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她跟上官毓说得那些话,也是故意说给他听吗?
让他以为,她是真的放下厉少廷。好彻底相信,她不会再因为厉少廷的事去利用他。
就在陆靳生失望地拉开慕向绾的手时,她像是受到什么刺激,猛然用力地把他的手紧紧拽到她的怀里,哽着声音摇头解释,“我没有!”
“是不是要我跟陆子墨结婚,你们才不会再怀疑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慕向绾死死咬着唇,浑身颤抖。
她的话一出口,陆靳生和慕向琛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慕向绾没有听见他们的声音,心脏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四肢像是被寒冰冻结,变得僵硬。
她缓缓松开前一秒还紧紧拽抱在怀里的手,哽咽的声线颤得厉害:“知道了,我这就去找妈妈说结婚的事情。”
话音刚落,陆靳生面色顿变,先一步反应过来拉住就要离开的慕向绾,他的声音有些慌,“我信你。”
一句话让慕向绾死死憋在眼眶的泪,再也没能忍住夺眶而出。
“靳生……”慕向琛下意识想阻止却又无法继续往下劝说。
或许,这一次是他多疑了。
“只要你想让我住在这里,我就哪也不去。”陆靳生的话一出,慕向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她怎么都想不到,最不可能相信她的人,居然是唯一信她的人。
陆靳生看着怀里哭得不能自己的人儿,挺拔的身躯僵在原地,双手更是不知道要怎么安放。
他喑哑的嗓音充满无措:“别哭了,我哪也不去。”
慕向琛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知道自己再多待下去也只会让慕向绾更伤心,他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对陆靳生使了个眼色就自己先离开了阁楼。
尽管,他还是没有办法完全相信慕向绾,但是看陆靳生的样子,他已经有自己的答案。
一旦陆靳生做了选择,就算他费劲口舌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既然如此,他除了静观其变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慕向绾就那么哭了很长一段时间,哭到嗓子都哑了,眼泪都流不出来,她才逐渐平复情绪。
等她恢复理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在陆靳生的怀里哭了很久,顿时逃也似地往后退一大步。
她满脸尴尬,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还以为你要哭到明年。”
陆靳生看出慕向绾的尴尬,一扫刚才的僵硬无措,先出声调侃来缓和氛围。
慕向绾被调侃到想钻进石头缝里,正想拿慕向琛来出出气,可一眼扫过正厅,哪还有慕向琛半点影子。
“我哥走了?”
“嗯。”
把她惹哭就直接走人了?
慕向绾忍住体内即将爆发的脾气,她深吸一口气,咬牙盯着正厅的大门:“真是好哥哥!”
“其实琛哥……”
“你就别帮他说话了。”慕向绾打断陆靳生的话,她不用去听都知道陆靳生要说什么。“我不会真的怪他。”
真正该被怪的人是她自己才对。
她能理解慕向琛的所作所为,要知道在陆靳生被判入狱的这十年以来,就是他一个人不懈地坚守陆靳生。
也可以变相地说,是慕向琛一直在替她以及替慕家弥补对陆靳生的亏欠。
这些东西,换在重生之前,她是看不明白。
而现在她能看明白,也就不会再装傻下去。
陆靳生显然没有想到慕向绾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错愕,“你真的变了很多。”
“有吗?”慕向绾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声音失落,“我要是真的变了,我哥也就不会不信我了。”
“不过,我还挺意外你会相信我。”说着,慕向绾抬头看向陆靳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你要是刚才没说信我,估计我除了跟陆子墨结婚自证清白也就没有别的退路了。”
仔细想来,还真是心有余悸。
“就为了自证清白跟他结婚,值得吗?”
“不值得也没办法,谁让我之前做了那么多蠢事,不被相信也是我自己活该。就只能拿我不幸的婚姻去作为代价了。”
“笨蛋。不值得的事情就别去做。”陆靳生说着,伸手弹了弹慕向绾的脑门。
“疼!!!”慕向绾捂住自己的额头跳脚,“这句话更应该送给你自己才对!”
比起她,陆靳生做的那些不值得的事情还少吗?
前世,为了救一直伤害他的她,拼了命就值得了?
现在,不计前嫌地帮她、信她,值得吗?
慕向绾问不出口,她一点都不想知道答案。她害怕那个答案会是她不能承受的答案。
为了不被家人看出她哭过,慕向绾索性今晚留在阁楼睡,她早早就拖着陆靳生睡觉,然后再一大早喊他起来吃早餐。
一顿吃饱喝足,陆靳生不需要慕向绾提醒都知道她接下来想说什么。
他拿起餐桌上的手机扬了扬,开口道:“昨天跟关医生预约的是下午三点过去做治疗。”
“啊?定在下午三点?”
陆靳生点头,慢条斯理地继续喝着慕向绾一早起来给他榨的果汁。
“早说啊,这样我还可以多睡会儿!”
亏得她以为还没有定时间,想着一大早过去才起那么早!
陆靳生余光瞥见泄气的慕向绾,嘴角止不住上扬,他搁下手里的果汁,拿起餐巾轻轻擦拭唇角,“你可以再去睡会,到点我会喊你起来。”
闻声,慕向绾刚想应下,但想起没几天就要回国的外公,顿时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不睡了。”
“反正时间还早,我们去古城逛一下吧?我记得你以前很会挑古玩,我们可以去给外公挑个宝贝,他每次收到你挑的古玩宝贝最开心了,也许他一高兴,回来就不会唠叨我。”
慕向绾可没敢忘记外公这次回国的原因是什么。
她做傻事把妈妈气得昏迷住院,而外公一向最疼妈妈,这次回来铁定要念叨她到离开才会罢休。
为了自己的耳朵和幼小的心灵着想,她势必得在外公回来前找到一个能转移外公注意力的宝贝!
陆靳生闻声顿住手上的动作,低沉喑哑的嗓音带着一抹低落的情绪,淡淡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