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画儿在樊胜楼洗了一天的衣服,大日西沉,这才往回走。刚到院门口,就见门口停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哥才走了两天,而且哥说过要大概一个月才能回来,难道是……
想到此处,李画儿劳累的一天的精神也是瞬间振奋,脚步加快,走入院中。
“哥!”李画儿左右转头寻找,然后开口呼喊。
“画儿!”果然屋内传出李棋的声音,李画儿目露喜色,连忙进入屋内一看。只见哥哥一脸虚弱地躺在床上,床边还守着姥爷和一个不认识的黑衣中年男子。
看到李棋这幅模样,李画儿悲从中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颤声道:
“哥,哥,你这是怎么啦?”
“咳咳!”李棋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解释道“画儿,哥只是受了些冻气,休息一阵就好了。”
“真的吗?”李画目中流露出不确定,她看向姥爷,看到后者表示没事的眼神,一颗高悬的心这才放下。
她几步上前,连忙抓住李棋的手,感觉到一股冰凉,心下一颤,赶紧给李棋哈气揉搓了起来,细心至极。
元通看到这一家子全部齐聚,也不多言,拱手告辞离去。
姥爷起身,将之送了出去。
待姥爷回来之后,李棋忽然一把掀开被子,体温回升,面色红润,顿时生龙活虎。
“哥,你好了?”李画儿目瞪口呆看着面前突如其来的变化,就连姥爷也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孙子,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着魔了。
“突然感觉好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李棋随口解释着,总觉得装怂好累啊,让额恢复正常吧。
“不行,哥,你需要休息!”李画儿却一脸严肃,将活蹦乱跳的李棋按回床上,又将被子盖上,一副照顾病号的模样。
“画儿,我真的觉得好多了。”李棋被弄得哭笑不得,他只是装给外人看,没想到却被李画儿当了真。
“不行,哥,你就好好休息吧。”
“是啊,阿棋,你就先休息休息吧。”姥爷也在旁边开口道。
李棋无奈,只能躺在床上休息,却被李画儿和姥爷两双眼睛盯着,怎么也睡不着。
“要不,我给你们讲下我这次的经历吧。”李棋提议道。
“好啊好啊!”李画儿又凑近了一点,满脸期待,就连姥爷也搬来一个小马扎,坐在李棋床边,做出一个听故事的姿态。
于是,一家子的床边小故事就开始了。
李棋大致讲了一番自己一路的经历,当然,省略了自己和皮皮猴的交流以及其他一些涉及法力的内容,大致就是自己在雾气中迷失,醒来之后发现就在仙人墓碑旁边,祭拜之后顺利得到路牌。
这番内容和告诉杨临台的内容基本一致,只是着重讲了雾气的幻象特性,也间接增加了一些故事的趣味性。
李棋并不希望家人知道自己是练气士的身份,不是隐瞒,而是不希望修士的事情影响到自己的凡人生活,他真的很珍惜现在这样一家三口的平凡生活,平淡充实,且枯燥。
听得李棋一口气讲完,场中长长陷入了沉默,李画儿和姥爷仿佛经历了一场真实的冒险,完全沉浸其中,这得意于某人出色的叙事口才。
“哥,以后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再去了,太危险了。”李画儿小脸上露出担忧和庆幸,说出的话就像一个老成持重的成年人。
“还好还好,安全回来就好。”姥爷在一旁适时开口道。
“诶,你们真的不看一下桌子上那盒东西吗?”李棋连忙发挥转移话题的技术,语气中透着淡淡的得意之色。
这时,李画儿和姥爷才看到墙角的那张桌子上摆着一个木箱,之前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李棋身上,竟然没有注意到这里放了一个盒子。
这是元通送李棋进来时一同带来的。
李画儿将盒子打开。
顿时,房间内金光闪闪。
盒子里,整整齐齐摆放着三排金元宝,整整三十个!
李画儿的小嘴长得圆圆,简直被惊呆,这么多,真的是元宝吗?
姥爷的胡须轻轻颤抖,勉强维持着过来人的姿态。
“哥,这些都是我们的!”李画儿上前,将两块沉甸甸的元宝握在手中,仔细感受着从手上传来的重量和质感,心中仿佛被什么填的满满当当。
“这些都是杨兄硬要塞给我的。”李棋眉飞色舞道,特意将杨临台的称呼一换,就等着说你们快来夸我。
许久,姥爷胡子的颤抖也停了下来,他粗糙的双手拂过那一个个元宝,眼角似乎有光点闪烁,这辛苦了一辈子的老人,终于放下了一颗心。
他喃喃道:
“我家阿棋真的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
云层之中,一朵灰色的乌云之上,盘坐着五个人,正是幻真山全员。
“师傅,弟子之前觉得,弟子机缘已至,有能力筑基,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姜婉语声中带着不甘和委屈,说着,她愤愤看了幻成道腰上的玉简一眼,那里,正封印着那具无头骨架。
哼,等回了山门,有你好受的。
“哈哈,我的傻徒儿,你没有感觉错,你的筑基机缘确实已经到了,而且就在刚刚那个阵法中。不过……”幻成道话风一转,又道:“现在却转移到了庆阳城中。”
幻成道左手持着一个黑白相间的圆盘,右手掐诀,眼神微闭,似乎在测算着什么,浑身上下透着着神棍的气质。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机缘还会转移?”姜婉开口,其他三人也是对这个说法充满了困惑。
这时,幻成道伸出手指,在坐下乌云上一点,一个孔洞出现,下方,是那些凡人的营地。
在几位徒弟完全不觉之间,幻成道竟然又将云驾回了出发时的地方,金丹真人当真手段玄妙难测。
从孔洞向下看去,此刻,下方除了一地的马粪,竟然什么也没有留下!
“竟然从阵法中出来了……原来如此!”幻成道喃喃道。
“徒儿,你的成道机缘定是被这群从阵法中出来的凡人给拿了去,现在定是回了庆阳城,你自己去取回来吧。”幻成道推算出前因后果,向着自己的徒儿解释道。
“师傅,要不,你帮我取回来……”姜婉语声低低开口道,上次的一番经历,让她有了强烈的心理阴影。
“哼,这是你的修行还是我的修行!是为我修还是为你自己修?若因一次的挫折就不敢前行,那你的修行也到此为止了。”幻成道一改和蔼正气的模样,面色肃穆。
姜婉吐了吐舌头,低着头不敢说话,认真倾听师傅的训斥,幻真山弟子的优秀品质之一也。一旁的三人也是低着头,仿佛被训斥的是自己。
“若有解决不了的困难……倒时再说!”幻成道说着,取出一块玉简,将之扔到姜婉怀中。后者接过一看,面露喜色。
传信玉简。
“早把这东西给我不就好了嘛!”姜婉轻声嘀咕道。
“哼。”幻成道一甩衣袖,姜婉就从乌云上飞了出去,身形不受控制地落下。
姜婉连忙催动法力平衡身体,护住双脚,这才稳稳落地,她一转头,原来已经被送到了离庆阳城不远的一个黄陂上。
“哼!坏师傅!”姜婉素手捏着玉简,看着那朵滴溜溜飞远的乌云,气得牙痒痒。
而在乌云上,幻成道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
之前他在寻找姜婉时,掐诀、推算之法无论如何也推算不出姜婉所在,却何为突然之间,自己似是修为增长了两个阶位一般,精准地推算出了姜婉的方向和距离。
那一瞬间的灵感乍现,有些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