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实验班竞争压力大,平再怎么不务业的，到期末都铆足劲复习，想考出好成绩。毕竟考完试就是寒假,能不能过一个愉快的年，期末考试的成绩至关重。
然云间并没有这种压力。凌云朵给他送钱,送吃的，但从不过云间的习,估计他考得多差都不会有骂他。且云间比顾海宇还像出家。考得好,淡泊一笑；考砸，释然一笑。一天天的,满脸都着“我没有这种世俗的欲望”，唯一的爱好就是打游戏。但是，他再这么打下去,不会打废吧？
突然间,年仅十六岁的黄河远体会到一个老父亲是什么心情。
“点？”黄河远。
“六点半。”云间关掉游戏,递上温度计,“量量。”
“不,烧退。”黄河远晃晃脑袋，“我不晕。”
云间坚持：“确认一下,数据比感觉准确。”
黄河远哼一声,拿过温度计又躺回去。
量一通,还有一点低烧，但比之前好多。云间松一口气,道：“饿不饿？”
“饿，我想吃方便面。”黄河远说，“等顾海宇回来，向他一包吧。”
“肥牛泡饭不？”云间。
“现在有吗？”黄河远迷茫地,“六点半，食堂早卖完吧。”
云间：“有。”
居然真的有。云间神乎其技地变出一个保温盒。天蓝色的，是上次冬至装虾饺那一个，只是这次里面装的是热气腾腾的肥牛泡饭。
米饭吸足汤，泡得软，但不影响风味。肥牛卷不多，但正因为不多，显得珍贵又好吃。酸菜和辣椒比例正好，酸和辣都不刺激，只是提味。黄河远吃口，只觉四肢都热起来，再吃口，酸菜的酸似乎都聚集到鼻子，让他有点想哭。
其实他不喜欢吃食堂的酸汤肥牛泡饭，他觉得味道怪，酸菜有油漆的味道，但是这口下来，只觉酸汤肥牛泡饭再好吃不过。
“云间……”黄河远只喊出名字，就说不下去，泪就像珠子一样掉进饭里。
云间在打绝地求生，耳机里砰砰声，抬头一，他仿佛被子弹击，后背一紧，“怎么？”
就像黄河远搞不懂云间在想什么，云间同样无法理解黄河远为什么哭，这种不讲逻辑，无法琢磨的事让他心跳加速。
黄河远摇摇头，没说话。他知道云间肯定是放弃复习间，故意留下来照顾他的。他该说什么呢，不是“谢谢”还是“大可不必”，都显得不够诚意。他应该为云间做点什么！
黄河远擦干泪，盖好饭盒，豪气干云道：“把草稿纸拿来，本王给你补课。”
云间觉得黄河远吃完饭应该再睡一会儿，委婉拒绝：“谢谢，但就让寒风带走我的哀愁……”
“别讲骚话，风把你吹去太平洋本王都把你拽回来！”黄河远抽出一张空草稿纸，拍桌子上，“我先考你个必考化方程式。”
云间：“……”
理综三门，化在黄河远脑子里是最成体系的，他甚至不书，也不卷子，就能把考点讲个七七八八。
云间的演技在听黄河远讲知识点的过程得到莫大的磨砺。
“你懂吗？”黄河远。
云间点头，“我懂。”
黄河远狐疑：“但是你的神告诉我，你没懂。”
待黄河远又讲一道经典例题，云间马上醍醐灌顶后的欣喜神看着黄河远，笃定道：“我真的懂！”
黄河远：“哪有这么快，你又演我！”
云间：“……”
讲快一个小，黄河远大致说完，嘬一口奶润嗓子，“物理和生物我没办法脱稿，你得靠自己。”
云间松一口气，“好，那我先走。”
“等等，”黄河远叫住他，“我们再把英语黑体单词过一遍。”
云间：“……”这就是被知识浸泡的绝望感觉吗？
黄河远抽背个重点单词，云间冥思苦想，答如流，演得非常逼真。
过三个单元，黄河远裹着衣服打个喷嚏，云间：“你不去床上抽我？”
“行。”黄河远爬到床上，裹好被子，“你也上来。”
云间笑笑，“我真的能上你的床吗？”
“废话，你昨天睡都睡。”
云间笑弯睛。
黄河远反应一会儿才意识到云间仿佛又在拿他开涮。
什么叫“去床上抽我”，“能上我的床”！
云间看黄河远炸毛，识务地开门，“我走。”
黄河远咆哮：“回来！还没复习完呢！”
隔着门传来云间的声音：“够，剩下的让风吹走吧。好好休息。”
黄河远被云间这个不孝子气出一身汗，睡前拿温度计一量，果然被气得彻底退烧。
第二天，云间进考场。理综做完还有二十分钟，云间在心里估估分，挺满意。只是不知为，耳边突然响起黄河远达一个小的谆谆教诲。发着低烧，声音喑哑，表情有点暴躁，但有必答，没有半点不耐烦。
云间犹豫片刻，改个答案，将化成绩提高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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