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曦微微升起,满朝文武都行色匆匆前往宫里。
京城的街道上商贩也纷纷开始了出摊某生计,一队官兵疾驰在街道上,旗帜上面写着醒目的“璟”字,身形不似恒王那般修长,也不及顾佑清那般硬朗,但身形矫健,眉宇间显得有些顽劣,原来是离京城最近的南璟王秦胤璟回来了。
他是太子秦胤琰的胞弟,性格却和太子哥哥完全相反,励志要成为顾庆林那样的大将军,很是羡慕顾佑清可以从小跟在顾庆林身边,此次回京,就是辅助哥哥秦胤琰登基上位的。
街道上的人群都在 纷纷议论,“这皇帝昨天晚上死了,太子暂代执政,这一大早璟王就回来了,你们猜这下一任君主会是谁”。商贩甲给旁边的商贩乙说道。
商贩乙说道,“这东成王和西哲王还未曾露面呢,也不好说啊,依我看,只要不落在那个喜怒无常的恒王手里就行”。
商贩甲吓得赶紧提醒道,“你活够了嘛,被人听到了,脑袋还要不要了,我觉得恒王登基的可能性不大”。
商贩乙好奇的问道,“你也知道?我也希望他不要登基,他这种脾性的人的登基了,吃苦受罪的可还是我们老百姓啊”。
商贩甲悄悄的答道,“快干活儿吧,横竖都要换皇帝,甭管是谁,只要是对咱们老百姓好,那就是好皇帝”。
商贩乙说道,“嗯,也是,快干活吧”。说罢便傻笑着......
太子秦胤琰酒醒了,太监宫女们正在给他更衣,整理仪态。
按律法来讲,秦胤琰是名正言顺的君主,但搞笑的是他自己本身对做皇帝就没什么兴趣。这些年他只想证明自己,得到先皇的一句认可便知足了,但老皇帝到死,都没夸赞过太子一句,这让他很有挫败感。以至于怀疑,圣上立他为太子,就是为了将众矢之首的矛头转到他身上。
秦胤琰像木头人一样任由丫鬟奴才们给他更衣。
到了朝堂上,众位大臣站成两排,商议新君登基的事情,有支持废太子,立新王的;有支持太子,但想自己摄政的,各有各的说词。秦胤恒看着这群所谓情同手足的兄弟,和自视忠心耿耿的良臣名将,先皇去世不到一月,便开始谋划后边的打算,机关算尽,只为谋私利。
络宗淮在朝堂是上一向是不肯站队的,因为无论站哪边,自己都会被卷进漩涡之中,虽是一国之相,却经常求助于老丈人顾庆林。
当下的朝堂分为两派,一党是东宫太子党,一派便是东成王秦胤成。这恒王嘛,虽说深受皇帝喜爱,但他却没有实权,兵权独立在顾家手上,但由于先皇对他格外的恩宠,以至于让朝臣们误会,皇帝有废太子的想法。外界纷纷传言,皇帝的遗诏便是废太子,立恒王。
太子此生的夙愿便是赢恒王,得到先皇的赞赏,其实太子秦胤琰是真的没想做皇帝,争权也不过是为了于恒王叫板罢了。
底下有大臣道,“启奏太子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望太子殿下秉承先皇遗旨,即日登基,主持朝政”。
太子秦胤琰真的被架上这个位置后,便自己开始有些退缩了。“父皇的事情还未安置妥当,不急,不急”。语气却变得胆怯起来。
秦胤恒看出来这个皇兄此刻的难为情,便站出来道,“望皇兄早日主持朝纲,以正纪法,不要让那些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秦胤琰觉得这恒王是在当众打自己的脸,明知道皇帝有意将皇位传诏给自己,还假惺惺的来这装什么贤臣。“依恒王之见,本太子是那急于篡位的逆子”。
秦胤恒道,“皇兄何处此言,你是父皇钦定的太子,按我朝律法,你本就应上位主持朝政,何来逆子之说”。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丝的怒意。
秦胤璟看出了太子哥哥的刁难之意,也是真心想帮哥哥秦胤琰顺利继位,便解围道,“哎呀,皇兄,你就别推脱了,你是我朝的太子,这父皇没了,自然就是由你掌管朝政,尔等谁敢造次”。
底下朝臣,“臣等不敢”。
太子秦胤琰的脸上尽是一副得意的表情,对于先皇的驾崩,丝毫没有悲情的神色。秦胤恒看着太子现如今的表情,不由的心里觉得一阵寒意,把百姓交道这样的人手里,真的没有问题嘛。
秦胤恒正在出神间......
太子开口道,“皇弟,你可还有什么异议”。
秦胤恒愣了下,“皇兄,臣弟有一事相求,还往皇兄批准”。
太子道,“皇帝何时如此客套了”。语气里尽是讽刺的味道!
秦胤恒强忍着怒意,平静的道,“不瞒皇兄,恒王妃中毒已深,命在旦夕,臣弟想带她去北境边上疗养,望皇兄批准”。
太子刚准备开口,这是第一次感受到秦胤恒低声下气的和他讲话。
所以太子正准备奚落恒王一翻,却只见立马中书令廖远跳出来表示反对。“太子殿下,老臣觉得不妥,这北境地界一直是直属于顾大将军的范围,我朝自古以来律法规定这亲王和兵权者不可走的太近,恒王殿下这一去,未知变数太多,请太子殿下三思”。
太子想听取下丞相络宗淮的看法,“丞相大人,依你之见呢”?
络宗淮觉得此人有点夸大其词了,便回应道,“太子殿下,这治病乃是家事,上升不到国事这个高度,臣觉得廖大人有些过度解读了”。
廖远立刻反驳道,“太子殿下,这恒王妃乃是络丞相的女儿,这顾大将军是络丞相的老丈人,且不可大意啊,道不是说恒王殿下会如何,而是这顾庆林手握兵权时间太长 深得民心,万一这恒王殿下此去出了什么差子,顾庆林若以恒王殿下来要挟太子殿下您,于谁都不太好啊”。
络宗淮道,“廖大人,不可信口雌黄,顾将军一家世代为忠,莫要三言两语,寒了良臣的心”。
秦胤璟被这廖远的话提醒了,便开口到,”皇兄,父皇刚过世,我们都要守孝,这恒王哥哥去北境,难免会让好事之人拿捏了把柄,于恒哥哥实在不妥“。
太子显然被弟弟秦胤璟和廖远的三言两语给说动了,清了清嗓子便开口道,“皇弟啊,这国丧未过,我朝国主尚未确定下来,皇兄需要你的帮助,待过些时日,国基稳定了之后,你在前往北境也来得及啊,那就这样吧,过些时日......过些时日再去”。
秦胤恒见状,便答道,“臣弟遵旨,先行告退”。说罢便拂袖而去,也未曾征求秦胤琰的意见!
太子在大殿上喊道,“皇帝这是去哪,何必如此行色匆匆”。
秦胤恒的脚步根本就没打算停下来,边走边回答道,“送王妃”。然后自顾自的便径直走了!
廖远见状又借机参了一本,“太子殿下,这恒王未免太过有些欠妥,这......这就走了”。
太子知道秦胤恒心里有气,今天自己占了上风,便收起得意的眼神,浅笑道,“皇弟爱妻心切,我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