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想来,陆靳生居然是个可怜人。
可他怎么会想到去弑父呢?陆叔叔在陆家,是除了陆子墨,第二个对陆靳生好的人。
不论有什么好东西,他都会第一时间给陆靳生,有好玩的地方也会优先带上陆靳生。
这样一个把他捧在掌心疼爱的人,他怎么就下得去手?
慕向绾始终没有办法忘记,十年前她亲眼目睹陆靳生用枕头捂住陆叔叔头部的画面。
他最应该想杀的人,难道不是陆阿姨吗?
这个问题,尽管陆靳生心情再好,慕向绾都不敢问出口。
许是心里的疑惑太多,在陪同陆靳生去医院治疗的时候,慕向绾的心思一直很乱,她再次把整个办公室都翻了一遍,就是没有看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会不会她的出发点从一开始就错了。
关正彦根本就不是想杀害母亲的人,毕竟她一直都找不到他有任何的杀人动机。
可除了关正彦最有机会接触到母亲之外,另一个人就是上官毓。
她是重生之后才发现,母亲入院没多久,上官毓也赶了过来,可她比起关正彦更加没有理由杀害母亲。
那可是唯一在她孤苦伶仃收留她的亲人,还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再加上,上官毓对母亲的照顾,可以说比她这个亲生女儿还要细心体贴,她就算怀疑谁,都不应该怀疑到上官毓身上。
慕向绾想到自己居然开始怀疑起上官毓,就恨不得找块墙撞上去,好让自己的脑子清醒清醒。
她等陆靳生做完治疗从隔间治疗室出来,迎了上去:“医生,他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既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那还是先把陆靳生的失眠症治好吧!
总不能让他白白过来治疗替她打掩护,而自己却对他的病情一点都不上心。
“他情况比之前好多了,气色看上去也恢复不少,看来这有女朋友跟没女朋友的时候差别还是很大啊。”关正彦说着不禁调侃了两人。
陆靳生显然没想到慕向绾会主动向关正彦询问他的病情,事后想了一下也许是为了更方便以后打掩护,也就不再多想。
“我跟他只是朋友!”慕向绾见关正彦还在误会她跟陆靳生的关系,忍不住反驳出声。
“不管是什么,总之他的情况在你出现之后是有了好转,希望再继续保持下去。”
陆靳生听多了关正彦的话,知道没有别的什么事,直接开口道:“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他也不给慕向绾说话的机会,带着她就出了医院。
一出医院,慕向绾的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你说关正彦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都说了不是不是,就还是一副我是你女朋友的表情,真的是有病!”
“不说他了,你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慕向绾摇头,一脸苦闷:“没有,我都快觉得我是不是怀疑错人了。”
“不是还没有进过治疗室吗?”
慕向绾听到陆靳生的提醒,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就把那个地方给忘了!我能进去吗?”
“大不了你就委屈一下,假装是我的女朋友,跟进去看情况。”
“可以吗?”慕向绾半信半疑。
她怎么觉得陆靳生在忽悠她呢!
“可不可以,下次你当面问他更清楚。”
“可我刚才跟他说我不是你女朋友啊。”
陆靳生定定看她:“刚才不是,现在可以是。”
对哦,好像是那么回事……
慕向绾了然地点头。
她都把关正彦的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唯独那个隔间的治疗室还没有进去过,如果里面还找不到有用的线索,那这条唯一的线索就算是断了,又得重新再找。
希望这一次能发现点有用的线索吧。
不然像无头苍蝇四处乱撞,真的很难受。
慕向绾几乎是数着日子等待陆靳生下一次的治疗时间,好不容易挨到预约治疗的日子,陆靳生在医院的电梯里提前跟慕向绾说好:“一会儿见机行事,我只能短暂支开他一段时间。”
“好,我知道了。”慕向绾重重点头。
陆靳生还想再开口问,需不需要他帮忙一起找,但想起慕向绾还不愿意跟他说起这些事情,也就索性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等她真正需要他帮忙的时候,自然会主动开口。
毕竟她对他,从来就学不会客气。
电梯是直达关正彦办公室的楼层,慕向绾跟陆靳生还没有走近办公室,就看见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从关正彦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待慕向绾走近,那熟悉的身影正巧转过身,迎面跟她四目相对,两人齐齐愣住。
“姐?”
“绾绾?”
上官毓的面色极其复杂,她的目光在慕向绾身上停留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她身边的陆靳生。
她一眼就认出陆靳生是上一次跟慕向绾一起出现在医院的男人。
两人好像还是同学关系。
只是现在看去,又感觉两人不单单只是同学关系那么简单。
上官毓察觉到两人关系的异常,脸上不禁露出揶揄的笑容,来回打量慕向绾跟陆靳生:“不重新介绍介绍吗?”
“不都介绍过了吗?还重新介绍做什么?”慕向绾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上官毓误会她跟陆靳生的关系。
比起这个,她更想知道上官毓为什么又来到这里。
是妈妈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她这段时间都在家,但没有发觉妈妈的身体有任何问题。
不由得,慕向绾害怕母亲为了不让她担心,而对她有所隐瞒,不禁拉住上官毓的手,声音满是急切:“姐,是不是我妈妈她身体出什么问题了?所以你才会来这里?”
她还记得,妈妈出院以后,她也在关正彦办公室门外见过上官毓。
除了妈妈的事情,她想不到上官毓还会为了什么事情出现在这里。
上一次,她说是为了问母亲出院后的注意事项,她没有怀疑。
这确实是上官毓会做的事情。
可这一次,她又再次出现在这里,让她不得不怀疑上官毓有事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