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安顿好先皇的遗体,都未曾见过太子殿下的身影。
这老皇帝离世驾崩,自然是太子殿下继承王位,但这当今太子——秦胤琰未免太过荒唐了些。整日沉迷于诗词舞曲,颇有南唐后主李煜的才气,极其欣赏文人墨客那一套,是个被养在温室的孩子。
秦胤琰一出生就被立为太子,在众星捧月中长大,心气十分傲娇,但先皇却为了锻炼他,从未夸赞过一句,他一直试图从那些诗词歌赋中寻找精神慰藉。
一个小丫鬟急切的摇晃着躺在地上的秦胤琰!“太子殿下,你起来,你快起来啊”。看的出小丫鬟力气不大,但语气里明显是已经很着急了。但躺在地上的太子殿下就跟睡死过去了一样,任她怎么叫都醒!
秦胤恒带人去寻找太子,只见太子正人事不省,直接找人拿桶水过来,泼向了喝得烂醉如泥的太子。
只见“哗”的一声,躺在地上的太子被这一桶水泼醒了。吓了一机灵!
秦胤琰整个人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谁......谁敢泼本太子”。
秦胤恒回道,“参加太子殿下”。
秦琰迷糊中听到有人给他行礼,便吐字不清的回应道,“免礼,起来吧”!
秦胤恒说了句,“哥哥,父皇驾崩了 ”。
烂醉中的太子好像被刺激到了,一下子惊醒了。“什么?你再说一遍?你是不想活了嘛”!
秦胤恒道,“太子殿下,皇上驾崩了”。这一次不再是哥哥,而是太子殿下的身份。
太子秦胤琰立刻坐起来了,在地上像疯了一样,又是哭又是笑,样子看着十分恐怖。“哈哈哈......父皇走了,终于走了,父皇怎么走了?是不是你杀了他”!
秦胤恒将太子殿下扶了起来,“你清醒些,明日早朝需要你去主持大局”。
太子向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了。“不是有你恒王殿下嘛,我这个摆设太子有何用”。秦胤恒看不懂哥哥是因为醉酒说胡话的哭闹,还是因为皇帝去世,到死自己都没得到过皇上一句肯定而难过。
秦胤恒也没有回怼太子,“你喝醉了,我答应过父皇,会好好辅佐你的”。
太子嗤笑道,“你辅佐我?你怎么这么大脸呢?当自己是救世主啊,借着一副病恹恹的姿态,来求得了父皇那么多年的宠爱和肯定,现在在这装什么圣人”。
秦胤恒居然没有生气,而是吩咐吓人给太子熬了醒酒汤,让太子尽快恢复,否则明日被朝中那群老顽固看到,对这个即将继位的太子毫无益处,被有心人拿去做了文章,说这太子德行有失,这朝廷又是一番不安。
“将太子扶下去,明日务必清醒”。秦胤恒冷静的道!
旁边的小太监道,“是,恒王殿下”!
秦胤恒便又重新回到皇帝的灵柩前,陪同众皇子公主们一起守灵,他本是个不信这些迷信之说的人,却幻想着能在先皇的灵柩前,能再见自己父皇一面。
恒王府......
络欢用完膳食没多久,觉得自己体乏无力,虽说是中毒了,但身体是逐渐越来越困乏,晚餐后没过多久,她便心满意足的睡着了。一觉醒来,只见 沈嬷嬷和顾佑清都坐在案桌前。
络欢听见顾佑清的声音,“沈嬷嬷,你这针线活可做的真好,这小老虎多可爱”。
沈嬷嬷道,“顾将军说笑了,我也就是闲着,想着能给小世子和小郡主们做点什么事”。
络欢醒了开口道,“沈嬷嬷,你休息会儿吧”。
沈嬷嬷道,“王妃,你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了”。沈嬷嬷赶紧起身走到络欢的床边,关切的看着她。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府里哪位美人有喜了”。络欢这一问,让沈嬷嬷的神经都紧张了起来。
沈嬷嬷立刻平了平神色说道,“哦,没有哪位美人有喜,老奴是闲着就打发打发时间,这世子和郡主可都是千金之躯,怎么会轮到我这粗人给做针线”。说罢便淡淡的笑道。缓解着自己的尴尬......
“沈嬷嬷哪里话,等我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要向您讨教些针线活,我娘做不了”。络欢这么说无非也就是讨个老人的欢心,毕竟在恒王府,沈嬷嬷算是唯一与她走的亲近的人。
“你快别说话了,服完药好好休息”。顾佑清在一旁提醒道。
络欢有孕在身,且是胎里便被毒性侵入,这肚子里的孩子自然是留不住的,只不过今日她的身体遭受的伤害过大,御医不敢冒险给她拿掉孩子,怕伤了她的性命,便想将这毒性抑制住后再做打算。
顾佑清怕络欢知晓后接受不了,大家便很有默契的都隐瞒了络欢已经有了孩子的事实。但这终究是要在鬼门关走一遭的,只是这时机需要好好斟酌。
顾佑清浅笑道,“欢儿,明日是你在王府的最后一日,可有什么心愿”。
络欢眨巴着眼睛,虽然疲惫,但眼神里尽是神采奕奕,写满了自由的味道。“心愿?嗯......我想想”。她居然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过了会儿,她抬头道,“我希望我娘能过的好一些,希望恒王殿下能多笑一笑,就没了”。
顾佑清笑了,“就这?”
络欢点点头,“嗯,就这”。
顾佑清沉思了片刻......
“欢儿,如果有一天我对不起你了,你......会不会恨我”?顾佑清的语气里有些许不自然。
络欢笑道,“怎么会?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当然不会恨你,况且,你已经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了啊”。络欢的坦言让顾佑清紧张了起来。
顾佑清眉头皱了下,“我.....我不是”。
络欢哈哈大笑了起来,“你紧张什么呀,我是开玩笑的,你和姐姐已经成亲了,好好地就行,只是这一次去边境解毒,不知道姐姐会怎么样”。
顾佑清悬着的心落下了,原来她是戏言,并非是知晓了她自己中毒的缘由。“欢儿,放心吧,你不要想那么多,先把身体养好,跨过这一劫,一切都才值得”。
络欢被顾佑清这些奇奇怪怪的说辞弄得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只是浅笑得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