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皮酿酒被制住,幻成道又分化出一道剑光,呼啦一下围着皮酿酒的骨架绕了一圈,前者身上的法力斗篷被划个粉碎,化作烟尘消散在雾气中。
皮酿酒全身的骨骼完全暴露在四人面前,以及二十多匹马的眼睛下。
皮酿酒感到一股深深的羞辱,却不知该作何表现,因为它既没有头颅,更没法开口。
“主人,你看到了吗?你的小酒正在被人欺负……”皮酿酒心中挣扎呐喊,却得不到丝毫的回应。
“师祖,让我上去搜身吧!”克复礼小脸通红,手中长剑归鞘,上前一步,跃跃欲试。
“去吧,别担心,有我在!”幻成道对于这个徒孙还是很满意的。
毕竟如果没有这个小男孩报信,恐怕自己的徒弟被人抓走了还不自知,简直岂有此理。
“谢师祖!”克复礼激动点头,上前几步,先绕着那具被定住的骨架打量了几圈,又试探着伸出手去触摸那骨架,渐渐地,他的胆子越来越大,伸出手掌往骨架的胸腔里掏去。
皮酿酒的骨骼咔嚓咔嚓颤抖着,对眼前的场景无能为力,只能任命般任由这个蝼蚁般的小孩对着自己的身体上下摸索。
“主人啊……”皮酿酒欲哭无泪,欲言无口,现在这般处境和死物没有区别了。
“诶!”克复礼一扯,从骨架的胸腔里掏出一片玉简,上面写着一个“酒”字,这是主人赐给皮酿酒的礼物。
看到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被人摸出来,皮酿酒的骨架疯狂颤抖,竟有一丝丝法力满溢出来。
克复礼看到这番场景,连忙警惕地跳开,生怕这骨架突然爆种发飙!
好在有师祖绝对的修为压制,这骨架就是有多么不情愿也没有办法。
“师祖。”克复礼一拱手,恭敬地将玉简递给幻成道。
幻成道点头接过,然后将之递给身旁的秦延萼,让后者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他自己则继续催动修为压制皮酿酒。
秦延萼素手接过玉简,将之递向一旁正在偷偷注视着她的林遇仙,掩嘴一笑道:
“要不,师兄你来?”语声婉转,宛若百灵鸟的鸣叫一般好听。
林遇仙连忙将目光转移开来,抖了抖手中长剑,又嚓一声收回鞘中,摆摆手道“还是师妹你来吧。”
阵法中,正在观看直播的李棋和毛猴相互对视一眼,皆目露古怪之色。
这两个人,有猫腻。
不过,他们的年龄差距也忒大了点吧。
秦延萼随手破开玉简上的禁制,神识往探查一番,最终,拿出一节指骨,捧在手中仔细端详,随即一皱眉。
“师傅,这……”
幻成道看着这一节指骨,又看向前方骨架的右手骨节处,随后想到了什么,目光一缩。
“道友好手段,竟然用这移骨接灵之法控制我徒儿,我徒儿到底何处得罪了你,要如此对待她!”幻成道声雷滚滚,在四周天地炸响,皮酿酒的骨架仿佛如浪中小帆一般摇晃不止,无助至极。
四周的雾气一时也被震散开来。
忽的,一道剑光又至,凶狠地砍了下来,一下将皮酿酒的一只骨手从手臂处砍了下来。
阵内。
李棋看着这一剑,心神摇晃,即使只是透过雾镜观看,也受到了些许动摇,更何况直面这一剑的皮酿酒。
只见皮酿酒的左手被砍下,砍过得伤口光滑如镜,而剑光砍掉手臂之后余威不减,又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横贯整个营地,几个原本摆在此处的货箱都被劈得粉碎,露出里面的一些布匹和茶叶。
周围的马匹被这一剑惊吓得纷纷嘶鸣不止,四蹄乱颤,却无法逃脱缰绳的束缚。
克复礼往后缩了缩,躲在林遇仙背后,师祖发飙的场景确实很可怕。
秦延萼黛眉轻皱,手上法力涌动,凭空摄来那只被斩落在地的骨手,将其食指指骨取下,道:
“这是姜师妹的指骨,想来她正是被这般制住的,不过,现在应是无碍了,她应是在这个阵法里。”秦延萼目光看向这阵法内,轻轻摩挲这手中的指骨,柔声开口道。
这时,幻成道又一道剑光,将骨架的一条右腿骨砍下,这才开口道:
“若是我徒儿有个三长两短,定要你讨不了好!”
闻得此言,皮酿酒似乎想要解释点啥,却因为浑身被缚,一个字也摩擦不出来。
幻成道又言道:
“这阵法有古怪,想来之前探查不到婉儿的气息,也是因为此阵。”说着他又仔细感受一番道:
“这阵法只能筑基以下或者凡人才能进入,如果我强行用金丹之力破开也是可行,就怕伤到里面的婉儿。”
林遇仙眼神一亮,干脆拱手,开口道:
“师傅,让徒儿进去一探吧!”
这时,却见前方迷雾缓缓破开,里面走出一道人影,正是姜婉。
姜婉进入皮道人的墓穴之后,非但没有任何收获,反而被回旋的山洞地道困在其中,不得出来。
这自然是某土地猴的杰作。
当毛猴从雾镜中看到她的门人来寻她之后,连忙变换墓穴洞口,将之放了出来。生怕外面这个金丹真人一发言蜃剑将自己的墓穴穿个稀巴烂。
姜婉出了阵法,刚好看到了同门以及师傅都在现场,而且自己的仇敌已经被制住,顿时胸口一松,连日来的委屈一股涌上心头。
摇晃前胸,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下将幻成道揽入怀中,哭喊道:
“师傅,徒儿受了好多苦……”幻成道被徒弟这举动吓了一跳,随即又释然,只是神色尴尬地安慰着徒儿,一手施法压制骨架,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姜婉的后背。
这时,啜泣不停的姜婉对着秦延萼眨了眨眼,双手抱得更紧了,引得后者俏唇一阵抽搐。
唉,这师妹,还是这样!
……
毛猴看着如此温馨感人的重逢场面,口中喃喃“主人”,它没有将“我也想要这样的抱抱”说出口,不过它羡慕的而眼神出卖了它。
“咳咳!”李棋出声打断毛猴的幻想,开口道“前辈,你刚刚想要晚辈做什么。”
“唉。”
毛猴轻叹一声,说明了原委。
原来,毛猴作为一只只有练气实力的皮囊,它的所有威能都在这个雾华大阵之上,而今,它的寿元将尽,却依旧等不来主人回家。
虽然遗憾,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主人给了它独立的生命和意识,它也不敢奢求太多。它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没有了自己这个阵主的维持,阵法很快就会停止运转,这是主人特意为它制作的阵法,它真的很不舍。
“所以,前辈是希望我来当这个主阵之人?”李棋眸光闪动,问道。
“你可愿意?”毛猴轻轻一句,似乎是在问询李棋的意见,但李棋觉得这跟他愿不愿意没有关系,商队这么多人的命还捏在人家手里呢。
我敢说不愿意吗?
“前辈,如果晚辈成了主阵之人,那晚辈需要时刻待在此处吗?”李棋口气郑重,脸色严肃。
这是李棋最关心的问题,自己在庆阳城那边还有家人,住在这个阵法里显然不现实。
或者居家搬到这里,但这样很容易就会沦为深山野人。
“在我寿元耗尽之前,自然是不需要时时刻刻守在此处的唔,至少,三年之内你是不需要守在此处的。”毛猴说着,面色惨然。
知己!
李棋目中泪花涌现,有一种终于找到组织的感动。
好巧啊,正好我也只有三年可活了,要不剩下的日子咱俩凑个对儿?
“我愿意,前辈,我愿意。”李棋弯腰拱手,声泪俱下。
毛猴一怔,双目隐隐有些发酸。
没想到这个小练气士竟充满了同情心,听到自己只有三年寿命,竟悲伤得不能自已。
心中久违地一暖,死前能得到这样的同情,似乎,也是不错啊。
“咳咳。”毛猴悬浮在空中的身形轻轻一动,连忙将李棋扶起,柔声开口道:
“不必如此,你刚好来此,也是你的机缘唔。不过今后,你需要每个月来一次这里,好好熟悉一下这个阵法唔。”
这般说着,毛猴伸出手指点在李棋的手背之上,上面多出了一个淡淡的“皮”字,随后很快没入李棋的皮肤之下,再不得见。就在这时,李棋脑中的立体图形更加清晰,每一座山脉,每一条河流都似在脚边。
他意念一动,就出现在杨小萌身边,看着后者的睡颜,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知道,他现在是本体,并非雾气,却能直接借助阵法瞬移腾挪,这种感觉,很棒。
在这个阵法中,他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不知道创造出这个大阵的皮道人究竟是何种风采。
下一瞬间,他又出现在元通和杨临台身边。
这二者之前他一直找不到,原来是躲在了这个狭小的悬崖洞府里,不过两人都是昏迷不醒。杨临台是因为意识迷失在阵法中,毕竟他只是一个凡人。
而元通,作为练气一层的小修士,正在用法力辛苦维持着两人的体温,想来昏迷也是因为法力耗尽所致。
元通在凡人中已经算是很厉害的武者,有着万夫莫当之勇,但在修真的世界里,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入门练气士,难以抵挡阵法威能。
“唉。”
李棋悠悠叹了一口气,所有商队之人的位置都出现在脑海中。
运用阵法之力,李棋瞬移过去一个个探查情况,很快发现有两个商队的马夫已经冻僵,身体没了气息,即使李棋再怎么输送法力解救,也无能为力。
这时,呼一声,周围雾气荡开,毛猴出现在它面前,道:“抱歉,贫道不会为这个辩解。”
虽然迷雾阵法由它来控制,但当有人进入时,它并没有结束幻阵,因为此处作为它的墓地,需要威慑力,若是人人都能随意进出,那它死前想必也是不得安生的。
李棋摇了摇头,也不多说。
他心中虽然对毛猴有些责怪之意,但又想到是自己这群人冒失地跑进了人家的地盘。而且,仔细说来,整个商队的人,他最熟的也就是杨小萌和杨临台,其他人基本都只有一面之缘。
“前辈,这些人的意识怎么让他们回归本体?”李棋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阵,却只发现了雾气,没能察觉到意识的存在。
“这个。”毛猴伸手往雾气中一探,拽出一个方形盒子,将之递到李棋手中。
李棋双手接过,仔细打量着这个盒子,头颅大小,由雪白的雾气汇聚而成,浅浅的突出底座,四方的盒身,盒盖上刻着一个“皮”字。
皮皮猴不愧是皮道人的遗蜕,忠诚无处不显。
将之打开,里面,是一个黄色的弧形条状物。
怎么有些眼熟?
“香蕉?”李棋有些惊愕,旋即想起之前到达的那个悬崖之上长着的那棵树,好像也是芭蕉树,这不会是从那颗书上摘下来的吧?
“准确地说,应该是雾蕉,吃下这东西,就能准确感知整个阵法中的雾气之能唔。
这东西是这个阵法的特产,是此处最珍贵之物,每一百年雾蕉树才能结出一串雾蕉唔,而在这串雾蕉中,只能成熟三枚雾蕉。
当然,这东西还有其他好处,你得慢慢探索唔。”毛猴神秘一笑,又伸出长长的手臂扣了扣后背。
这东西这么稀有的吗?
李棋迫不及待地要将雾蕉的皮剥开,好吃下去,却发现皮皮猴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只好一咬牙,连皮带肉,将雾蕉整个吞下。
雾蕉入口仿佛冰块,带着凉意,逐渐在脖颈处化开,一股股冰凉的感觉从全身上下蔓延开来,李棋的意识接入了一个更大的网络中,雾华山中的雾气尽在掌握之中。
李棋很明显地感知到,只要愿意,自己可以随时在雾气和本体之前切换。
可惜,这种无敌的能力只在这个人迹罕至的雾华山旮旯里有效,无敌给谁看。
李棋对于创造这个雾气大阵的皮道人愈加好奇。
心念一动,李棋感知到了雾气中所有意识的动作。
有的人正在享受着儿孙满堂的梦境,而有的人则沉迷于珠宝美色,更有人化身仙人飞天遁地排山倒海,引起凡人的阵阵惊呼。
杨临台的意识则是盘坐在山巅,丝发飘飞,玉袍鼓动,气度出尘。山脚下一群女子脸色通红地叽叽喳喳着。
杨小萌则是沉迷于各种吃食,难以自拔。不过,李棋似乎看到自己在杨小萌的梦中有出场……这就很魔性了。
……
大阵外,师徒团聚,妖魔伏诛,幻成道将皮酿酒收入一只玉简中,彻底制服了后者,这才携着门下众弟子和一个徒孙,先后爬上通天绳,驾云离去。
林遇仙立在云边,远远看了一眼营地内的货物和马匹,轻叹一声,不再回头。
此即仙凡之别。
杨小萌缓缓从迷雾中醒了过来,只觉浑身冰凉,寒颤不止。
她眨了眨眼睛,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四周都是雾气,不过,雾气中却有一条破开的缝隙,似乎是一条路。
她只能顺着这条路走下去。
她心中慌乱,因为这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她又想起之前将自己一群人扔到雾气里斗篷人。
不知道哥哥他们怎么样了,还有那个李棋……
冰凉的雾气擦过面颊,杨小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她忽然觉得,这条路她似乎走过,不过,那时候自己好像在某个人的背上。
只记得,那个人的背,很温暖,很安全。
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
哦,可能是梦,因为她还梦到一场盛大的宴会,怎么也吃不完的那种。
走着走着,雾气渐消,杨小萌忽然看到了之前的营地。
哥哥,元执事,周队……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出现在前方的营地中。
原来,之前的事情真的只是一场梦。
“小姐!”
“小姐出来了”
商队里有几个人率先看到杨小萌出来,神色兴奋,不禁惊呼道。
“小萌!”杨临台看到自己的妹妹从迷雾中出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和元通是首先出阵法的,似乎是那个仙人残魂有意指引,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条路,直通营地。而他们出来之后,商队之人又陆续赶了出来,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若不是元通拦着,杨临台早就再次进去找自己的妹妹了。
“小姐,你没事吧!”元通连忙上前,将手搭在杨小萌的肩上输送法力,却没想到,杨小萌的身体很热乎,简直跟之前出来的商队之人有着天壤之别。
要知道,现在出来的这些商队之人基本都用盖着货箱的油布裹住身体,瑟瑟发抖。
对于这样的状况,元通本想再仔细了解一番,却在这时,雾气划开,有两道人影搀扶着从中走了出来。
正是锅灰和李棋,二人都是面色苍白,体态虚浮,想来是在雾气中受了不小的苦。
“这两位也出来了!”
“他们会不会找到那东西了?”
“不可能,你忘了里面是什么情况”
“也对……唉。”
看到这两位壮士出来,商队里之人一边摩擦着双手取暖,一遍交头接耳议论着。当然,大家对于这两位能否完成任务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两位,辛苦了!”杨临台赶紧上前搀扶,锅灰浑身颤抖,嘴唇发白,拱了拱手,说不出一句话来,已经被冻得不成人样。
这位似乎是所有人中冻得最惨的。
为了制造惨相,某人可是费劲了心思,只能辛苦锅灰兄弟多受点委屈了。而且某人此刻的模样只比锅灰好那么一点点,老惨了。
“把这个披上。”
杨小萌看到两人这般,连忙跑去拿来一床油布给二人披上,只是,她在经过李棋身边时,却觉得这人身上的味道隐隐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元通给两人分别输送了一道法力,让二人也有了一丝气力,不至于倒下。
此刻场中的气氛有些安静。
“二位,此行可有收获?”
杨临台静了好久,终于开口道,刚问出,他又摇头苦笑,这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在这种迷雾中,谁能得到什么指引路牌,不过是无良村民的胡口之言罢了。
“抱歉。”锅灰颤抖地身体勉强坐直,不过还是不停往李棋身上倒去。
“无妨,辛苦两……”杨临台苦笑着摆手,欲要开口安慰两人一番,毕竟此番出了这样的事情,能活着回来已经很不错了。
杨临台的话却被李棋打断。
“是这个吗?”
李棋从怀里摸出一块黑色的方形木牌,上面写着“路牌”二字……
场中一时落针可闻。
“这是……什么?”
“不会吧?”
旁边围过来的商队众人皆呆呆看着李棋,仿佛在打量某种陌生生灵。
杨临台硬生生将安慰之语吞下,嘴巴长得老大,再加上他凌乱的发型,不整的衣衫,完全不复美男子的形象,倒是有几分铁铁憨的特质。
元通也是目露思索,他不敢相信他一个练气士办不到的事情却被一个凡人做到了。虽然此前他很看好这个凡人,却没想到对方这么猛。
“你……”
锅灰更是双目瞪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本来两人都没办成此事,他心中还很平衡,没想到李棋突然掏出一个巨大的瓜,把他砸得晕头转向。
说好的一起咸鱼呢?你竟然背着我闷声发大财!
“你怎么做到的!”杨小萌一声惊呼,率先蹦到李棋面前,一把将后者手中的路牌拿去,捧在手中感受了起来。
“哥,好神奇!”杨小萌仔细感受着脑中的立体图像,而随着她的意念,前方的雾气缓缓破开一条十丈长的狭小路径。
“效果这么强!”
“以后商队就不用再绕行了!”
这一幕在所有人面前显露,简直如同神迹,兴奋的情绪在商队众人之间蔓延,此行不虚啊。
“好!好!”
杨临台面上大喜,意气风发,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行的收获,简直无法估量!
同时,他看向李棋的目光中带着感激,以及各种复杂的情绪。后者此时正轻声安抚着一旁那位受伤的锅灰兄弟。
“幸好,我拿出来的只是权限最小的一块路牌,最多只能开一条十丈的小路,而且一些关键的区域根本不在地图里显示。
如果告诉你本帅比现在是这个阵法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怕是要吓死你,唉,低调低调。”李棋在心中暗自嘀咕,得意无比,脸上却显出一副快要被折磨死的可怜模样,和身旁的锅灰一样两眼无神。
“李兄,此番必有厚报,此后你我平辈相交可行?”杨临台拱手一礼道。
“幸不辱命……杨兄!”李棋很快上道,虚弱地板直身躯,拱手回礼。
这时,周队跑道杨临台身边,附耳低语几句,后者皱眉道:
“少了两个?”
于是,由元通手持路牌,入阵寻找,很快将那两个已经断气的商队之人找了回来。
……
回返的途中,整个马车一直都很安静。
虽然此行目的达到,但是搭上了两条人命,杨小萌更是在看到那两具浮肿的尸体时被吓得面色惨白,一改活泼模样,一言不发。
锅、李二人也是虚弱得奄奄一息,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
如此行了一路,众人回到了庆阳城,结束了这一场喜忧参半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