河远在一群男人的簇拥下远去,高倩嘴角抽了抽,隐隐明白了为什么直男斩会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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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远坚信他每天去打热水,提热水壶爬五楼,体质必然有所增强,绝不会像以前那样,随便挨一下冻就发烧。
正如黄河远奶啥啥不行,毒自己第一名,午睡前,他信心满满,午睡后,他昏昏沉沉,萎靡不振——果然发烧了!
黄河远勉强撑把数学卷写完,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钟,他又冷又困,难受得不行,提前交卷,准备回寝室睡觉。
出考场时,走廊一片静悄悄,黄河远往最近的楼梯走,拐个弯,突然看见一个人。
白云间倚楼梯扶手,歪头看窗外,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绒绒的金边。他看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在这拍写真呢……不过还挺帅。黄河远昏头昏脑地想。
白云间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个黑影,看清是黄河远,无神的眼睛逐渐有焦距,“走吧。”
“去哪……不对,”黄河远搭着楼梯扶手走下来,“你怎么在这里,可是提前交卷了。”
“也提前。”白云间说。
“……为什么。”
“做不出来,”白云间老实巴交地说,“把会做的写就交。”
“……那你会做多少?”
白云间遗憾地说:“不多。”
黄河远顿感糟心,“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郁闷,”白云间推推眼镜,“想让风吹走的悲伤。”
黄河远:“……”
白云间陪黄河远回寝室,看他吃退烧药,把他包成一个老北京鸡肉卷才走。
黄河远吃药后睡得天昏地暗,出了一身虚汗,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床下有一团幽幽的光。
他扒栏杆往下看,白云间正坐在他凳子上打游戏。
“白云间……”黄河远哑声说,“你复习吗?”
“……没有。”
“那你还躲我寝室打游戏?这样能考好吗?”
“嗯。应该考不好。”白云间老实点头,“决定让明天的风吹走的悲伤。”
黄河远简直要吐血:“……我看你是要气死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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